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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端不稳车把拿不稳命 江南的车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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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车摆满地下室,不过百平方米的地下室。她爱车,但是却不滥买,大多数车都是许言笑送的。那个男人一边说着你要珍惜生命,一边又往她的手里送刀子。
初三下,她初次认识许言笑,穿着福莱尔的制服,严肃得很,与名字好不相符。
“你好,我是许言笑,你昨天撞毁了我的车。”
许言笑来找江南的第一句话不是打招呼而是直接将江南做的事情给指明,他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喜欢对方拖拖拉拉,这跟江南很像很对她胃口。
于是江南极为屌丝地拽住他的衣领,因为身高差距而踮起脚尖,凶神恶煞道:“怎样?”
噗嗤。
许言笑就这么在江南惊异的表情下笑出了声:“怎样?当然是你赔钱啊,知不知道那辆自行车多少钱。”
江南沉默,她对街车了解但却对其他车类毫无感触,纵使是同一个品牌。
“怎么,你不会是没钱吧?”许言笑把手覆上江南的手,很小却很暖,他一点一点掰开江南的手,“买得起铃木隼,改装得这么炫酷,不可能会赔不起。”言下之意就是,我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你别想逃这顿债。
许言笑本来也只是想要一句道歉,但是见到本人之后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当场排列出各种对话场景,在脑海里演习。许言笑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在做一件事之前会在脑海里面想每一种开场白和结束语,甚至聊天过程中会出现的各种奇怪的对话正经的对话演习,这简直就是自找没事。
用江南的话来说:许二少是觉得自己太聪明脑细胞太多,这么肆意浪费是为国家好。
“以身相许怎么样?”江南带着恶心且猥琐的笑,凑近许言笑,满意的看对方小退一步,心里狂笑,小样。
“好啊。”许言笑站稳身子,从江南的角度看过去,许言笑就是带着光环的鸟人。一个没忍住就笑出声,接着就听见许言笑一本正经地开口,“既然你也觉得以身相许是个不错的注意,那么我们就找个好日子订婚吧,虽然你年纪还小,不过我也是不介意被人说成恋童癖的。”
江南噔得就觉得这个人疯了,死死盯着许言笑,最后一捋刘海:“许言笑是吧?我记住你了。”
“我知道你叫江南,我的小未婚妻。”
“son of bitch!”江南竖起中指,准备给许言笑一个潇洒背影,只是才转了90度,就被拉回去。
许言笑不喜欢说脏话的女人,女人可以有脾气但是不能吐脏,女人可以骂人但是不能失礼。作为自己的未婚妻,他着实不喜欢看到那张诱人的嘴里吐出半点的脏,即使是英文。
“以后说脏话的句子,都不许从嘴里蹦出来,我不喜欢,即使是英文的。”许言笑伸手摸摸江南的嘴唇,果然是意料之中的软。
“你他妈管这么多,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江南想推开许言笑的手,意外的对方不放,弄疼了她,一句粗话也随之出口,“狗日的,你给我放开。”
许言笑是生气了,他没了表情,阴沉着脸:“你是我未婚妻。”
“fuck your mother!这什么时代,你脑子还存在于说几句话就会怀孕的年代吗?”江南出阴,踹了许言笑一脚,看对方捂着下方惨白了脸,扭头一哼,慢慢悠悠晃远了。她算是知道了,有些人不能看表面。
江南,江南,江南!
耳边放大的声音吓得江南直接翻下床,痛苦的呻吟:“见鬼啊!要死还是要死。”
顾宁风双手交叉抱胸,嘚瑟十足:“行了,你不是要去卡尔纳么,赶紧的,卡尔纳门禁很严。”
“我开车,你怕啊?”
“是很怕,我怕我没命进卡尔纳。”
“嘁。”江南从地上起来,裹着被子摇摇晃晃地回到床上,“五分钟……”
“江南!!!”顾宁风一把掀开被子,看到被子下的场景,故作镇定地清咳“阿拉,身材还不错呐。”然后把被子丢给江南,慌乱出门。
“被看的是我,怎么好像他被看了一样。”江南嘀咕一句,才撩过衣服穿起来。
江南穿戴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客厅早就没有顾宁风的身影,餐桌上冒热气的搭配早餐怎么看都很好吃。习惯冷饭冷菜快餐油炸物的江南,只觉被戳中弱点。
坐下悠哉悠哉吃早餐的她丝毫忘了,她之前说过的五分钟。
顾宁风面色扭曲地看着江南,语气阴沉:“你的五分钟呢。”
江南吐舌,问:“要不要头盔?”
“不用,你戴着吧。”
所谓古人言:一失足成千古恨。
顾宁风坐在江南的爱车上,脑海被袭面而来的风吹得混沌,无法集中思绪。他开始后悔没有接受江南递过来的头盔,他开始后悔自己竟被三言两语惹得应了对方的请求。
一次次刺激的穿梭插位,一次次不要命的超越,身后谩骂声一片,江南均作听不见,放声大笑。
江南放缓速度,在顾宁风大口呼吸还没缓过劲的时候,在慢慢的走动中握离合器加大油门迅速松开利用二挡的强大扭力使前轮翘起。手紧腕松,握油门的手并不没有因为前轮浮举而影响操作,身体后仰,起头时她整个人人是挂在车上的。胯紧腰松,双腿夹紧车身,腰部保持松弛,给油时循序渐进逐渐加大。
“江南你不要命了!”顾宁风一边大吼,一边不顾面子搂住江南的腰,紧闭着眼睛。
铃木翘首,以后轮为轴,360度旋转,车首落地急停。
顾宁风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下车。踩到地面的时候就像踩在一堆棉花上一样,他竟觉得自己看破了生死。江南摘下头盔,左右摇头甩动黏在她脸上的发。与顾宁风大不同,江南是面颊红润,脚下生风,精神抖擞。
“呀,顾先生这么弱。”江南笑的不可抑制,对顾宁风的表现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记得顾宁风也是玩赛车啊,按理说是不会被这类小小的刺激吓到。
“小姐,我玩车不玩命。”顾宁风白了眼江南,连声咳嗽。
江南耸肩,对瞥过来的视线回以嚣张而狂傲的笑:“怕什么,端不稳车把才拿不稳命。玩车的,不都是把命丢在不知道的哪个角落么。”
顾宁风拍着胸脯,脑海里回味着江南的话,端不稳车把拿不稳命。最初开街车的时候,他看过无数人手一颤没把稳车把生生被急速的失控甩下车子,然后在地面连滚几圈一动不动地躺着。每次开车,他都紧紧握住车把,告诉自己家里还有个妹妹,自己要留着命。
啧,好一句端不稳车把拿不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