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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小姐,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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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马上要下大雨了,赶紧进来吧,不要着凉了。”一个着青色外衫的秀气丫头从房门外走进来劝道。
“是绿翘啊,你回来了,让你去买的东西都置办妥当了吧?”在廊下伫立着的女子,闻声回过头来,悦色问道。
“是的,小姐,都办妥了呢,您安心歇息一会儿,槿兰姐姐在炖您最爱吃的桂花莲藕羹,等下我给您端来。”说着拿着件湖蓝色的外衫披在廊下纤细的倩影身上。
风渐渐大了起来,不断拂动的发丝衬着一张姣好的容颜,苍白的脸色更加显得一双明眸灿若星辰,如此清雅佳人便是云扬山庄的大小姐,云觅。
午后,雨水不停地从屋檐滑落下来,檐下挂着一层薄薄的雨帘,私以为雨天是最适合卧眠的,细细簌簌的雨声好似安眠曲一般催人入梦,迷迷蒙蒙中,似乎有人在轻柔地唤我,“觅儿…觅儿…跟我来~”感觉被一双陌生而温柔的手牵着,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入眼是大片的杏花林,粉色夹杂着白色,重重叠叠的花瓣缀满了枝头,雨后带着露水的清新香气溢满了全身,让人放松而愉悦,好想追上去看看拉着自己手的人是谁,可是越是努力,却越发看不真切……
“小姐,您醒了吗?洛小姐来访~”绿翘的声音一下子把我拉回了现实中,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对于梦中的人越来越好奇,他,到底是谁?
我的记忆里是一片的空白,醒来的时候,身边第一个见到的便是清滢,也许忘了也是件好事~可是那片空白总带给我隐隐的不安~
未等细想,抬眼就见一抹碧色闪了进来,我起身靠在软垫上朝来人一笑,道:“清滢,你来了~”
清滢一边自顾寻了个床榻边的圆凳坐下,一边笑着回道:“你刚大病初愈,作为唯一的闺中密友,我自然是要来探你的,看,我带什么来了~"说着拿出一包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袋子在我眼前晃了晃,随后放在自己鼻子前深深地闻了闻,说道:“这可是天香楼的招牌菜,香酥烤鸡,闻着就觉得好好吃啊,你看,我对你好吧,正好给你补一补身子~来,吃个鸡腿~”说完从袋子里掰下一只鸡腿塞给我,自己掰下另一只鸡腿津津有味地啃起来了~
我无语地看着她大快朵颐,不禁腹诽:“唉……这家伙不是说来看我的,怎么吃得比我还起劲……”想着便要对着手里的鸡腿下口,突然手上的鸡腿立马被另一个人夺走了,还没等我回过神,手里又多了一碗桂花莲藕羹,耳边响起了一个清冽的男子声音,“既然是大病初愈怎么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还是吃点清淡的为好…”朝声音望去,是个淡雅如菊的清朗男子,正目光灼灼地望着我,刚才顾着和清滢笑闹,没注意后面还有个人,让人不禁想到,此人武功不凡,脚力轻盈,才能让人不易察觉到气息。
清滢吃得正欢,闻声立马拿手背抹了抹嘴,回过头,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作淑女状,轻声道:“嘿嘿,渲哥哥,你什么时候跟着我进来的?”
云渲是我的大哥,听清滢说是我父亲收养的,和我无甚血缘关系,而我自然是记不得失忆之前的事了,感情当然只徒留陌生感,但是毕竟关系摆在这,还是循着礼法相处吧,思及此,我朗声喊道“渲大哥~”
男子眼里旋即闪出光来,“觅儿,你记起我了?”
我沉默着摇了摇头,那抹光也随之暗淡了下去。
“大哥来,是有什么事情找觅儿吗?”我接着问道。
云渲缓了缓神情,开口道:“父亲说,你能醒过来,多亏神明保佑,明日全家准备去寺庙上香,让你也一块出去散散心。”
清滢听了立刻雀跃起来,拍手称道:“太好了,我陪觅儿一块儿去吧,好不容易等到你身体好了,能一起出去玩了,吃的东西都包在我身上,你跟着我就行,我会照顾好你的~”
见我颔首,云渲道:“出门透透气对你的身体有好处,那我这就去回禀父亲。”又转身对清滢笑道:“我看啊,你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觅儿还是我来亲自照顾为好。”说着把从我手里夺过的烤鸡腿递还给清滢。
清滢吐着舌头,讪讪笑着接过。
翌日,天气晴朗,云府一行人乘着马车前往香火最为鼎盛的光华寺,清滢和云觅单独二人同乘一车,清滢带了不少零嘴,一个劲地专心在消灭食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吃喝喝玩玩的春游踏青呢,对她而言也的确是,最奇怪的是她永远吃不胖,随时都留有胃口,真是普通人羡慕不来的神技能。
云觅手执一杯雨前清茶,顾自饱览一路风景,毫不在意自己身边大吃大喝的家伙~马车驶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茶馆,酒楼,当铺,作坊依次林立,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小贩们都忙活着各自摊前的生意,来来往往的行人穿梭于集市,孩子们聚在一块奔走嬉闹,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虽说顾城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着一幕幕风景脑海却觉得没有一点印象。
忽然,眼前递过来一只包着的烤红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抬眼看是云渲策马跟在马车边。
云渲一边策马跟上云觅的马车,一边说道:“路程还远,这是你从小最爱吃的,先吃点解解乏吧。”
云觅伸手接过,还没捂热,就被清滢抢了去,“哇塞,香喷喷的烤红薯,我最喜欢了,我拿鸡翅跟你换!”
