2、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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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暮千年。朝廷上一品尚书暮宗的女儿。
自小家里条件就不错，环境也好，所以就有了我这么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儿。
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才女。
好吧，我承认确实是小小的自恋了一把。
古筝，听得懂一两首曲子，只能哼出来，若是问我弹得怎么样，我无可奉告。
下棋，大民国应是人人都会的象棋，我只能认得木棋上刻的字，次之，就是河界。
书，这个倒是比较喜欢。或许身为女孩子家，就比较爱书。但我从不了解之前的历史。
画，这个也挺好。不过我不明白爹爹为什么不肯让我给他画像。我明明画的还不赖。
不过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近几年来，我都是黑着眼睛度过的，这眼睛，是被人弄瞎的。别看我的手抖成这样子，但是我或许早已经淡然了。可这件事情在我心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几年来，我不仅已经习惯了自己那双眼睛，还善于用耳朵“听人”。
这倒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功夫，只是习惯了，而耳朵就成了我的眼睛。
而且，这几年来，爹爹逝去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只记得他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要和皇宫的人打交道。”这句话的印象特别深刻。
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爹爹不想让我去皇宫里和那些皇上的佳丽们勾心斗角吧。想让我过的快快乐乐的，安静的，快活一点。
皇宫的确不好惹。我这么想着，嘴里吃着刚出炉的肉包子，随即把这件事很快地抛在了脑后。
清晨，义兴人声鼎沸，小雨，清爽。
暮千年起了个大早，在镜子前梳妆，这时候师兄肯定在处理门派的事情，应该无暇顾及她。想想自己还真是勤快，要是在以前她从来不会这么早起。
暮千年这么想着，缓步走出闺房，本打算去书房，不料姚缘青却站在门外。
“小姐，要先用早膳吗？”姚缘青见暮千年走出了房间，便问。
“不了，晚些再吃吧。”暮千年挥挥手，待姚缘青把早膳端进厨房的空档，转身就要去了书房，她的闺房就挨着书房，从她梳妆的时候开始，就听见旁边的房屋有对话声传出。也不知道是谁在与师兄探讨什么事情。只觉得他们的语气很严肃，一开始姚缘青在厨房做了那么多饭菜，也不见送过来，看来也不是什么庆功宴。
书房内，飘着淡淡的木香，室内装饰朴素，却能令人得知这书房的主人来头不小。
而这屋子里坐着两个男人，都从骨子里透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白鹤，你要门派的纪录做什么？”李贺不解，眯着眼睛看着白鹤。
白鹤？暮千年在门口听着发愣，那不是唐门的帮主吗？
白鹤坐在藤椅上，道：“武林大会将在半年内举行，各个门派都必须参加，太上皇会来这里观战。而各个门派的记载只有你李贺才有，所以我便复命来取。”
李贺挑眉，凝望着书桌上的门派记载许久，才缓缓开口问：“太上皇？他为何会来观战？”
白鹤摇摇头说：“至于原因为何，现在还不清楚。只是听旁人说，自从他去年上位后，就开始关注门派的事情。不过这事情也就只有几个人知道，要是这事情传出去了，那还真是有点笑话。”
李贺沉思了半晌，叹了口气，将那本书递给白鹤：“既然是太上皇的命令，那我不得不从。只是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话毕，端茶小饮。
白鹤卷袖，端起茶杯回饮：“你是江湖之人，有什么该问不该问的？有话便说，不可匿藏在心。”
