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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汝心难料,何以两全 念叨了三章 ...

  •   圆月下的东楚外城泛着淡淡的光辉,像是镀了一层银霜的寒镜。安南把脸贴在楚鸿温热的后背上,静静听着马踢轻快地拍打地面,看着那随之飞扬的漫天尘土,一双小手紧紧环着楚鸿的腰际。上一次他们一起骑马是去年秋收时,也是这样肆意地狂奔在大楚的土地上,闻着脚边围绕的浓浓麦香,无忧的笑声映红了半天霞光。
      楚鸿在前面不停地回头大声说着什么,风声太响,安南听不太清。但从他眼里流溢的温柔,安南就可以领会话的内容。“阿寻,开心么?我蓝襄阳是不是很厉害呀,日后我仍是只要这一匹马,就能带你看遍整个东楚!”
      “嗯,六哥很厉害,我,很开心。”
      安南默默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言语:“谢谢六哥,让我过了一个真正的生辰。我就把我的一辈子许给你,让你日日和我现在一样欢喜。”一个良善之至的少女,她永生都不可能忘记她从前的承诺:“远山哥哥,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出了东楚边境,楚鸿和安南仍是回了马车里。各自翻了一本书,又不时地小谈几句,不觉就熬过了亥时。忽听陈暨将军高喊一句:“殿下,到了。”楚鸿一扬手将安南抱下车,果见了杨璃和七皇子下榻的驿馆。前面的十二翼早在前开好了道,唤了杨璃和青贤在门口相迎。安南看见青贤一脸惊喜的神色,也是心中畅快,青贤早已快步上前,行了礼:“臣弟见过六哥。”就忙忙地地拉了安南的手,问道:“南儿一路可有劳累?且到七哥房里歇歇!”安南笑得明媚:“七哥不必担心,生辰当日能见七哥一面,我岂会感到劳累?我如今改叫‘阿寻’了,七哥改口吧。”
      青贤浅浅一笑,却是迷惑神色。“谁起的,‘阿寻’这名字?”楚鸿正不悦安南和青贤自顾自说话,见有了话头,忙忙接口道:“杨大人,三少爷今日回京了,还出席了宫宴,我竟给唬了一跳!‘阿寻’此名也是三少手笔!”
      杨璃面上的惊讶不似假装:“彧儿何时回了楚京?我这个做兄长的竟毫不知晓!这几日太子回去,倒求太子一事:只告诉了彧儿,我不日便回京见他一面,叫他莫要先走!”安南是知实情的,早插嘴道:“杨三哥哥说了,他此次可要常驻京城了,一时半刻不会离京呢!”杨璃只温和一笑:“多谢五小姐相告!”又回头望望青贤,说:“晚阳不是想与五小姐单独一叙么?暂且予你一个时辰的假,你早去早回!”青贤脸上乐开了花:“多谢师父!”
      话音没落,早拽了安南上马,朝南城内城奔去。空留楚鸿尚未回神,只呆呆立于夜色之中。只见杨璃又是一扬嘴角,落出一个和杨哲一样狡猾,和杨彧一样高深莫测的笑容,向驿馆的方向一伸手:“殿下,请。”

      方才已是骑士多时,此时再一颠簸,安南再也挺不住,只毫无形象地撒娇大叫:“七哥,我的腿麻死啦!快让我下来吧!”青贤宠溺地一笑,纵身下马,温柔情意直达眼眸深处。“阿寻,这个地方甚好,正好让我送了予你的礼物。说着轻轻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弯刀,刀鞘上及其繁复的南疆花纹让安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阿寻,这是我三月前来南城时在一个集市上寻到的,也不是多名贵的东西,但那个摊主老爷爷告诉我,拿着这把刀的人,会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知你的有情人从来不是我,六哥未瞒我,我知道他今日已经向你求了婚。看你们的神色,你必是答应了。我对你的心意你从来都知道,今日我本想再尽力争取一次,谁想师父竟带我来了这南城。我知这必就是天意,既然如此我也不嫉恨六哥,只希望你能在他身上真正幸福。阿寻,你的幸福不属于我,我会真正祝福你和六哥,因为你们都是我在乎的人。”安南一时沉默,心中突然涌出了未名的情绪,也不愿残忍地拒绝亲如兄长的七哥,尴尬地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
      半晌,青贤用苦笑打破了沉默:“夜深了,回吧。六哥还在等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汝心难料,何以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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