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有道》星宇时空

37、第三十七章 采石 次日，休整

　　次日，休整好的桃子决定到城里去找一点赚钱的事儿做，于是她在那头瘦驴的背上绑了个竹筐子，把睡得打鼾的黑子往里面一搁，又放上自己的小包袱，牵着驴就上街了，南街比较热闹，街边摆摊子的人很多，卖的大多是些用品和吃食，摊子跟前聚了些人在讨价还价，还有一些半大的孩子赖在糖果摊前不肯走，央求着大人买糖吃，商贩们吆喝着推销自己的货物，来往的行人摩肩接踵，桃子感叹，这番景象，可比阳城要繁盛多了。
　　桃子在街上打听了一番，目前适合自己的活计大概也就几类，一是去店铺里当伙计，跑跑腿干些杂活儿，二是去北边富人区当帮工，干些端茶递水伺候人的碎活儿，第三嘛，就是去西城外的汤泉河采石头，干些碰碰运气的力气活儿。桃子琢磨了一下，自己这几年一个人野惯了，况且身上还有些不为人道的秘密，短时间还好，干久了难免不会引人怀疑，虽然去当伙计是比较稳妥，但是收入太低，只够果腹，要想存些钱可就不行了！况且她也对这里的“蓝烟”玉石很好奇，想要去见识一下。
　　桃子慢悠悠的从南城逛到了西城，西城有很多玉石铺子，门面装点得特别精致，进出的人穿着考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她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还是决定去路边的地摊上看看，桃子找到一个贩卖玉器的摊子，看到上面摆放着各种挂饰和配件，桃子只觉得很漂亮，但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老板看到她非常热情的开始介绍“小公子，看看吧！我这里的玉品质都不错，特别是这雕工，你看多别致”。
　　桃子拿起一块玉扣看了起来，又悄悄地观察了一下其他物件，它们看上去蓝莹莹的，拿在手里很凉爽，要是挂在身上应该会很美，但是桃子现在可没钱来买，于是看了一会就打算离开，这时她发现在摊子旁边还堆了一堆石头，看起来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便问到：“老板，这些石头有什么用呢？”
　　“呵呵，公子是外乡人吧，这些是璞玉，还没经过打磨，公子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买几块，没准剖开里面就是“蓝烟”呢，再不济也是一块“蓝星”石，公子要不要买两块，我这些可都是从采了几十年玉的老手手里得来的，含玉量比一般的高，如果买的多还有优惠”摊主极力推销。
　　桃子又问了一下“蓝烟”和“蓝星”的区别，原来这是根据玉石品质的不同来命名的，据说这里出产的优质玉石色泽温润而通透，对着阳光能看到玉里面如烟一般流动的蓝色质地，蓝烟之名由此得来，而蓝星则要略次一些，色泽偏暗，玉里面没有如烟般的质地，还有一些瑕疵零星的夹杂在其中，匠人们便美曰其名“蓝星”。
　　弄清楚这些之后，桃子找了个卖铁器的地摊子，掏出自己仅有的二钱银子，买了一把铁锹扛在肩头，牵着自己的驴向城外走去，摊子上的商贩望着桃子的背影，摇了摇头，叹息道“孩子哟！石头好挖玉难寻呀，想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捡了几年的石头也没找到几块儿像样的，最后只能另辟蹊径，做起这卖工具的营生来，生意反而还不错”。
　　桃子扛着铁锹出了城，城外道路的两边都是些矮小的山头，树木稀疏，路上往来的大多都和她一般拿着工具的人，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也不着急，任由瘦驴在后面一边啃草一边前行，走了大概二里就能听见哗哗啦啦叮叮当当的声音，想来这汤泉河应该就在前方了，桃子循着声音又走了几百米，只见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近百米宽的河滩横在眼前，河滩里人头攒动，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部都弯着腰，手里拿着短锄铁锹等工具，神情专注的掏着河滩里的石头，桃子目测了一下，这河滩上应该不下于千人，可是这么多人愣是没几个歇着的，都在忙活着，头顶的太阳把河里的水映照得波光粼粼，场面好不壮观，桃子呆立在河岸，不禁感叹，这竞争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桃子弯下腰把裤腿挽到膝盖上，脱下自己的鞋子放进竹筐里，左手牵瘦驴，右手扛铁锹，迈步进入河滩，开工！
　　话说这么多的石头，到底哪些才是“蓝烟”玉石呢？桃子对此一窍不通，看来得找个人问问才行，于是她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汉子旁边问到“大哥，打扰一下，不知这采石有什么窍门？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些方法”
