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AY.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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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
“好无聊。”店长坐在前台呆呆地看着门外的蓝天，天气那么好，要不要休息一天呢。
“店长，最近[真心]好缺货，你要不要去进点回来。”小茜从报表上抬头瞥了店长一眼，又想偷懒，这到底是谁的店啊。
“哪里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是无本买卖…”店长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诓骗些小女生回来交换[青春]。”
“……”
“装死也没用，最近业绩有点差，下次开会的时候你又该挨批了。”小茜整理着货架上虚有其表的“商品”，随口说道。
“那些老头子，烦死了，老子早就不想干什么人生交换所了，直接金钱交易不是更直接么。”
“就像你当初那样？”
“……”
店里顿时陷入一片宁静，阳光透过玻璃直射入店内，空气中的尘埃在光线中明显可见，偶尔有几声夏日的蝉鸣，令人莫名烦躁。
“今天还是休息吧。”店长坐直抬头看窗外蔚蓝的天空，转移了话题。
“叮铃…”挂在门上的铃铛响了。
“您好，欢迎光临人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呢？”小茜不知什么时候守在了门口，微笑而空洞地接待新来的客人——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你好…”小姑娘怯生生地看了小茜一眼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并不敢打量店里的摆设。
“唉，居然又有客人。”店长坐在柜台，丧气地趴回了桌面。
“对不起打扰了！”小姑娘听到店长的话，瞬间道歉，实际上她并没有什么过错。
“客人，您不必理会他的话，他只是一个坐吃山空的废柴大叔而已。”小茜的微笑似乎缓解了小姑娘的紧张感，“顾客就是上帝，我们可以实现您的一切愿望。”
小茜的话就像恶魔的低语，甜美的承诺诱惑着小姑娘用自己人生最珍贵的东西作为代价换取那微不足道的小物件。
“我..我想要一只泰迪熊。”小姑娘的手不断地蹂躏着她的衣角，仿佛自己说了什么丢人的话。
“请问是一只怎样的泰迪熊呢？”小茜脸上因为笑容而微眯的眼睛掩住了空洞的眼神，变得更加亲切。
“是..是我..母亲做的。”
“母亲？”这位客人的母亲早在她出生之时就已难产而亡。小茜看着小姑娘身上缠绕着的信息，有些疑惑。
“是的，我的母亲。”小姑娘说话终于顺畅了一些，神情不再怯懦，眼神里有了些许光亮。
“可以请您详细描述一下这只您希望得到的泰迪熊吗？”小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是我母亲在我出生之前为我做的，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难产了，前不久我看到我母亲怀孕时的照片，她在做一只泰迪熊，我觉得她是为我做的。”小姑娘说着说着，更加坚定了自己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换到这只泰迪熊。
“小姑娘，你几岁了。”趴在收银台上的店长随口问了一句。
“抱歉，一开始忘记说了，我们店里不接待未成年人。”小茜微笑地补充说明，并不经意地瞥了店长一眼。
“我已经满十八岁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不信的话给你们看我的身份证！”小姑娘听到还有这个规矩，急急忙忙想从自己的包里掏出身份证。
“您不用紧张，我们相信您。”小茜安抚道，她当然知道，这小姑娘叫刘晨曦，今天早上六点刚好满十八岁。
“那…”
“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您想要的泰迪熊，建议您用健康或快乐来交换。”小茜打断了刘晨曦的疑问，直接提供了可行的方案。
“健康？快乐？”刘晨曦听到这有些疑惑。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您一生的健康或快乐，毕竟，您交换的是母亲对您的爱…”小茜的话语犹如甜蜜的毒药，慢慢注入刘晨曦的心，那是母亲对我的爱，那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情。
“h…”
“小姑娘，你要的不过是物件，你问过你家里人了么？”店长终于坐直了身子，本以为会十分浑浊，实际却十分明亮的眼睛直直看着刘晨曦，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刘晨曦愣了一会回过神来，低落地回答：“我父亲十分爱我的母亲，她是因为我而离世的，大概因为这个，父亲一直不怎么在乎我。”
“那您是选择什么交换呢？”小茜仿佛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继续询问刘晨曦的选择。
