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魔谢云流传》游荡天下

58、八章 剑帖8 柳生宗次之

　　“世之广大，非我所能想，道之深邃，非我所能彻。”谢云流忽然自言自语道。

　　柳生宗次有些迷惑：“云流先生，你说的，是什么？”

　　谢云流抬头道：“哦，这是吾师吕洞宾曾说过的一句话。那时我还小，不能理解其意，现在才慢慢有所感触。”

　　柳生宗次听得吕洞宾之名，有些激动：“吕仙人大名，不止在中原和东海，连吾东瀛都有耳闻。听说当年，吕仙人曾渡海东游，东海一带多有他的事迹。吾辈甚为向往之。”

　　谢云流笑道：“若是时候合适，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见家师。可惜他现在正在闭关，尚不知何时出关。”

　　柳生宗次忽然向谢云流行礼道：“能见到吕仙人的学生，吾已甚感幸运。杭州马上将到，吾有一念，希望能在到达杭州之前与云流先生比试一下剑法！”

　　谢云流哈哈一笑，说：“我也有这个念头。”

　　杭州城西北良渚镇，遍布水田村落，远处也可见丘陵低山，乃一方安静秀丽的宝地。谢云流让车夫停下，在村头寻了一片空地，便与柳生宗次分立相对。

　　谢云流全身放松自在，说了声：“请。”

　　柳生宗次却已经拔剑在手，全神贯注，也说声：“请！”便拔步疾驰而至。

　　柳生宗次重心下沉，迅雷般劈了几刀，力道、气势十足，如果单手持剑，难以格挡，何况他这把刀还是一把锋利到可以斩铁的宝刀。

　　明月夜在一旁道：“这个日本剑客双手握剑，用单手武器挡很吃亏，如果是我是他的对手，就只能展开轻功躲了。”

　　梅剑雄说：“我的话，可以和他对拼，不过呢两个人都得受伤吧。”

　　谢云流连躲六刀，虽然毫发无伤，却看出柳生宗次的刀法以攻为守，角度、时机拿捏得十分准确，对手如不躲闪，必然受伤，即使躲开，也只能往后躲，无法还击。

　　但是，双手握刀，在增强了力量和速度的同时，却牺牲了灵活性。

　　谢云流微微一笑，一个闪身，已然出现在宗次背后。

　　柳生宗次突然眼前一闪便失了谢云流踪影，心中暗惊，但是手上却毫不慌乱，一招横切一直挥到背后，划了一圈。

　　梅剑雄和明月夜一声惊呼，那刀尖堪堪从谢云流胸前划过。谢云流却不慌不忙，再踏一步。

　　柳生宗次头一回，只恍惚看到谢云流的一个残影，立即感觉到谢云流已经又出现在他身后。他不得不再次挥刀保护自己后方，如此转了两圈，下盘已不如刚才稳健。

　　日本剑术讲究正面对敌，勇往直前。如果要对付多人包围，最好是两人背靠背作战。而对剑术大师来说，让对手绕到背后简直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动作极快的忍者，在移动过程中就可以拦截住。谢云流故意以轻功试之，柳生宗次果然感到有些吃力。

　　然而他迅速意识到了这一点，往旁边疾驰几步，背靠一棵大树。

　　谢云流笑道：“这个主意不错！”

　　梅剑雄思考道：“嗯，日本剑术注重实战，与中原武学繁杂丰富的发展形式不同。虽然看上去简单，不过谁都可以学。如果到了普通战场上，倒是十分管用。”

　　明月夜说道：“用长兵器先发制人不就可以对付？”

　　梅剑雄说：“不行。一寸短一寸险，只要持刀者切入内圈，长兵器很难对付他们的刀。”

　　明月夜想了想：“那……用什么武功兵器可以对付呢？”

　　梅剑雄说：“我想大哥应该知道吧。”

　　这一边，宗次背靠大树，防守更加严密，有时进击数步，就立即再退回，绝不空出后门。谢云流与他周旋了一会儿，忽然剑尖连点数下，将宗次的刀引开，同时一跃而起，已至他顶门。

　　宗次头顶上方毫无遮掩，且来不及再出刀，只有错步一移，离开大树。谢云流笑道：“着也。”身形一转，足尖已经踢到了柳生宗次的背。

　　宗次有些脸红，说：“再来再来。”

　　二人又比数回，谢云流总能找到巧妙的办法突破他的防御。

　　柳生宗次终于停下手，问道：“你们中原武学，为何总是不按常理呢？”

　　谢云流却反问：“这个常理，是天定的呢，还是你们自己定的呢？”

　　柳生宗次愣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

　　他上前一步，将刀横过，双手托着，送到谢云流面前。

　　“云流先生救我性命在前，又败我剑术在后，吾心服口服，无以为报，此剑是东瀛罕有的名刀，请收下！”

　　谢云流摆手道：“我用的剑和你们东瀛的刀不同，我拿着没什么用处。何况我要拿了你的刀，你以后不就空手了，如何练剑？”

　　柳生宗次却笑道：“我现在已经悟到，剑术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武士之道，刀剑却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了。我这就回日本去，追寻我的武士道。”

　　“怎么，你不去杭州看名剑大会？”

　　“不需要了。有时候，看得越多，反而越迷惑。”

　　谢云流笑道：“柳生兄有这感悟，真是可喜。不过，你的刀在归途中防身要用，我是万不能收的。如果以后有缘再见，我们再切磋论剑吧。”

　　柳生宗次叹了口气，收起刀说：“这把刀的主人，已经是你。那我就先代为保管，待重逢之日，再双手奉上。”

　　“这样也好。”谢云流笑道，“那我就多谢了。这把刀叫什么名字？”

　　“此刀名为菊文·清光。”

　　柳生宗次已然远去，梅剑雄问：“大哥，这个东瀛人放到中原也是一流高手，他的剑术究竟如何可破？”

　　谢云流笑道：“有很多种方法。单以剑法而论，他这种中规中矩的剑虽然不怕花巧的招式，但极其灵活多变的武功却是他的克星，比如灵活到极致的剑法——公孙剑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