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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从制服中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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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制服中摸出一支香烟,土方惆怅地叹了口气。
如果这次还是冲田那个混蛋小子的恶作剧,他回去了一定会把他打个半死。
如果回的去的话。
副长大人对于站在的状况很想掀桌。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星球,或者说是什么鬼地方啊。
之所以果断地判断出他现在并不是在江户,是因为这地方的景象实在是太惨了。
堆积成山的尸体,浓郁到让他干呕的血气。
并不是江户没有过杀戮场。
只是这尸体不光有人类的,天人的居然也占了一半。
江户的居民们,除了以那家伙为代表的几个混蛋,哪个还有和天人战斗的能力和勇气。
这么想着,总是带着一脸懒散表情的银发青年不长眼的在脑海里冲他打了个招呼。
甩甩脑袋,土方还是把烟叼在了嘴上:“嘁,那种家伙。”
……大概这种时候会异常的可靠吧。
他垂了垂眼帘,完全不承认自己在某一瞬间是这样想的。
往下走走么?运气好的话说不准会遇到个活口什么的。
土方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搞清楚状况。
正想着,他却停住了脚步。
身后有声音。
作为一个长期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人,土方对于很多东西都敏锐的过分。
毫不犹豫地拔刀指向了感觉的来源方向。
看清楚声源,土方愣住了。
……是个孩子?
他有点黑线,果真么,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过头了。
吐槽了自己一番后,土方开始打量起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孩子来。
那小子似乎完全不把我们伟大的副长大人放在眼里,小小的身子穿梭在身体与尸体之间,偶尔能从血污中摸出个干粮袋,然后就在骸骨堆中吃的欢快。
这孩子的外貌更是让土方吃了一惊。
银色的卷发……
而且这双死鱼眼怎么看都和某个祸害江户的混蛋一模一样啊喂!
尤其是眼神。
那家伙的私生子么?
这么想着,土方皱了皱鼻子。
先问问吧,他不爽地想着。
“喂,小鬼。”土方喊道。
不搭理。
觉得我态度太坏了么?土方挠着脖子一脸这小鬼事真多的表情却还是换了个称呼。
“喂,小……弟?”
不搭理。
“小孩?”
“小朋友?”
“……”
“小卷毛!”
不知道是第几个称呼,这小鬼终于抬头了,可是并不是回应副长大人,而且二话不说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妈的,这小鬼和他老子一样不讲理么?
已经自动脑补了,这小鬼是万事屋混蛋的儿子的真选组副长对于这孩子的行为非常不满,刚想开口好好教训他一下的时候,这熊孩子一个没站稳,直直地朝着他摔了过来。
下意识伸手去接,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双手穿过了孩子的身体,孩子摔倒的轨迹丝毫没有改变。
“靠!”土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小孩……是鬼?
卷毛混蛋派来阴他的小鬼?
正神游天外大脑当机时,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没事吧。”孩子被一双漂亮修长的手扶住了。
土方回头。
是个一头浅棕色长发的男人。
“早听到人们说,这里有吃尸体的鬼了,没想到是个小孩子。”男人又开口,声音温和地可以让人把所有的防备都放下。
可是小卷毛完全不领情,恶狠狠地一口咬上了男人的手。
“喂喂,这太没礼貌了啊。”开口的是纠结小孩是人是鬼的土方,而男人只是安静地看着孩子。
半晌,孩子松了口,赤色的眼睛对上了男人浅色的眼睛。
“我叫松阳,你的名字呢?”松阳没有介意手上的牙印。
几分钟的对视改变了很多,听到松阳问话,孩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银时,坂田银时。”土方第一次听到孩子的声音,说出的却是令他吃惊的答案。
什,什么情况?是那家伙本人么……
这家伙变成了坏脾气的脏小鬼?
一想到万事屋的混帐老板变成了不搭理自己的蠢小鬼,土方先生更不满了。
啧。
“银时,没有去处的话,那走吧,和我一起。”松阳拉起孩子的手发出邀请。
没有拒绝。
脏兮兮的小手被抓在修长干净的大手之中。
松阳带着坂田银时离开了这里。
两人从土方的身旁经过,明明有碰触到,土方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土方明白了,他们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当然,他也没有怀疑自己是鬼魂什么的。
他只是神色复杂地皱着眉头想了片刻。
“那家伙,是……他么……”
然后望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又点起一支烟。
土方决定跟上去,反正暂时回不去。
跟着这两人一段时间后,副长大人了解到叫松阳的男人是个老师,带了一帮毛毛躁躁的小鬼,似乎大都和银时一样,是无家可归的那种。
也有些普通人家的孩子。
啧,这种不错的人是怎么教出那样恶劣的家伙的啊。
土方坐在课上流着口水睡觉的银时旁边,一脸嫌弃。
又斜斜不远处的桂和高杉,万分鄙视。
过去就是这种不思进取的人啊,难怪会是个废柴大叔。
土方戳戳银时的睡脸,觉得还是蛮好玩的。
反正也感觉不到。
太阳晒的暖暖的,土方也有点犯困,索性把制服搭在桌子上,也睡了起来。
蛮不错的嘛。
不过很快,土方就明白了,这不是全部。
糖分白痴坂田银时的回忆轴上,很长一部分,都会苦到灵魂。
再次睁眼却不是小睡前的课堂。
乱战的天人与人类,横飞的尸体,四溅的血浆。
那是战场。
却更像是地狱。
土方是倚着一丛白骨苏醒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睡了一觉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想到还是个小鬼的万事屋混蛋不知哪里去了,有种叫做不安的感觉了染上思绪。
该死的,那个混蛋不会死在还是个小鬼的年纪吧?
