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开无言》三月薇安

43、真是幸会 看着他好看

　　只见程言走近右侧的房间内，打开那足足有一堵墙那么大的书柜，小心翼翼的搬出一个古老的CD机。虽然款式是早已经过时的那种笨重的样子，可是可见那CD机被保管的非常整洁干净，如同刚刚被人擦过的样子。
　　程言不言不语，从书柜上方的一排排CD盒中拿出一张，轻轻的放入机器，然后插上电源，打开开关。那歌曲正是一九九零版的罗大佑和陈淑桦对唱的<滚滚红尘>。
　　手握着紫砂茶杯，陆薇凝望着他凝望着窗外的眼眸，她眼中仿佛看到十四岁的他孤然一身的站立在窗前的模样。不由陷入深深的思绪中，这伤感的歌曲，也曾经是陆薇母亲最喜欢的歌曲，如今却如同一根绳子般，把她和程言就这样牵扯在一起。她嘴角轻启，眼神迷离，带着对母亲思念的哀伤，跟随着那音乐低低吟唱起来。
　　听到她好听的声音，程言仿佛穿越般回首望着认真吟唱的她，嘴角微微翘起，眼角满满的含着笑意。
　　待一曲唱完，陆薇回头看着程言痴迷的望着自己的微笑模样，不由也灿烂的笑了。
　　“原来你家有这么多CD和藏书。”陆薇指着书架上一墙的书，“我可以借来看吗。”
　　“当然可以，这里的书你喜欢那本就拿那本。”程言从背后环住她，他结实的胸膛温柔的包容着她，他半开玩笑的说，“不过如果你肯嫁给我的话。以后这里的书都是你的。”
　　“想得美！”陆薇害羞的红了脸，条件反应般的跳出来反驳他。
　　“我是说真的，陆薇。我感觉跟你在一起，好幸福。”程言扳过她的脸问。
　　“……”陆薇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紧张的扇啊扇，“你不觉得现在谈这个还为时尚早”。
　　“我们可以先规划起来。反正是早晚的事！”程言一个大大的微笑。
　　“切，那要看你表现如何。”陆薇轻轻微笑，转身歪着头看他。
　　“好！今天我就给你露一手！老婆大人想吃什么，今天我亲手给你下厨！”程言眨着满含笑意的双眸。
　　陆薇甜蜜羞涩的跺脚，着急了一般，“不许喊老婆大人！”
　　“我不，我就要喊！”程言赖上她，像个孩子般撒娇。
　　陆薇边看书边陪着程言聊天，程言则在厨房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跟陆薇聊天边烧起菜来。
　　不久一会的功夫，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上桌，惊的陆薇快掉了下巴。
　　“麻婆豆腐，清蒸鲈鱼，东坡烧肉，清炒马兰头，还有紫菜蛋花汤，从卖相上看，夫人可还满意？”程言微笑着看陆薇，不知何时，手中一捻竟然变出一束百合花，优雅的递到陆薇的面前，“薇薇，情人节快乐！”万分期待的看着陆薇，期待着她的点评。
　　陆薇结果花，放在鼻子上嗅一嗅，露出一个很美的笑容，看着桌上的菜色重重的点着头，“太赞了。你竟然还会这样的手艺！谢谢你，程言！情人节快乐！”
　　闻到菜香的陆薇其实早已按捺不住，她激动万分的看着程言道，“好香，我们可以开动吗？”
　　程言满意的点点头，突然又像想起什么，对着陆薇说道，“等等！”说着只见程言在客厅的橱柜里拿出一秉烛台，还有一瓶红酒。
　　他记得小时候父母在一起过节吃饭时，他们每次都是如是安排，程言也是个追求完美的人，看着燃起的烛光和装着浅浅红酒的酒杯，他才安心说，“这样才是完美了。”
　　他在陆薇的对面坐定，举起酒杯，他深情款款的看着陆薇，“薇薇，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从今往后，我希望每一个情人节，我们都可以一起度过，直到白头。”
　　陆薇举杯，看着他坚定不移地目光，那一刹那她似乎相信永远其实并不是那么遥远，也许有了程言，永远只是一瞬间。
　　RRRR
　　饭菜摆上桌子，陆薇知道自己的手艺跟程言比起来差的很远，可是穆寒却吃得津津有味。
　　“穆寒，我敬你。”陆薇拿起酒杯，她为他送行，“五年了，谢谢你为我和橙橙做出的一切。”
　　穆寒沉下脸道，“你我之间不必这样疏远。”
　　“你，不要回来了。”陆薇淡淡的神情，轻启口唇，轻而易举的就说出了那句话。“你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我的生活。我喜欢怎么样的生活，是由我自己决定。”穆寒并不买她的帐，这是五年来她第几次赶他走了，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穆寒却并不因为她说这样的话而寒心，他知道她一直都是为了他好，才故意硬起心肠赶走自己，穆寒不答话，只是淡淡的说，“陆薇，等着我。两周之后，我就会回来。”