李贺痛快地大笑起来，以茶代酒：“好，好！既然这记载是太上皇亲自委托你去拿的，他以前或者现在会不会是什么门派中的最后一人？想在武林大会上将他们一网打尽？”
白鹤听后却失了脸色，连忙摆手：“这……这话可不得乱说啊！若是有谁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李贺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书桌，深思了一会儿，说：“其实这也不是没有根据得，他身为有着贵权的太上皇，却年仅二十八岁，不享清福，却开始关心武林之事？我李贺从未听过如此荒唐的事情！”
白鹤的脸色好转了些，他叹了口气，道：“这太上皇也不是一般人，虽他未继承皇位，来历却也令人琢磨不透，但毕竟是太上皇，我们不要多嘴便是。”
暮千年站在书房外，眉头紧锁，回到我自己的闺房，心中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太上皇？未当过皇帝的太上皇？虽然爹爹是朝中的官员，可他却从未告诉过她朝中之事，每次当她问起，爹爹总是不回答，而且还严肃地告诉她，长大以后绝不能跟皇宫有什么联系，所以她也一直没有再问。
待白鹤走后，暮千年坐在藤椅上，一个劲儿地摇着，觉得既气愤又苦恼，现在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而已，况且她还是一个瞎子……暮千年握起拳头，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面，摆在桌上的早膳未动一口。
李贺深深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楚枭到底在密谋着什么？眼眸微斜，只见姚缘青端着早膳进了暮千年的房间，便四五步走到房门前，轻敲了敲门：“是我。”
“师兄？进来吧。”暮千年听着是师兄的声音，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便换了张脸。面带微笑，再也没有先前的惆怅。毕竟师兄在她失明之后就一直照顾着她，直到她完全适应才肯离开，她不想让他担心。
师兄进了屋，却见一桌子新鲜可口的早膳还是原先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你怎么不吃？这些食物不合你的胃口？”
暮千年摇摇头：“并不是，只不过身子有些不舒服罢了。”
“身子不舒服，就赶紧躺下休息吧，但早膳不可以不吃。”李贺的语气像是在说教，但是眼眸中却但是无法言喻的溺宠。就算暮千年看不见，也可以感觉得到。
暮千年笑道，心中满是感激：“师兄，你大可不必这么关心我，我也不是以前七八岁的小孩了。”
其实，在昨夜，暮千年睡得并不舒服，在她七八岁的时候睡过这里，如今又回到了这个屋子里。本该高兴的，却一次又一次地做那个噩梦，仇恶和恐惧扰得她无心睡眠。
正午，寒意未了，暖风伸出温柔的手，抚摸着世间万物，红尘亦可，人亦可。闻名的酒楼矗立在一片净土之上，不愧被称为“清茶冽酒”，意味浓浓。
暮千年独自一人来到酒楼，店中小二倒是很热情，我刚刚踏进门槛：“这位姑娘，您是要去此楼的酒阁，还是要去二楼的茶阁，还是三楼的贵客楼呢？”
“清茶阁。”暮千年自小喜欢茶，更是喜欢这家酒楼中的清茶，喝了后便感觉心旷神怡。
“那就跟着小生上楼吧，扶手不脏，请放心。”小二关心地说了一句。其实李贺有吩咐过他，还给了他一张画像，只见画中的美人儿面带微笑，长相不算平凡。李贺告诉他，如过有这位姑娘来到酒楼，多照顾她便是。他看了暮千年半晌，心中闷闷的想着。这么美的姑娘真是绝了，只可惜是个瞎子！哎！实在可惜！
暮千年有些发愣，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但也没有多问，跟着小二去了清茶阁。
清茶阁透着一股清凉的味道，淡淡的茶香味弥漫着整个茶阁，这个楼阁并不大，优雅清闲之意却多，适宜久留。
“给我挑个靠近窗边的位置吧。”其实暮千年心里清楚得很，在窗边的位置，只有一个。其余的都是挨着望月台的。
“这……”小二的脸上露出了难色，若要窗边的位置话，无非就只有一个……他望向窗边，只见窗边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虽是平凡之物，可在那里坐着的人并不平凡啊！