“健康吧。”刘晨曦犹豫了一会，做出了选择。
“好的，感谢您的…”
“今天是小姑娘生日，打个折吧。”店长打断了小茜的话，“十年，十年的健康，让你知道什么是母爱。”店长的话里有话，刘晨曦懵懵懂懂，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店长，这不合规定。”小茜面带笑容，语气却十分严肃。
“我说行就行了。”
“唉..”小茜叹了口气，还是遵从了店长的意思。
“感谢您的惠顾。”小茜朝李晨曦微微鞠了一躬，“需要您注意的是，本店不提供售后服务，任何后果请您自负。”
“谢谢你。”刘晨曦看着店长怯怯地说了一句，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像躲过了什么厄运，可是这明明是她自己的选择。
刘晨曦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句话——再次感谢您莅临本店，祝您平安喜乐。然而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去过什么店。
“我回来了。”是父亲的声音，刘晨曦突然鼓起勇气去询问那只照片中的泰迪熊。
“爸，我想问你件事。”刘父诧异地看着这个一直和自己不怎么亲近的女儿突然和自己亲近，心里有点小小的喜悦。
“问吧。”
“我前几天看见我妈的照片，她在做一只泰迪熊，那只熊在哪里？”终于问出口了，刘晨曦的内心意外地平静。
“那只熊早在你小时候被你弄坏了。”刘父苦笑，“你妈手艺一向不怎么好，那时候又怀着你，更加没什么精力去仔细做这种手工活。”
“那只熊还在吗？”刘晨曦并不死心。
“早就扔了。”刘父有点无奈，这孩子是她留给他唯一的念想，就是不知道怎么就是跟他不亲。
“那是我的，那是我妈给我的，唯一的…”刘晨曦的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流出来了，抱头痛哭“啊啊啊啊啊啊啊！！”
刘父被这突然的场景弄懵了，刘晨曦平时一直安安静静的，从来没有表现过这么激烈的情绪，不过刘父也只是愣了一下，就过去抱住了痛哭的女儿。
“不哭不哭，不就是一只熊，你想要的话爸爸给你做。”刘父轻拍着刘晨曦的背部，企图安抚她的情绪。
“你走开！！”刘晨曦激烈地推开了刘父，“那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看着歇斯底里的刘晨曦，刘父抬手打了她一巴掌，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静下来，趁刘晨曦愣住的时间把她抱住，下巴抵着女儿的头，刘父静静地说了一句：“你妈给你留下最重要的，是你的生命啊。”
刘晨曦浑身狂躁的气息瞬间不见了，只是无声地哭，双目无神，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本来你不是这个名字的，你现在的名字是你妈临去前取的，一来因为你在日出的时候出生，二来不过是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不会遇见生命中的黑暗。”刘父搂着女儿，回想起妻子死前的微笑，心微微作痛。
“我一个大男人，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只想着努力工作赚钱，给你更好的生活，你是我和你妈的宝，物啊…”刘父絮絮叨叨讲了很多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女儿还是无声地哭着，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曦？小曦！！”
刘晨曦晕倒在刘父的怀里。
“店长，你这样做会被罚款的。”小茜一如既往的笑容，“请不要做这种害人害己的事好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几岁。”店长没骨头一般瘫在店里待客用的沙发上。
“她已经十八岁了，就算是未成年，在她自己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我们都是接的。”
“她叫晨曦啊，她母亲拼了命也要把她生下来，对她的期望也不过是一生平安喜乐，那只所谓为她做的泰迪熊，又算什么对她的爱呢，你这样诓骗小孩还不让我说了是吧。”难得店长说这么长一段话，小茜都有点惊讶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就是做这种生意的。”
“啧，你的笑脸还真是不笑好过笑，怎么越来越渗人啊。”
“说吧，她妈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抓奸啊..我跟你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好吗..”
“我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DAY.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