这么想着,好看的眉拧的更紧了。
啧,虽然那家伙总是给我们添乱,但好歹还是江户的人民啊,话说他这个月的税还没有交吧,啧啧,得找他回来缴税啊。
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完全没有私心的警察先生决定履行自己的职责,去搭救一个虽然总是麻烦他但是还有挽救余地的公民。
土方扶着刀站了起来。
“……嘶”大概是睡的久了些,他的脚一阵发麻,险些没站稳。
这时,一个天人却似乎是发现了他,拿着刀便向他砍来。
因为身体还处于酸麻状态,副长大人多少有点不淡定。
喂喂,说好的他们看不到我的设定呢?
没吐槽完,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银光一闪,天人庞大的身体就轰然倒地了。
“没问题么?”那人转身。
“万事屋混蛋?”土方一边惊讶他刚刚还考虑着搭救的小鬼混蛋怎么一下变成了少年,一边不爽老子是又被他救了一次么这种事情。
“没事,你去那边好了。”土方听到耳后传来一个声音,然后就看着银时的手穿过他的肚子把在他身后的人拉了起来。
这么说,看不到我的设定还在,也没有欠人情……
但某种意义上,副长大人更不爽了。
“小心点。”银时简单地叮嘱了土方身后的人一句,就又投入了战场,而土方觉得反正谁都砍不着他,索性干脆跟着银时,叼烟看他战斗。
他是这场令人窒息的战争里唯一的旁观者。
至此,土方明白了一个称呼的意思。
挥刀的人叫坂田银时。
他们叫他白夜叉。
武神白夜叉。
一袭白色和服的少年有着血红的瞳孔和银色的头发。
他握着刀向前杀去,没有丝毫犹豫。
血色妄图污染掉战场上最纯粹的颜色。
失败了。
土方只觉得战场上那个人的色彩很耀眼。
无法弄脏的,那是来自月轮的颜色。
——银。
那样干净的银。
强大而灼热的银。
武士的银。
这样的银色在保护他们的国家。
执着而努力。
“妈的,莫名地手痒了。”副长沉默地注视了银时许久,开口了。
那个人身边有很多同伴,可是他还是耐不住了。
即使他知道战场上这些人努力保护的东西最终还是会落到天人手里。
即使他知道这战场上谁都触碰不到他,他也伤害不了谁。
他还是耐不住了。
“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参上。”
你的过去啊……
有点好奇。
严谨的副长大人当然不会说出这种话。
最多想想。
原野上的光和影。
黑色的武士即使知道任何人都看不到他,他还是选择把后背留给了白色武士。
他在他的身后挥动着自己的长刀,虚化的刀影掠过敌人的身躯。
真实存在的话,也许会和白夜叉刀下亡魂一同组成守护江户的新城。
有些人的默契和同步率与生俱来。
这是他们信任的本能。
来自过去和未来的灵魂共鸣。
战落,雨下。
原野上只留下两个人。
雨并不那么大,淅淅沥沥地落在染血的土地上,却什么都洗不掉。
土方拿出蛋黄酱形状的打火机点烟。
银时站在雨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朝着一个地方跑了过去。
“这家伙想做什么?”土方虽然抱怨着,却还是跟上了脚步。
银时停住,然后弯腰望着什么。
土方愣住了。
那处是一个死去的武士。
“嘛……还是没能坚持到过来救你啊。”白夜叉说着,然后困扰地搔了搔那头乱发。
他用很平常的语气说着一件很痛苦的事。
“真是……太抱歉了啊,山本……还是什么来着?”
“你看,下雨了啊,真是烦死了……对吧。”
银时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血与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寂寞。
土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想说什么,终究却只是动了动嘴唇。
嘛……听不到说给白痴啊。
土方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脱掉了黑色的制服,把制服顶在了银时的头上。
他知道没用,却还是这样做。
明明你只是个混蛋啊。
副长吐掉烟蒂,在雨中和银时一同闭上了眼睛。
时间轴还在走。
雨没有完全停,土方已经到了下一段历史中。
落败。
他们的江户,在幕府的出卖下,变成了它们的江户。
那些没有战死的武士,全都成为了天人的囚徒。
它们叫他抉择。
土方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肮脏……太肮脏了……
怎么能……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他?对待他们?