暮千年瞥眉，呵出一句：“怎么了？”不等小二答话，便直径走到那扇窗边，微笑着问那喝茶的男子：“小女子可否与君同饮？”
楚枭抬头，眼中露出几丝不耐烦之色，眼眸扫过暮千年，也并没有因为我的样貌多停留一会儿，过了半晌，才张开嘴问出一句话来：“名字？”
暮千年微笑着回应：“小女子姓暮，名千年。”
楚枭听到这名后不禁愣了一会儿，再次抬头，这回却是细细打量着她的脸，略施粉黛，吗，眸若清水，黑发素衣，嘴唇微翘。将目光移到她的眼睛，虽似潭水般清澈，却丝毫没有光彩，甚至有些呆滞。
楚枭带着歉意笑了笑：“坐。”眼里却有无法言喻的惆怅。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她，算是缘分？还是孽缘？
小二见这情形，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之外。这位太上皇有佳丽三千，可他除了处理朝中政事，也不多与自己的女人打趣，而是来这个酒楼喝茶，时常也会来喝酒。原本他是不知道这位是太上皇的，结果有一个店中快打烊了，他催着太上皇走，却无意中看见太上皇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他可是认得这枚戒指啊，价值连城，皇上的手才配戴上这枚戒指！所以他才知道这是太上皇，也就不敢催着他让他走。
“一杯清茶。”暮千年对小二吩咐道。这里的茶，总是让她怀念起过去快乐的事情，有时会她甚至会忘记自己，忘记自己是个瞎子，忘记自己的父母都离她而去，忘记仇恨……
但最终暮千年还是破坏了这种书香的气氛。
“嘿嘿，”暮千年傻笑了两声，觉得不太对，便又咳嗽了两声：“咳咳……不知这家酒楼有没有包子？”
待小二点了点头，去端清茶和拿暮千年特意吩咐要大块肉的肉包子的时候，暮千年开口了：“多谢公子赏脸与小女子共同喝茶，不知公子何名？”
楚枭答道：“楚萧，萧然的萧。”
暮千年点了点头：“嗯，我记下了。”她这人，说实话，还是蛮直爽的，凡是帮助过她的人，她都会记下名字，算是一种习惯了吧。其实也为了以后找人帮忙比较方便，不需要飞鸽传书了，欠个人情……心情好就还上吧。
楚枭瞥眉，她竟不知道我的身份？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读起来并没有区别。
楚枭换了个角度想想，也是，她爹从不跟她讲朝中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再加上她刚到这边，身为一位女子，怎么可能去打听国事？
暮千年等了有好一会儿，小二才端来了一杯清茶，还是发烫的。暮千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知为什么，这次的茶品出的味道，与先前的不同，是因为天气潮湿，所以茶叶的味道变了吗？这次的味道，反而令她心胸大闷，感极而悲。
当暮千年正纠结这茶里是不是放了什么新的香料或是草药时，楚枭开口，说：“这地方姓暮的绝不超过三户，这位姑娘，恐怕你是从邻境来的吧。”
暮千年一愣，这个人知道的还真多，看来来头不小。
暮千年随即答道：”是的，我从安义来到这里，图个好玩。”的确，安义这里比较安静平和，不过几年不会出件大事，也算安宁了。
这时，邻桌的两人侃侃而谈：“听说最近捅出了个篓子。原本五毒派帮主李贺将门派籍给白鹤，让白鹤去交给一个人。却未想到在半路上被一高手所劫。唉，不知道是何人，竟然抢白鹤手中的书籍。”
对方听后一怔，认真地说了起来：“可不是？这次派送书籍的事情都快传遍了，这要书籍的人是个什么人物呢？”
那人听后猜测：“八九成是个大人物，不然还轮得到白鹤去派送？”
“若是比江湖上白鹤权大的，要么是皇宫之人，要么就是官人。可我们这的官人太多了，可能性不大。我怕是皇宫中的人。”
“哈哈哈，皇宫中的人？兄弟，你也太会乱猜了些，皇宫之人没事来查这些东西做什么呀？”
暮千年认真地听着，杯中的茶未喝一口。这是谣言吗？若是造这种谣言，影响定是很大的。
而楚枭对这些话充耳不闻，若是这点胸怀都没有，那他要怎么坐稳太上皇这个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