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缘分的天空蓝了 ...
-
走了。兰可走了。卡其也走了。一晃就过了的日子。
5年。
初秋的一个早晨,兰可按例打开耳机,还是那首《秋天不回来》——
初秋的天,冰冷的夜
回忆慢慢袭来
真心的爱就像落叶
为何却要分开
灰色的天独自彷徨
城市的老地方
真的孤单走过忧伤
心碎还要逞强
想为你披件外衣
天凉要爱惜自己
没有人比我更疼你
告诉你在每个
想你的夜里
我哭的好无力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
带走我的泪
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
相约的地点
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
冰冻我的心
让我不再苦苦奢求你还
回来我身边
一遍听过了,今天,她忽然间想再听一遍,就这样,没完没了,她怎么就不想走呢,每天,她都是晚上工作,白天休息的,很少改变的一年多了,已经成了习惯了的呀,可今天却。。。。。。
“可儿,怎么还不走?”小少问她,她睁开眼睛,还是半躺在椅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起不来似的,不想动。”她又闭上了眼,听她的歌。
吧台处,又来了客人,小少在招呼着,是一个说四川话的男人,在这里听见这样的声音还是很扎耳的,每次来了四川人,兰可总是会一阵兴奋的,只是今天她没心思。
兰可把灯光调到了蓝紫色,安静的等待这次“意外”的结束。来的那位客人,调了灯光到浅蓝色,打开了一本《读者》,那是综合版,有点厚,也有点旧,沾了一滴咖啡渍在书边上。
“请帮我来一杯[苦意,甜思]”他按动了桌上的按纽。
小少在做开门前的准备,没有听见,兰可起身去冲了一杯,托在托盘上走去了14号桌。
“打扰了,您的咖啡。”兰可掀起磨砂似的丝帘,一丝浅浅的皮肉之笑,也没有抬眼,然后,放下要转身了。“卡其?”熟悉的味道,她下意识的再嗅了几下。
是的,那就是卡其,当年留在车把手上的味道。
《高山流水》开始在店的四空弥漫开来,每天的8:00,在“路缘”总会有这首曲子,兰可说,这是在清洗意境空气,让新的一天在新的意境中开始。
“卡其!”卡其从书中抬起了头,还是那副眼镜下面充满为什么的目光。
丝帘从他们之间滑下,彼此笑了 ,兰可不再是累得憔悴的笑,那么温馨的两个微笑。
兰可给自己泡了一杯[水清清,心绵绵],就这样两个人相对而坐,无言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只淡淡的,满足的笑,好似是一种解脱后的潇洒。彼此的世界里就已经没有了一切,回忆。。。。。。
那雨天,那拥挤的公交车箱,那个简短的告别。。。。。。一幕幕重演。
“走。”卡其指着窗外的自行车对她说。兰可会心的一笑。
还和从前一样,他骑车,她在后座上闻他身上的味道,随风听他哼那一曲《我是一只小小鸟》。
[妈妈,我找到了他,他还是那么一个大男孩,曾经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我又有了满足感和充实感了,有了牵挂的感觉,多好。
你曾对我说过,他和你的友情和别人没有什么区别,你不要天真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他一定已经忘了你了,你要学会在新的环境里认识新朋友,不要把感情死死的栓在一个人身上,禁固自己,又不给别人机会,你会失去更多朋友的,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吗?现在,我好想对你说,我的坚守和执着没有白费。]
兰可在天蓝色的屏幕上给妈妈说了准备了好久的话,此时,有一种成就感正占据着她的心。
“早上好。”卡其把车停在门口,对门里的小少问好,眼睛却瞅着门里,透过珠帘,他一无所获,小少却很热情的说到:“在里面呢。”
于是,他径直进了她的办公室,淡蓝色的灯光装满了房间。
“你怎么又是通宵吗?”
没有过多的客套,因为他们已经很熟悉,熟悉得可以不分你我。
“我呀,一直是这样的,已经一年多了,习惯了晚上工作,白天休息了。”
兰可露出了那浅浅的微笑。
“我想要你见一个人,你有空吗,今晚?”
“哦?我也想要你见一个人,我告诉他我们又见面了,他说很想见见你,你想我见的人一定是她,对吗?”兰可等着卡其的回答,如此平静。
“哦?”卡其一脸的满足和放心。
“哦,原来就是你。”海明两只眼睛在卡其身上瞄来瞄去好几遍,不愿离开,他想要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心爱的兰可如此难忘和思念。
“你们认识?”兰可心里一振。
“哈哈,在传说中早已认识啦,不是吗?”海明一阵鬼脸,一个兄弟的姿态在卡其的肩上一拍。
“她......”卡其还是那么的冷静的回拍了海明,然后回头向身边的女人看去。
“她是我的女朋友,夏音。”话语之中,目光停在了兰可的目光中,柔和的如飞絮。
“你好。”兰可伸出了手,挽住了夏音,这个她一直也在寻找的女人,她想为她的卡其找一个能接受她还有他们的感情的人,只要他能幸福。
夏音也和海明认识卡其一样在传说中早已认识了兰可,于是他们不再是陌生的,他们是认识了好多年的朋友。
空气里回响着一支不知名的曲子,小少在柜台后面鼓捣着什么,幸好兰可今天有客,否则小少就要被责怪了,她一直还是这么在乎细节,就象当年车把手上的味道,让她一生刻骨铭心。所以每天的每分每秒,她都有特意的安排,她说,客人不喜欢意外和失误,其实是自己不喜欢空白的每分每秒,每分每秒,她都要有味道。
“知道吗,”海明抿了一口竹叶青,意味深长的说,“她说,如果要和她谈恋爱,就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有另一个男人,永远在她的心里占据着不可动摇的位子......”一阵沉默,兰可红了脸,担心的看着夏音。夏音只顾喝她的[冰心],沁心的凉,如薄荷一样散开来,充满全身。
海明好想这杯茶就是一杯酒,他没有为这个事实醉过,他爱兰可,不想她伤心,不想她有负担,因为他知道她也一样爱着他,只是她有个固执的等待,她说那是为一个承诺,一份对友情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