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燎原之火 这只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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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场小火，除了映入人眼帘的这座院子火光灼灼，它的邻里一点都没有被殃及池鱼。尽管官府从院子里抬出三具焦尸，并且发现他们身上有明显的他杀迹象，却随着凶手的不得而知而不了了之。最后，官府只能以天灾来了解此案，却不曾想过这场火带来的人祸。
北城。万福茶馆。
“诶！你听说了没？南城那个失火的宅子，三个烧焦的尸体啊，听说是他杀呢！”一个蓝衣书生扯着青衣书生急忙的说。
“嘘……小声点！没听说知府大人用天火来把这事压下来嘛！”青衣书生小心的往四周看了看，“你小心把你抓起来当替罪羊！”
蓝衣书生缩了缩脑袋“你说这世道太乱了，如今有了杀人犯，知府大人却为了自己的一官半职隐瞒，百姓之不幸啊。也不知逝者是否还有亲眷，这么平白无故的死去，如果还没人吊唁，那就真是惨了。”
“可惜真的没有了。”青衣书生低头抿了口茶，“我听说那家人就是这几年传的那个‘塞外名族为青楼女子所绊’故事的主角。”
“那个故事是真的？！”蓝衣书生眼前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我一直以为是哪个说书的人编造的故事，不曾想竟是真的。可惜！可惜！”
“他人的是非又能如何呢？咱们只能祭奠祭奠死者了。”
青衣书生将手中的茶水尽数倾洒在地，窗外的阳光让木板上的水渍发亮。
水如明镜，那人心呢？
塞北。边安城。
漠瑶将头上的纱帽摘掉，塞北的天永远掺着黄沙，塞北的日永远灼烧双目，不似江南水乡的柔情，可她却爱极了塞北的天。因为这苦太真实，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江南的美却像陷阱，将自己重要的东西尽数吞灭。
她记得三个月前，自己牵着马，从大漠偷偷跑到江南，到了那个深巷中，看着暗红的院门，她有些无从下手。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好多他与她从小到大的事情，像她哥哥一样的他，她的新郎——乌额图。如今就在这个院子里，她却不知怎么面对。
正当自己犹豫不决的时候，院门开了。一个老妇站在门口，好奇的看着她。纱帽下的脸有些尴尬，却也淡淡的开口，“有劳找一下这家主人，多谢”
妇人多看了几眼这个戴着遮面纱帽的人。却还是转身进了院门，不一会，乌额图出来了。
乌额图看着她有些惊讶，却马上转身对老妇说：“你先去忙吧，这件事不要告诉夫人。”
看着老妇离开，他才安然转身，关上院门，到院外看着漠瑶。“漠瑶。。我……”
“说太多都无益”一如既往的淡淡的语气。“你的事我不追究。我会回去跟族长说明一切。你既已负了我。就不可负了这女子。否则。。。别怪我不念及旧情。”
说罢。甩下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分明写着两个大字——离书。
当时自己牵着马，边走边回想起她第一次到这江南水乡的时候，坊间流传的佳话：
“据说一大漠来的商人，还是个部落族长的儿子呢。有次在青楼看上一清倌，死活要她呢，听说为了他断了与大漠的联系，一心一意的在这过小日子。要是在大漠会有多大作为啊。如今为了一女子放弃一切。真是鬼迷了心窍啊。”
“那可不一定呢，咱这江南水乡缠住了多少过客，不都是那如玉的女子嘛，这也算是佳话啊。”
“是呢是呢，不过说来说去都是别人的事。来来来，咱们还不如喝一杯呢”
纱帽下的脸有了些许落寂，那时自己还在安慰自己：“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吧。”可是有些时候却并不是那么简单。
“你真的认为这是最好的？我可不这么认为！”一声粗犷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皱皱眉，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粗犷的声音是从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口中发出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高猛大汉。
“族长”对着老人单膝跪下，手放在胸前，虔诚的低下头。
“漠瑶啊”老人扶起自己，“虽说你是捡来的，可你来到我族也很久了，也算我们的族人了。况且你与我那不孝子一同长大，也算受得是培育族长的教育。如今，我那不孝子不愿去当那族长，只有你了。”
即使有一层莎，也挡不住族长那锋利的眼神。漠瑶不禁冒了冷汗，不知怎样回答。一时间，竟是一阵静默。
“漠瑶！如若要在大漠生存，自不像这中原般的舞文弄墨。只有杀戮、强者，才是最大的赢家！”那大汉此时突然开口，“心软这东西。漠瑶，万万要不可！”
她自己并不知该说什么，她很乱，不知该怎么办。她自小在沙漠无论武功还是谋略丝毫不比男子差。可。。可从未想过当族长。她承认，她是个有野心的人，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她自然是心动。可是。她怎么能下的去手。
“漠瑶”
族长只一声，她便知道有些事由不得她。就像小的时候那次一样，由不得她。
在江南水乡，夜，比昼繁华。各色衣着的少男少女，穿梭于繁华的街市之中。品尝着这夜的美妙。
黑夜之中，这闹中取静的院子，也变得不平静了些。鲜血顺着门槛流淌出去，老妇略臃肿的身体已倒在院门前，眼中尽是惊恐不安。
乌额图站在院中，抱着心爱的她，看着眼前的那人。
“阿瓦，你难道真的这么狠心，要把我赶尽杀绝！”
“从你决定离开大漠，在这扎根的那天起，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是大漠的仇人！”
乌额图不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拥着怀里的人，低声“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就好。”
“漠瑶”族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与大汉走到了院外。“快些出来，我在大漠还有些事要处理。”
乌额图看了眼漠瑶，笑了笑闭上眼。漠瑶看着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就像小时候杀大个子的时候一样。
马踏着月色，顺着羊肠小道慢慢迈着步子。三人的影子映在地上，三人之间寂静的仿佛影子一般。而漠瑶的思想却跳跃到了好远，好远。
他的那句话什么意思？漠瑶忘不了杀他前的他的唇语。那分明是：
“你比我更可怜。”
她想不透，她感觉仿佛有些不对劲，仿佛有一只手在默默操控着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最后漠瑶只能帅帅头。加快马的步伐跟上族长他们。
头上的月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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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瑶，你在想什么？”
族长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漠瑶低眉向着呼唤她的族长：“族长有什么吩咐。”
“漠瑶，既然我已决定将族长之位给你，我希望你能更加优秀。虽然长老们一直反对我对中原的亲爱，但我经历过几十年前的大漠之战，汉人的行军用兵之道是大漠所不及的。我们虽然不屑于中原的假仁假义，但他们的智慧我们却不及。所以我打算请一位先生教导你，你的想法呢？”
“这次到中原发现，汉人的先生大多是以书本上的仁义道德为主，讲行军用兵之道的反而没有看到。族长，我觉得教漠瑶的人最少要比漠瑶强吧。”
“哈哈哈，好一个比你强。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漠瑶，等回到了族里，定会困难重重，你有这份傲气，我也就放心了”族长乌科奇抬眼看看日头，“走吧，快一点的话，今晚就可以到族中了。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感受一下大漠狼群的热情，我们可以慢一点。”
三人策马奔驰，风从耳边呼呼的穿过，在最后的漠瑶回头看看边安城的繁华，如江南一样，在黄沙中渐渐湮灭。回过头，漠瑶轻轻勾起嘴角，黄沙也盖不住她熠熠生辉的双眸。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燎原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