　　起身走到床前，摸一摸那正在午睡中熟睡的可爱的小脸，他看着橙橙出生，看着她学会走路，看着她学会说话，一路走来他早已经视她为己出，他不舍的在她红红的脸颊亲一口，“等着爸爸回来，爸爸会想你的，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别让妈妈太累。”
　　穆寒整理了下发，平静的看着陆薇，“我走了！”
　　陆薇把桌上的碗筷整理好，转过头不看他，听着他的脚步渐行渐远。

　　RRR
　　等穆寒走远了，陆薇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女儿的床前，轻轻抚摸着她的熟睡中幸福的小脸，她身上有太多程言的影子。陆薇陷入沉思，想起那天醉酒的他难得喝醉了，倒在沙发上。
　　他们的第一次情人节，他开心的过了头，竟然喝醉了酒倒在了沙发上。陆薇想把他搀到他二楼的房间，可是无奈高大健壮的他并不是她能够搀扶的动的。她只有傻傻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沉醉中他幸福的眉眼。看着他偶尔泛起的一阵阵恶心，陆薇拿来温毛巾给他轻轻擦拭，好让他舒服些。
　　看着他好看的眉鼻，紧闭的唇和眼眸，她忍不住轻轻的用手指去跟随他的轮廓勾画他的线条，他英俊的五官引她看得目不转睛，他就连睡着了也竟是那么的好看。
　　陆薇忍不住在书柜中找来一只HB铅笔，和一本硬质本，想用手笔轻轻将他描画。
　　可是当一副完整的画即将完成时，陆薇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打开了院门。
　　中年女人固然也没有想到屋子里有人，用诧异的眼光打量着陆薇，而陆薇看着那张脸，心里则已经猜测出了八九分。
　　程言虽然只跟她有三分相似，但是依旧可以一眼明了他们彼此的关系。大约是家庭境遇比较优越，她保养的很好，本已经四十几岁的年纪，看上去竟然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她跟程言站在一起，大约猜测她是他姐姐的可能性会更大些。只是陆薇早已经从程言那里听说了他的家庭情况，又看到过客厅一角仅存的几张程言及他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此刻一眼便已经看出她是何人。
　　只是由于她出现的太突然，陆薇一时半会愣住了，紧张也让她不能太顺利的做出任何反应。
　　“言言他怎么了？”中年女子开口问陆薇。
　　“伯母你好。程言他，刚才喝醉酒了。”陆薇一时间说起话来有点舌头打结。
　　中年女子走上前来，伸出丰韵白皙的手，轻轻摸摸程言的额头，然后抬起眼带着一丝凉薄之意打量着陆薇。
　　“你就是那个陆薇吧。”中年女子短暂的停留一眼，随即转过头，“还真是幸会啊，你倒是本事挺大的。”
　　陆薇一时语结，“他今天可能太开心了。”
　　“是啊。所以说你本事太大了！”中年女子毫不客气，头也不转的径直往二楼去，带着南方人特有的语调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跟我来吧，我们聊聊。”
　　陆薇紧张的看一眼程言，把他往沙发里移了一点。然后紧张的跟着她上了楼。
　　“你看。”程言的母亲一把推开二楼阁楼楼梯口右侧的小房间，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副旧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幸福的笑脸，那时候的程言约莫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那人就是他爸爸。”白皙的手指直直指向照片中的男子。
　　程言果真和他爸爸很像，特别是那剑眉和眼眸，眉如刀削，风情万种，眸如韩星，深邃迷人。
　　“我年轻时曾跟你们一样，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中年女子回头，这次她认真的看着陆薇，她犀利的眼神直直的指向陆薇的心底。

　　“但婚姻则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家人的事，更甚者可以说是家族的事情。”程言的母亲言语直白，声音清丽，“这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情！能守护你的也只有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
　　“如今你好好享受你们的爱情，但是对于婚姻，我劝你一丝都别痴心妄想。”程言的母亲淡淡开口，口吻不像是跟她谈判，而是命令。
　　“在婚姻上，江家才是那个配的起他的人。”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