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开无言》三月薇安

37、目交心通 程言淡淡的

　　陆薇尴尬的理了理被他抚摸的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接通了电话，“朵朵？有什么事情？”
　　“你跑哪里去了？我给你发了简讯也不回复，人也不在家。今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在高中学校对面的火锅店！”伊朵声音大的差点把陆薇的耳朵震破了。
　　还没等陆薇张开嘴巴，电话那边又继续，“你在哪里啊，我过来找你！”
　　“啊。。。。别，别。”陆薇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慌乱中脸红着看了程言一眼，走到窗子旁，挤眉弄眼的拼命在想台词，“我在，我在我表哥家呢。”
　　“表哥？你有表哥吗，哪里来的表哥？”伊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你说话怎么那么结巴。。。。”
　　还没等伊朵说完，陆薇赶紧挂了电话。
　　乐得程言一个劲的笑，“看来你真不会撒谎。临时编了个表哥，看你接下来怎么交代。”
　　“你还笑，不都是因为你嘛。”陆薇本来就容易已经脸红了，为了找台词憋了一脸通红，现在又被程言笑，脸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这样吧，看在你这么辛苦编台词的面子上，我就临时答应充当你失散多年的表哥了。”程言狡黠一笑。“快，叫声表哥。”
　　“……”陆薇赏了他一个白眼，“我才没有像你这种外冷内热的情圣表哥。”
　　“那好，既然你说外冷内热，让你见识下我内热到底有多热，好不好？”他带着一丝戏虐的表情，紧紧的从身后圈陆薇入怀。
　　“我们刚在一起就分开，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想你。”程言从背后环着她，用自己的脸侧轻轻挨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精巧秀美的侧面，长长的眼睫。
　　陆薇挣扎了一下，他的鼻息柔和的打在她脸颊上，这种氛围让她有些迷离，“你，我们，能不能跟分开点，太紧了。”
　　“不行，我就要抱着你。”程言耍赖，扳她回身面对自己，“刚才电话里说的，你晚上要去见谁？”
　　“晚上高中同学聚会。”陆薇看着他好看的眼睛。
　　“能不能带家属啊。”程言微笑着看着她。
　　“家属？带什么家属？”陆薇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等她自己反应过来，立刻哭笑不得的看着程言说，“你觉得可以吗，高中同学聚会唉！再说你是我家属吗？”
　　“怎么不是，刚才你不还说我是表哥吗？”程言倒打一耙，“我要陪我表妹！表妹~”。
　　“哈哈哈哈。”陆薇被他逗得的笑了，“你好粘人啊！”
　　“是啊。”程言摸摸她的小鼻子，“我从来没有发现，我是可以如此粘人。”
　　“可是不行啊。同学聚会，都是高中同学，你就乖乖在这等我吧。”陆薇无可奈何。
　　“我来就是为了看你的！你却不陪我。”程言力争。
　　“那我早点结束来找你。”陆薇看着他孩子般的眼神。
　　“唔。”程言表示赞同，眼神中纯净的快乐。
　　离晚上聚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陆薇看看手机。
　　“程言，你来了为何不告诉我。”陆薇晃晃手机。“你有我号码的不是吗？”
　　“是。”程言点点头，眼神明亮的说，“我只是相信直觉，哪怕我不联系你，我也觉得只要在这个街头上每天走，不出两天我也可以遇上你的。”
　　“那可不一定，我今天可是回来之后第一次出门呢。”
　　“你看，这说明了我们是真的有缘分。”程言得逞的笑。
　　“你真的只来了一天？”
　　程言摸出口袋里他昨天的火车票，展开给她看放在她的手中。
　　两人就这么想到什么就聊什么的带着，累了就躺着聊，躺累了就继续坐着聊。
　　“家里人呢，你来这里，家人不找你吗。”陆薇平躺着，看着天花板问。

　　他爬在她的旁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脸庞，许久后他静静的躺下。

　　虽然两个人静静的躺着，但陆薇开始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得有些异常平静。

　　过了许久，程言开始娓娓道来，“从小我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里，父母很相爱。可是不知道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了争吵。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越吵越凶，只是我越来越受不了他们的争吵，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告诉他们如果你们不想过了，就分开好了，我看到父亲有一次对母亲动了手，于是我逼着父亲离开。果真，过了不久他们就真的分开了。父亲什么都没有带走就离开了，从此家里恢复往日的平静，我记得当时我才八岁，我坚强的连哭都没哭过。我以为父母的分开将成就一场幸福。可是却没有想到母亲不久之后，脾气性格开始变得暴躁，经常性的她不能自控自己的情绪，对我又打又骂，家里被她弄得一团糟糕，我经常连饭都吃不上。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心里是责怪我，因为我知道她一直拿着父亲的照片看，一遍一遍，我不清楚她是不是从心底责怪我，因为是我让父亲和她分开。”

　　程言淡淡的讲着，他的情绪平静的似乎不是在讲他自己的故事，可是陆薇明白，他平静的表情下是不开心的过去。陆薇伸出手，轻轻的主动握起他的手。程言微微一笑，大手反而紧紧的反握住她。

　　“她很讨厌过春节。大概是以前春节过的太幸福了，自从父亲走了之后，我们俩一起只过了一次春节，还搞的一团糟糕。”程言苦笑，想起那次她摔了所有的饺子，听到外面合家团圆的笑声和鞭炮，便抓狂一样的尖叫，继续说道：“后来，还没到过春节前，她就安排了旅行，飞到很远的国外去。以前我的外公外婆会邀请我去他们家过春节，他们心疼女儿，每年都给她订好最好的行程去不同国家，他们心疼我就陪着我一起过春节。后来外公走了，前年外婆也走了，外婆把外公的公司和房子变卖了，留给了我和母亲一大笔钱，因此即使母亲无法工作，也足够可以活的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从去年开始，变成了我一个人过春节。”程言侧身过来，看着陆薇，想起自己家那个一到夏天就爬满蔷薇的冷清院子，他脑海中的记忆，最美好的永远都是夏天，最阴冷痛苦的记忆都是在春节。

　　陆薇静静的看着他的眉眼，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来他的过得那么苦，而自己心里那些思念妈妈的苦比他所受的苦，根本算不了什么苦，自己为了家里多了阿姨而难过纠结，而他连唯一的母亲都不陪伴他，他都可以做的却那么坚强，从八岁到十九岁他一日日磨练成了他现在的样子，在看似沉默冷峻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最需要关怀和爱的柔弱的心，陆薇轻轻的抚摸了他微笑的脸，突然明白了那天他所说的，我只求爱一人，一人爱我的含义，陆薇心塞的说不出话来，只用饱含心疼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