　　汉子头都不抬，瓮声瓮气的回答到“小子，新来的吧！这采石的法子是看家的本领，只传子孙后代，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自己琢磨去吧！”
　　桃子又问了几个人，可是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这时桃子发现了前面有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孩子，便打算过去问问他，她走到离他还有两米远的时候，那个孩子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神警惕的瞪着桃子说到：“干什么？别过来，一点规矩都不懂，影响到我的气运，挖不到玉石，你赔得起吗？”
　　桃子停下来摆摆手，和气的道“小兄弟，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蓝烟“玉石长什么样子，我初来咋到没经验，可不可以给我传授一下”。
　　“哈！”小孩老气横秋的笑了一声道“又是一个来碰运气的，还妄想找到“蓝烟”，我从五岁开始在这汤泉河采石，采到的大部分都只是“蓝星”石，只有采了十年以上的老手才有可能采到好的玉石”。说完他给了桃子一个白眼，不再理她，又埋头寻起石头来。
　　桃子看到他用铁锹把石头从细碎的泥土里翻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来，捡起地上的石块轻轻地与黑石互相敲击，敲完了收起黑石，又拿起石头在手里上下掂量，掂量了一会儿有些失落的扔下石头，拿起铁锹又挖了起来。
　　桃子观察了一会，也有样学样的挖了起来，可是她并没有什么东西来做参考，拿起石头敲了敲，没什么感觉，掂量了一会会儿，感觉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桃子有些苦恼，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挖起来的石头，看得顺眼就捡起来放到驴背上的竹筐里，没一会儿，竹筐就被石头塞满了，在里面睡觉的黑子也被弄醒了。
　　他睁开眼一看，哟呵！什么情况，怎么被石头包围了，然后他就看到桃子把一块石头又放了进来，黑子不干了“喂喂，干啥呢！这是要把我活埋了吗？”
　　桃子不理他，继续往筐里放石头，黑子没法，干脆从竹筐里跳了下来，低下头用蹄子在地上刨了刨，“丫头，你在挖什么？这里除了有些夹杂着萤石矿的石头，再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桃子直起腰 ，锤了锤背，真是累啊！旁边的那个小孩也停下来休息了，他看着桃子那装得满满一筐的石头，清了清嗓子说到“哎！牵驴的，你也不担心你的驴被压死，你这些石头里面只怕没几块切开能换钱”。
　　“小兄弟，我也是没办法，我穷的揭不开锅了，还得养活一大家子.....牲口，你就传授我几招识玉的法子吧”。
　　小孩挠了挠头，“不是我不告诉你，我这寻石的法子可是祖传的，没三两年的功夫可练不出来，况且我告诉你了，石头都被你挖了，我怎么办？”桃子无言以对，不得不感叹外面的孩子果然机灵，想当年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嘿嘿，丫头，还想讹诈人家小孩，他才不会上你的当，不就是几块萤石矿，你找我就得了，保准给你找出几块来！”黑子在地上打了个滚，打着呵欠传音说到。
　　桃子斜了他一眼，摆明了不相信！小孩起身继续挖石头，桃子叹了口气，看着满满一筐石头，暗道对于毫无经验的自己而言，这得多好的运气才能在茫茫石海里挖到“蓝烟”美玉啊！
　　黑子爬过来“其实这寻石的法子我真有，但是现在大白天的可不好用，要不我们晚上再过来吧！”。
　　桃子给他顺了顺毛，打趣道”羊黑子，难得你这么积极，看来为了你的口粮，也是蛮拼的！”
　　“那是，你都养不活自个了，只能劳驾我出马了，唉，这都是命呀！”
　　桃子悄悄观察了一阵子，还别说，几乎每个采石的人手里都有一些特别的辅助工具，有的是小孩那样的黑色石头，有的是碗状的器具，还有人把石头拿起来放在嘴边添几口，像是在感受味道。莫不是这石头还有不同的口味？
　　黑子赖在她怀里道“丫头，你以后也得学点拿手的本领，这苦逼的日子没法过了，我这肚子，它又开始叫个不停，我饿......”。
　　桃子敲了黑子几下把他放到驴背上，收拾家伙打道回府，牵着驴走了几步，哎，怎么走不动了，回头一看，老天爷，这是什么个情况，我们的瘦驴四仰八叉的倒在河滩里，四肢抽搐，大口的喘着粗气，看样子是被石头压的受不住了！桃子呆懵了一瞬，跑过去使出全身力气把竹筐从驴背上取了下来，瘦驴在地上滚了几下，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桃子踢了几脚框里的石头，气得咬牙切齿，没一会儿就觉得牙疼！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把筐子里的石头一块块捡出来扔掉，最后把竹筐往自己腰上一系，抱起黑子，牵驴走人，桃子挥挥衣袖，不带走一块石头。
　　黑子在心里默默道“吓死个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