他们保护着的是你们。
是江户啊。
浓烈的悲哀感让土方连愤怒的力气都丧失了。
停下。
别再告诉我了。
“放了你的同伴?好啊。”
“白夜叉,我要你杀了他。”
“不,你不能!”
“我的学生们是不会退让的。”
“……”
那个男人直面着一切,他的目光停留在松阳脸上很久。
土方看到他动了动嘴唇。
“对不起。”
温和的棕发男子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像最初相遇那般风清云淡地朝他笑了笑。
“没关系,动手吧。”
银时最后回头看了被束缚的同伴一眼。
红色的瞳孔好像带着最决绝的光。
所有的罪啊,就让我来背负吧。
土方不忍地闭上了眼。
那些恶徒让他在恩师与同伴间选择。
可那些都是他的容身之所。
选择谁?
放弃谁?
他做不到。
所以,在决定前,他先“杀死”了自己。
刀起。
刀落。
不见恩师,也难留同伴。
这就是坂田银时。
这就是白夜叉。
他之所以总在笑,只是因为太多的痛早已腐蚀掉了他的神经。
因为太痛了,所以不会更痛了。
“裁决”,让年轻的武士们分道扬镳。
银时望着“裁决”的方向,平静的可怕。
土方有些颤抖,不是害怕,是因为身上的某个位置感受得到真真切切的痛。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
这是你背负的啊……
这就是你背负的啊……
坂田银时,万事屋的混蛋。
闭眼啊!
闭眼……别再看了……
求你闭眼……
这是你的罪,可这并不是你的错。
所以别再看了……
闭眼吧。
土方颤抖着身体向着银时靠近,然后站在他的背后,伸出手遮上了银时的眼睛。
他说,万事屋混蛋,别再看了。
那个银发男人的背挺的笔直,如同一座落血的雪山。
分界点是一场雪。
土方黑着脸看着银时在墓地谁的坟上吃的开心。
“你这家伙,会遭报应的吧。”话这么说,其实他觉得这混蛋还是缺德一点更让人高兴。
有脚步声。
土方抬头,远远走来的身影很眼熟。
“你在偷吃我丈夫的贡品?”老女人问。
看清这人的脸,土方忽然安心了。
登势婆婆。
大概,这条线到头了吧。
土方转头看看银时。
“以后,让我来替他保护你。”嘴里的团子都没有咽下去,那个男人这么回答。
银时和登势对视了一下。
“随你。”登势拿着烟管离开。
漫天大雪覆盖了墓场。
风把银时本来就不整齐的头发吹的更凌乱了。
真选组副长把制服丢在了偷吃完贡品安心睡下的青年身上,点起了他身上的最后一只烟。
“反正盖了也感觉不到。”
最后一次回头,然后带些别扭地嘟囔了一句。
“嘛,这种天气太热了。”
该回去了。
此时,真选组的屯所内吵成一片。
“十四到底怎么了?”这是来自真选组大猩猩的问候。
“不用救了,土方先生已经去见上帝了,我们商量一下真选组新副长的就职仪式吧。”这是来自s君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不,如果就这么不管多串君的话,你们一定会拿走给万事屋的报酬的。”这是来自万事屋老板的关心。
“小银,做人工呼吸,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阿鲁。”这是来自月兔少女的建议。
“小神乐啊,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这是来自眼镜的纠正。
“试试也没什么啦!小银去!试完了没用就下葬吧,我们去买醋昆布阿鲁。”这是来自月兔少女的不耐烦。
“嘛,那就试试好了,反正阿银我也不是什么少女。”这是来自万事屋老板的……作死。
土方睁眼就看到某个废柴大叔一直往下压的脸。
拔刀。
起身。
过肩摔。
“警察先生杀人啦!看我替天行道。”冲田架起加农炮轰向土方。
神乐一脸鄙夷:“你也是税金小偷。”
两个小孩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
躲过冲田的追杀,土方盯着银时看。
“嘛,阿银我是为了救你啊。”对上土方莫名其妙的眼神,银时掏着耳朵看天花板。
“况且阿银我又没有亲到。”
语气里隐约带些遗憾是什么鬼?
“切。”副长大人收起刀,一脸的嫌弃。
银时站起身出门,招招手:“嘛,和阿银我走啦,回万事屋。”的
和冲田一起把屯所整的一片狼藉神乐立刻脱离战局,欢天喜地地拉着新八往超市去。
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银时停住脚步挠头。
“对了,我们家定春不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狗粮。”
他朝后抛了什么过来。
土方接住。
“所以警察先生请笑纳吧,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不用感激我,以后少收我们万事屋的税就是了。”男人懒散的声音扩散着。
说的话并不讨喜。
“妈的,你这混蛋去切腹吧!你才是狗粮啊!”副长咆哮着,却还是掂了掂他扔过来的东西。
蛋黄酱。
嘁,果真不管怎么说都是混蛋啊。
……最可靠的混蛋。
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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