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至》君泽羽

11、第十一章 酸味 坐在马

　　坐在马车上的七至开始担心千雨，不知她的风寒有没有好些，但看今早的气色已比昨日好很多，怪羞于昨夜之事没有直视过她…与七至同车对坐的女掌柜仿佛为了打破这一宁静的气氛，开口说道：“大人，可否告知小女子大人的姓名。”“左人七至。”七至一直向后张望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突然像回过神似的转过头，“你说什么？”只见眼前的女子面带笑意的看着他，“小女子只是问了大人姓名，并无它事。”这一笑仿佛吸引了七至，“那请问掌柜姓名。”“回大人，您不必叫我掌柜，大人直呼小女子名字便是，小女子名为顾卿酒。”七至沉思了一下便开口，“难怪客栈名为酒家，不知你去衡阳郡所为何事，是不能直言之事？”“回大人，只是一些家事，大人不知也无妨。”七至看这个女子体态端正，行为不失礼数，并不像是平凡人家出生。“是么，那以后可称掌柜为卿酒吗？叫掌柜我也偶觉不便。”“大人随意便是。”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七至撑开了纸窗看外面的山路和雪花飘落，这时顾卿酒又开了口，“大人可有心上人？”七至关上纸窗回过身，“很冷吧，为何问此事？”顾卿酒笑而不语，“大人昨夜借梯攀楼之事…”七至愣住了，他不曾想过此事也被除牙律之外的人所知。还没等七至开口问她为何知此事她便主动解释，“大人用的可是客栈的物品攀高，小女子再不济也是客栈掌柜。”七至觉得这女子并无恶意，但却不知她为何关心此事。
　　“小女子可看出大人对后面马车的女子关心有加，那名女子自昨夜便脸色不佳，所以大人便一早安排了粥，昨夜也连夜的烧了热水。”七至听完后觉得这个顾卿酒也来头不小，必不止是一家客栈掌柜，决定不狡辩此事。“你是怎么看出…我对她有意。”顾卿酒掩面而笑，“大人，小女子觉得此事只要是个有心人，人尽皆知。”七至愣了愣，心想如果真的这样，那么是不是千雨也知道，只是不说破…顾卿酒停下了笑容，对上七至的眼睛，“但大人所合适的心上人，并不是这个女子。”七至听到这话，不由的接了一句，“为何？”“大人有一日自会明白小女子话中之意，如若可以，小女子可知乎大人名吗？”七至听完之后没有一丝面露不悦，重新坐好打开纸窗看向外面，“你随性便是。”顾卿酒又露出了那个笑容，“那请大人与我约定各呼其名无身份之分。”七至面无表情的回了一个嗯。气氛再次沉了下来，七至也没有再好奇女子的身份，一路上自己陷入了千雨不适合他的那句话语，显得相当不悦，七至也并不知道，此时所见女子也为日后再相见之人，他以为，这些闲谈到衡阳郡后便会随风散去。
　　马车队一直保持前行，在雪中越来越靠近衡阳郡，时间也不知不觉到午时，七至决定让车队停下脚步，找到一片荒草空地后决定就在此地休息。
　　七至纵身从马车上跳下，“牙律，你去扶千雨下马车。”“是，少爷。”千雨知道马车队已经停下修整，便也起身准备下马车，“千大人，小心下马。”出马车看到牙律站在马车下伸手迎接，千雨目光自然的开始搜寻平时都会扶自己下马的七至，直到她看到七至马车的方向，“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千雨没有扶牙律便自己跳下了马车，牙律随着千雨方才所看去的方向，看到的是七至正在扶那个一路同行的女掌柜下马车。牙律似知道了什么，往七至的方向透出了一个笑容，七至扭头看见牙律正对自己傻笑，而牙律还保持着要扶千雨下马的姿势，又看到站在牙律身旁的千雨，以为牙律正在为拉到了千雨的手而向自己示威。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泛酸的不是滋味，而此时在马车旁的千雨还是时不时的看向七至那边，看到女掌柜的手放在了七至的手上，千雨皱起了眉，心跳像是少去一拍，还感觉到有阵阵酸意，收回视线不愿再看那边。
　　佣人们已开始寻附近木柴生火，把空地上的积雪铲开，千雨心里暗想，“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没有我在马车上七至似很开心…”想到这里千雨背过了身，不愿向那边的空地走去，整个人就站在了马车旁。“牙律，你先过来照顾掌柜。”七至没有好脸色的对着牙律说了一句，牙律还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是，少爷，掌柜这边请。”“大人…”顾卿酒刚开口，却只见七至朝着千雨的方向走了过去，“掌柜您先这边请。”牙律实相的把顾卿酒先带到了佣人们已经烧好的篝火旁。
　　七至走到一个人杵在原地的千雨，“身子可好些？”“回大人，好些了，区区小病无须大人操心。”千雨尽量的避开了七至的视线，像是在报复七至一早都没正视自己，不知为何七至隐隐感觉到千雨在生气，可却不知自己做错何事，七至打住念头。想到平日里千雨也待自己如此冷淡，便没有再多想，“去火旁，天寒。”“是，大人。”千雨没有看七至一眼，就从他身旁走了过去。七至也跟在身后往篝火边去，此时的篝火旁三个人围坐着，简单的小菜佣人们已经备好，便放在三个人的篝火前，“掌柜请多吃一些，招待不周，还请谅解。”“大人，在马车时与小女子约定直呼名字，您不守约。”听到这里的千雨夹了一束全部放进嘴里嚼，七至愣愣的想起自己无意所答应的东西，缓缓开口，“那，就称卿酒姑娘？”“咳咳…”还没等顾卿酒回答，在一旁的千雨就被呛到咳起嗽来，七至忙叫佣人用瓷碗从羊皮袋倒水递给千雨，千雨却从篝火旁起身，转头就要走，“去哪。”千雨强忍着呛喉被咙不舒服由眼眶而挤出的泪水说话，“回大人，下官已饱，先行告退。”一个人回到了第二辆马车上，留下脸色很差的七至，此时的七至还不明白千雨为何如此反常。
　　莫名其妙不知所起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