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不如你》春来春去是花景

18、他或她 她一声不吭

　　生活回归平静，你我也回归到最初的轨道。她依旧不多话，值得庆幸是，偶尔也会和班长聊上几句，偶尔也能看见她的笑容。上课时，只是少了一道追随我的目光；下课时，只是少了她风雨不改的陪伴；下班时，只是少了她的专车护送；在家时，只是少了她的身影；无聊时，只是少了她的电话或是短信..我们回归到最合理的位置，她是我的学生，我是她老师。这是我应得的，这种寂寞是本该有的。只是偶尔也会感叹，生活如同死水一般，了无生趣，没有波澜，也会笑话自己，这种平静，本就属于自己。
　　高二的那年，他来了。
　　杨阳的到来使我又喜又忧，喜是没想到那么错综复杂的事情都能解决好，来到我身边。而忧，他的到来无疑注定我们的关系不再简单。他的热情洋溢使得我们迅速升温，他在这边已一个月，我们也成了恋人。他对我很好，但当他要求同居时，我却毫不犹豫拒绝了。当时给自己的解释是“还未适应”。是啊，我的确不太适应两个人的生活。我没有多大感触，但偶尔会收到他发来的短信“华，想你了。”每每他这样的表白，我却很难，很难说出我爱他。第一次亲吻是他来接我下班，在校门见到我时，轻轻在脸颊留下一吻，他吻得深情无意，我却浑身不适。第一次肢体接触，是他第一次来我家。我给他炒菜烧饭，他在后面环着我。我几次借不方便拒绝他的亲近。那天晚上他想留下，他不管我的拒绝，抱着我拼命吻我。他吻得动情我却没任何感觉。他轻轻把我放在沙发上，他退去外套解开顶纽，深情款款地说着爱我。把我的头发往后撩，托起我的下巴，用情吻着。他紧贴着我，我能感觉他的热情。他欲想往下，解开我胸前的纽扣时，我抓着他的手摇头。他温柔似水“怎么了？”“没..没什么。”他笑得很温暖，然后继续解开。他烧得正盛，我却不得不拒绝他。准备吻过我身体时，那种难受是说不出口的难过。我推开他，他为之错愣。我含泪开口“我不想这样。我也不喜欢这样。”语毕，是他失望落寞的背影。我不想负他，却也成全不了他。
　　某日下了班，他来接我。“华，你整理好了吗？我已经到门口了。”“好哦，我马上到。”说完，匆匆提包就走。准备开门时，许晓音推门而入。“你..准备走了？”她说话失掉自信。明知道自己男朋友在苦等，我却任性回答不。她指着我的包问“那..这包..？”“哦，我不急，你找我有事吗？”“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知道与你无关，更不该打扰你，可是..可是我给了我妈电话想说声谢谢，结果无人接听。我的生日我最重要最该感谢的人都不听我电话，我真不知道我该找谁和我过。”何时，我们之间变得如此陌生。“走，我陪你。”我以上厕所为理由借地打了电话给杨阳。“喂？不用等我了。”“啊？为什么啊？是不舒服了还是怎么了？需要我进来陪你吗？”“不，我..我今天加班。”平生第一次撒谎也为了她。
　　一路上，有些尴尬。自从那次在她家与她分离直至这段时间，我们也未正面说过话。到了某西餐厅，我们正吃得满意，她无意暴露原形，我笑得开怀。突然接到杨阳的电话，那边语气平静，平静得感觉不出不对来“华，到家了吗？”急忙看看手表，晚上八点接近尾声。“到了。”平生第二次撒谎也是为了她。“很好。”没过多久，只见他缓缓走近，不顾我的尴尬惊讶轻轻把手中的花和首饰盒放在桌子上，并说“召华，两个月快乐。”然后看了眼她再笑了笑，带着一身幽愁离去。我拼了命追上去，在背后抱着他，诉说我的不是。他一句也没怪我，只轻轻松开我的手，说一句“用餐愉快。”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坐在地上哭着看他走远。许晓音一手拿着花与首饰盒，一手把我扶起来，也不说话，没有表情。把我按进出租车里，到了我家。把我安全送达，未开灯，没有安慰我，只在黑夜里，我的哭声里，她为我戴上他送的心形项链，为我插上花。后来想想，她究竟是有多大量才能看着最爱的人已是别人的爱人，还为最爱的人戴上别人送的项链..心是有多大，才能装进委屈求全只为我幸福？她一声不吭，却眼泪夺眶。那个晚上，我看到两个人为我而伤，我竟残忍得同时伤害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