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缘之千巷馆》泽国巫域

9、四（下） 洛

　　洛少很少用情绪来掂量问题，若不是之前的事把人弄恍惚了，他也不会纠结至此。旁人弄明白再做的事，到他这儿却是先按着自己的一贯风格做了，然后才考虑自己做得对不对，好不好。每每伤了旁人，旁人便会用他身世背景来宽慰自己，于是形成他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现况。
　　今日也不过才想了小半个时辰，洛少倒觉着自己太惆怅了些，太痴情了些，太博人同情了些，会佳人的念头仍勾着魂儿。继续走了七八步，水榭显得更清晰了，没有想象中薄纱漫卷的轻浮，反而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阁子，外头燃这熏香，熏熏蚊虫，没什么色情味在里头，一面的竹帘子半卷着，里头隐隐看见亮着一盏灯，橙黄的，在夜色里荡开一笔。
　　这哪里还像什么寻花问柳的阁子，洛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倒像多年不见的好友邀他来聚聚，或是相濡以沫多年缱绻深情的妻子在等他回家。
　　洛少进门时，虽没什么婢女仆人供他使唤，他也兀自高兴地掩了竹门，一种清贫的乐趣含在里头。瑶景姑娘自是在里头候着，不像别的姑娘软骨似地往人身上倚，不卑不亢地借着点光勾着山水画。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光景作画，多半是假的，或是借了旁人的画，描描做个样子。但洛公子偏偏不这么觉得，毕竟嘛，他自己那所谓的才高八斗多半是旁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捧出来的。如今他一看这人，心里哪还塞得下什么画，连招呼也不打，抱着个檀木椅子坐在一旁。
　　灯下看美人，古人诚不欺我也。
　　瑶景姑娘那花魁之名倒也不是虚的，变换着角度把脖儿，颈儿一点点送到男人嘴边，再悄无声息地给退出来，清高矜持范儿做了个十足。时间一长，洛少隐隐地觉着神志有些恍惚，怎么这人越瞧越像绮官，就像平时一样冷不丁地走过去，搂着人往脖子里蹭。瑶景姑娘吃了一惊，像个雏鸟轻唤了几声，被洛少秋张口咬下，顺着嘴的唇形细细地吮，勾了条银丝下来。瑶景顺着他轻轻抽泣起来，不想洛少秋闻声越咬越急，越揉越狠，真把瑶景逼了些眼泪出来。酣战许久，从覆了厚毯楠木地上，再到紫檀的床上，月色照着两具胴体纠缠，分离，再度纠缠，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直到瑶景嗓子哑了，洛少秋才筋疲力尽地覆在她身上，压得她有些脱气。
　　随后一阵又一阵的哭泣声响了起来，在这小小的阁子里来回荡着，是男人的低音，谈不上什么歇斯底里，倒像个断不了气的老头子，忽重忽轻地在月夜里响起，永不结束似的。瑶景的胳膊被他攥得生疼。

作者有话说

　　情感上是变扭的，但□□上是不断背叛的。所谓痴情种一大半是这样的，喝醉了喊初恋，自个却还在换女人。叹息，摆手。把种马换成忠犬攻真是难，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