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若素》抹香鲸的海

2、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许琅买了早餐后，叫白素起床。两人的脸色暗沉，黑眼圈都很重，看来昨晚都没睡好。

　　两人随便吃了几口下，便开车出门了，出门前，许琅对白素说：“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都一起面对。素素，别害怕，不管怎样我都和你一起。”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许琅把车开到市中心医院，在停车场里，白素对许琅说：“如果，我真的怀孕了，我们就不要在一起了。”许琅握方向盘的手一紧，随后缓缓的说：“素素，你不能这样对我，再说有可能是医院弄错了，等结果出来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好吗？”白素疲惫地说：“希望，是弄错了吧。”

　　做了一些常规检查后，两人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等着检查结果出来。过了几个小时，白素和许琅坐在科室里面，医生笑着对他们说：“恭喜啊，已经有14周的身孕了。”

　　白素苦笑着，果然是这样。她不会像昨天一样接受不了这个情况，一副觉得天都要塌了的样子。许琅抱着白素，无声的安慰着她，现在他能做的只有陪在素素身边。

　　医生看他们两人的表情都不像年轻的新婚小夫妻该有的反应，估计又是年轻人不懂事，出的意外。许琅对这位上了年纪医生说：“医生，我们不准备要这个孩子。”

　　医生一听这话就生气了，没好气的对许琅说：“你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我告诉你，孩子已经成型了，现在做引产的话对母体伤害很大，你现在是不仅要抹杀你孩子的生命，还不顾你妻子的身体健康。世界上就是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才会风气败坏。”

　　白素看许琅被老医生骂的灰头土脸的，出声为他辩解，“他不是我丈夫，我们不是……”

　　“那更该骂，说不定他是那种欺骗人家感情的无赖，小姑娘长的这么漂亮，眼睛要放亮一点，可别被人骗了。”

　　医生抿了口茶，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后，看了看白素，又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别看现在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你肚子可是有一条生命呐，要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白素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尽力劝说她留下孩子的医生问：“他已经成型了吗？”医生一听这话，看白素有些动摇的样子，感觉劝说有望，更加卖力的说：“胎儿三个月就成型了，你摸摸肚子，看能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白素在医生期盼的目光下把手放在腹部，好似真的能感受到另一个生命的跳动。白素心里很乱很，不由自主的看向许琅，她希望许琅给她一个决定。

　　看着无助的素素，许琅没办法忽视她眼里的祈求和挣扎，“我们今天先回去，等商量好了，再做决定，今天谢谢医生了。”听到这话白素松了一口气，许琅扶起白素，两人一起依偎着离开。

　　医生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年轻人呐。这时，另一个医生一脸疑惑的进了诊室，老医生问：“杨医生，有什么事吗？”

　　杨医生询问老医生：“刚刚出去的那个病人叫什么啊？我怎么看着像我认识的一家人的孩子？”医生翻了翻医疗诊断书，“叫白素，你认识吗？”“喝，还真是那个女娃娃!她是怎么的情况呐？”

　　“你认得就刚好，那个小姑娘怀孕十四周了，但是小两口不想要孩子，我这才劝回去呢，你要认识就也帮着劝劝。”

　　“那我得打电话去问问，她小时候还叫我一声姨呢，这么大事，我得好好问问。”

　　许琅载着白素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白素开口打破两人沉默的僵局，“许琅对不起，我害你被医生骂了。”

　　“这没什么，我倒是希望我是你的丈夫，因为没有照顾好妻子而被责怪。这样的事，可是我肖想了很久。”

　　白素心里也不好过，她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许琅。在她因为江旻楠的背叛而伤心欲绝，人生灰暗的时候，是许琅一直陪着自己，开导自己，直到真正走出那段感情。一直以来许琅就在她身后，等着白素在外面的世界受了伤后，回到他的怀抱疗伤。

　　在半年前许琅才对白素表明心迹，乞求着白素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许琅对白素说，我不想做你的哥哥，我想做你的爱人，想做你人生的另一半，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让江旻楠进入你的世界，还让他伤害了你。素素，把我当成一个追求者好吗，你别拒绝我，起码现在不要，我们试一试好不好，我们都相信对方，我们那么有默契，为什么不试试呢？

　　后来白素还是答应了许琅，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却没想到命运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原本白素是想先和许琅这么相处下去，但是现在，她配不上许琅了，她也不能拖累许琅。

　　“许琅，我们分手吧，你这么好，这么优秀，现在的我配不上你。”

　　白素的话就像一把刀在许琅的心口刮，一刀又一刀，毫不留情。“素素，你知道吗？在你答应我们在一起后，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么快，还不到半年。”许琅起身坐到白素身边，伸手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耳边，这是许琅最喜欢的动作。

　　许琅带着隐忍又清冷的声音说：“素素，不要因为这件事来惩罚我，明明与我无关，别这么残忍，别这么对我。”许琅把手放到白素的腹部，轻轻的抚摸，“如果你想留下孩子，我不介意，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家庭，不会很别人有任何区别。”

　　许琅在白素面前，一直是这么卑微的乞求着她的爱，白素已说不出要分开的话，可是她知道这样对许琅不公平。

　　“我不要这个孩子了，我不要了！这样，你还要我吗！”

　　“素素，我只怕你不要我，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吗？素素，不要再提分开事了，我承受不了。”

　　两人在纠结的当口，从医院回来的杨医生正在家里翻东西，最后找到了一本旧相册，上面是年轻的杨医生和一个女人的合照，杨医生从照片后面拿出夹在里面的一张纸，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幸好这个号码没丢，杨医生拨通了这个号码，嘟了几声后，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