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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八百年后 ...


  •   日本越前若狭湾,此时正是朝仓家领地,不过短短数年后,这里将被织田信长吞没。

      此时,一个肃穆庄严的中年男人,握着一把只有尺余长的小太刀,面向大海,一刀一刀挥舞着,迅捷到几乎看不清手势。每一刀从出手到收刀,尖锐的刀声才散发开来,撼人心魄。

      男人就这样一刀又一刀斩了半上午,似乎不把大海斩开就不罢休。

      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两个观者。一个是年轻的佩刀武士,姿态气质已经显露出一流剑术高手的风范。但他看着男人的双眼却仍然充满崇敬之情。

      另外一个则是个从容的老人,他看着眼前的高手,神色淡然,似乎他面前并没有人,他的目光穿透了武者,眺望着无尽的大海。

      然后男人开始变招,本来已经快到难以捕捉的刀势,变得更加无法预测,到后来他的脚步也开始以精妙的步法移动,手中的太刀已经化作了一道道闪光!

      但是每一刀仍是一刀,绝不交叉重合。这准确的程度,让每个懂剑道的武士都会极为震撼。

      武者终于停止了。他严肃地收起太刀,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好刀。”旁边的那个老人点点头说。

      青年武士转身向身边的老者问道:“这位老先生,您难道已经看明白师匠的剑道了吗?”

      老人却反问:“你们这一流派,有何源流?”

      青年武士面带骄傲,侃侃而谈:“我们中条流,是日本当今剑道中最为古老的剑术流派,早在两百五十年前,就由一代剑豪中条长秀创立。至吾师富田势源一代,又有新创见,足以自成一派,堪称为富田流。”

      老人淡然一笑,抚须说:“我刚才说‘好刀’,是指的令师手中的刀不错。而剑术么,在我看来,只得其形,尚未通其意,更谈不上得其神了。”

      青年武士脸色很是难看,喊道:“老先生,你若不懂剑道,请不要妄发评论!”

      这时,端坐的剑术家富田势源闭目喝道:“通家!武士的涵养都丢弃了吗?”

      被老师一喝,钟卷自斋立即收声了。

      那老人却继续说道:“据我所考证,东瀛中条流也并非中条长秀所自创,更有前人指点传授。中条流的源头,实则要追溯到日本剑术的开端,也就是隋唐中土武学传到日本之时。”

      钟卷自斋一时听呆了,这老人到底什么来历,轻描淡写便跨过八九百年,说到了飞鸟、奈良时代!

      老人的思绪似乎已经飞向了遥远的天际,悠然道:“中条流,讲究一刀定胜负,所以又被称作‘一刀流’。不过你可知道,为什么必须要是一刀呢?”

      “这……”钟卷自斋想了想说,“自然是因为要用最快的速度破敌,所以要先发制人,一击必杀。”

      “若是如此,那学习忍者的潜行暗杀之术岂不是更加合适,胜机更高?”

      “啊,这……”

      老人摇摇头说:“所以说,中条流传到现在,已非真传,只不过在剑术之形上钻牛角尖而已。”
      钟卷自斋无言以对。端坐的富田势源终于睁开眼睛,向老人行礼,恭敬地问道:“那么,先生认为,为何斩出这一刀?”

      “斩出的远远不是一刀。”

      “那么,斩出的是什么?”

      “若按创出这一刀的人的理念,一刀斩出,直指大道、本心尔。”

      富田势源和钟卷自斋一震,长思起来。而那老者笑了笑,转身离去。

      钟卷自斋急忙问老师:“师匠,这位老先生到底是谁?”

      富田势源叹道:“他就是来自中华的武学大家,写出《剑经》的宗师,俞大猷。”

      钟卷自斋惊呆。

      多年后,钟卷自斋苦修剑道,创钟卷流,收徒伊藤一刀斋、佐佐木小次郎。佐佐木小次郎在严流岛死于宫本武藏之手,而伊藤一刀斋则成为后世一刀流始祖,一刀流由此盛极。

      这一刀,从何而来,向哪里去?斩出的是什么,斩断的又是什么?

      四问心中皆明者,便是剑之巅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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