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桃花之姊弟良缘》杏林乡海

7、一曲兰陵，暗许芳心 唱歌，以及

　　安南又温声细语地哄了半晌，青棋方有些倦意，浅浅睡去了。安南生怕惊着他，只得一直抱着奶香婴孩儿轻轻摇着，口中也不觉呢喃着柔柔的江南小调：
　　“柳阴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客？长亭路，年去岁来，应折柔条过千尺。
　　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照离席。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箭风快，半篙波暖，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
　　凄恻，恨堆积！渐别浦萦回，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念月榭携手，露桥闻笛。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一曲离歌已尽，楚鸿只觉听尽了雨打残荷的凄婉，孤雁照长空的寂寥，秋水望穿不见佳人的哀绝。神色早已痴痴。安南清乐飘飘仍未断绝，楚鸿久久方回神，平了一腔愁绪。却见安南虽口出凄凉却仍是神思清明，并未有一丝情动，眼中流光似涟波慢摇，慢吐清音似林畔水湄。楚鸿顿觉自己似只是集世间千万凡夫之俗态，与安南似隔着滔滔汉河，未有同处之机。心下似一瓣红英飘落无声，怅然而却又不知堂堂太子怅然之意。耳边小曲仍是清水泉音之清脆婉约，越发徒增空灵之感。
　　良久良久，青棋方是呼吸渐匀。安南楚鸿遂辞了钱修仪，直回了未央宫。楚鸿一路只思索着安南所唱小曲之事，未曾多言。安南也未觉，两人一路闷无话。快至宫门，楚鸿忽开口：“南儿，你哼唱的那曲子是如何听来？只觉字字道尽离别愁绪，甚是感伤啊。”安南一听只笑道：“六哥一路闷闷，神色更是阴沉得骇人。原来是思虑这个？这原是江南一首咏柳的词。后谱了曲，爹娘老家都在杭州，自然会唱的。若一定要寻，仿佛姨母也会。不过你若不喜它哀转久绝，我再不唱了就是。”楚鸿方笑道：“哪有什么不喜，只是南儿唱得太好，一时听得痴了。又觉你似那雪中仙人姿容清丽，我却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自是心头郁郁，怕配不起南儿了。”
　　安南见楚鸿嘴上笨拙，又怕自己恼了，只搜刮了好词句夸来，却是语不达意，不知所云。心下只笑他蠢笨，又喜他真挚，却哪里晓得这一席话却实是楚鸿心中所想。遂又歪头浅笑道：“我既已答应了六哥，就必不会悔转。六哥只安心吧，贫也罢，贵也罢，南儿这一辈子可赖上楚鸿哥哥啦！”

作者有话说

　　待会可能会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