云觅无奈地耸耸肩,叹了口气,继续把头转向车外,眼见马车已驶出了顾城,正在前往一片密林。
此行的终点,光华寺,就坐落在这片密林之后的山崖上,虽然地理位置十分幽静,却久负盛名,香火一直很旺盛,香客络绎不绝。因此,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民众,限制马车速度,只能慢行。
清滢把头伸出马车车窗,见前路排队慢行的马车,队伍蜿蜒了几公里,看不到尽头,便提议道:“哎,觅儿,大路上人这么多,慢慢等着太累了,我知道一条上山的小路,我们抄小路过去吧。”
云觅看了看缓慢的马车队伍,认可了清滢的提议,让车夫跟着清莹指的方向行驶。云渲见云觅的马车走了小路,有些不放心,拉了拉马的缰绳,让马儿向马车的方向奔去。
马车行驶在绿荫道上,两边是高大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射下星星点点的光晕,果然不跟在大部队后面,马车的速度提高了不少,一路快速地前进着。
随着越来越接近森林的深处,小道开始越来越狭窄,马车夫停下来喊道:“清滢小姐,路越来越窄了,没走错路吧?”
清滢从马车车窗探出头,朝四周瞧了瞧,都是茂密的林子也犯起了糊涂,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啊呀,好像迷路了,我也不认得路了。”
云觅看着一筹莫展的清滢,后悔自己轻信损友,想着怎么摆脱困境的时候,后面传来了渐闻渐近的马蹄声。
撩起马车后车窗的帘子看去,是云渲策马飞奔了上来。
云觅和清滢都喜出望外,感觉有救了,不约而同地叫道,“渲哥哥。”“渲大哥。”
马儿跑到马车旁,云渲一拉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对着马车里说道:“我看你们走了小路,担心你们迷路,就一路跟了过来,这里我熟悉,你让车夫跟在我后面吧。”说完,策马在前面领路。
云觅吩咐了马车夫在后面仔细跟着。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狭窄的小路又变得开阔起来,清滢突然指着不远处,叫道:“看,那里有一大片杏花林,好美啊~我们这次真的是因祸得福,才能一饱眼福呢~”正说着,马车已渐渐接近杏花林。
云觅看着眼前一大片的白粉相间的杏花林若有所思,心里暗自思忖:“这片杏花林和我梦里的场景真的是很像很像啊,那……会不会……那个人也在呢?”想着想着,似乎看到一抹月白色衣衫人影在林子中一晃而过,云觅寻人心切,立刻让车夫停车,从马车上跳下来跑进了林子里。
清滢见状,也急忙下车,追在后面叫道:“觅儿,你去林子里干嘛啊?快回来!”
前面的云渲听到声音,一拉缰绳,伴随着一声嘶鸣,利落地翻身下马,拦住清滢喊道:“你在车上等,我去追。”未等清滢回答,便朝云觅的方向跑去。
云觅在杏花影里找着自己梦里的人,却怎么都找不到了,正懊恼,感到一只手按在了自己肩上,以为是那个人,满眼期待地回头,却看清来人是云渲,遂低头低声道:“是你,渲大哥。”
云渲没有看漏云觅眼中的失落,柔声说:“觅儿,你身子刚痊愈,这样跑出来,我很担心。”
“对不起,渲大哥,我……”正欲解释,却被云渲打断了,“觅儿,我相信你做任何事情都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所以不必解释。”
“渲大哥……谢谢你!”云觅眼睛亮亮地望着云渲。
云渲见觅儿对自己似乎放下了戒备,呵呵一笑,开口催促着:“好啦,好啦,我们快回去吧,清滢他们该担心了,走吧,小心地上的树枝。”
“嗯 ,好。”云觅应声道。
两人并肩回到马车前,见清滢噘着嘴,嘟囔着:“你们这两人,说跑就跑,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知道我多担心你们嘛~”说着还瞄了眼边上的云渲。
“清滢,对不起嘛,我们快走吧,爹爹他们该等急了。”说着,云觅就上了马车。
清滢在后面追问:“哎……哎……你还没说你干嘛要跑掉呢?”
云渲拍了拍清滢的头说:“快上马车,小丫头,我们还要赶路呢!”说完就去牵马了。
清滢看了看云觅,又看了看云渲,只能闭上嘴,乖乖上车了。
绕过杏花林,约摸半炷香时间,光华寺就近在眼前了,原来这片杏花林就在寺庙背后的山崖上,云觅心中暗想:“下次有机会,自己定要再来一探究竟,也许与自己失去的记忆有所关联也说不定,这也是目前找回记忆的唯一线索。”
光华寺的正门殿前人头攒动,各色香客都是慕名前来烧香拜佛,祈愿祝福的,大殿前的香炉内烟雾缭绕,诵经声不绝于耳。
云渲看了看四周,未见父亲一行人的踪迹,想必已进殿礼佛,光华寺殿堂大大小小有数十间,香客佛教弟子众多,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人,于是对云觅清滢二人说:“我们先自己去殿内礼佛吧,等午时在素斋坊用膳自然能遇上。”三人意见统一,便跟随着人流进入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