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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晚了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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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着气息进入了西荒,夜渊此时不可自控地想起了过去和皇甫亦寒相处的点滴……
战场上的初遇,那人充满战意而又不甘的双眼;墨蚺洞中,那人递上的罗生草;玄龙锁天阵中,那人破阵而来的骄傲和风华;以及这几十万年的陪伴……
过去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要一想到身边从此少了亦寒,一种及其不舒服的感觉就会在全身蔓延开来。
原来在不经意间,你已为我骨中骨,心头血,割舍不得。
循着那缕似有似无的气息穿越了大半个西荒,最终停在了血炼山外。一道巨大的结界隔绝了所有的气息,那缕气息就此断在血炼山外面。
双手结印开启血炼山的结界,威压完全外放。血炼山所有的凶兽都感觉到了这股巨大的威压,没人敢正面承受夜渊的怒气。抓住一只倒霉的没来得及跑出来的犼逼问出来近来刚进血炼山的人去了那里,得到准确位置之后迅速赶过去。
站在山洞前,抬手破开结界,一个幽暗森寒的洞口露了出来。青媚听到动静面色极其难看地出去查看,见到夜渊目露惊讶,接着便用媚笑掩盖住惊讶:“没想到是帝君您第一个找过来的呢。”
沧阑剑已经提在了手里,面前的女子古怪的气息与亦寒宫中的一般无二,夜渊已经没有什么耐性了:“把紫宸交出来,吾留你全尸。”
女子脸色一白,却又幽幽地笑起来:“帝君您还是这么不解风情...看来您是不记得奴家了,奴家真是伤心。”她眼波流转,烟雨迷蒙难辨其色,“被您伤心的又何止奴家一人呢……”
眼前的女子确实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夜渊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不想再与她废话下去,提剑挽了个剑花,冷笑一声:“你最好回答吾的问题,否则,吾不介意等你死后再搜魂得到吾想要的答案。”强大的神识封锁了周围,要不是顾忌亦寒的下落与安危,夜渊早就动手了,强按心中的暴虐,他做了最后一次询问。
“我本来就不该活着,是因为死得不甘,死得冤枉,所以回啦复仇。”她不再看向夜渊,而是盯着自己笋尖般的玉指,长长的指甲染着如血鲜红的蔻丹,摩挲之间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人的血黏在上面温热湿腻的触感。她眯起眼睛,面上是温软欢欣的笑意,回味着报仇的快感。
夜渊的耐心终于耗尽,一剑劈出,已是杀手。青媚娇小的身影被冰蓝色的剑光笼罩,她却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呵,帝君,您这一剑之下,怕是无法对奴家搜魂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就在我身后的洞中,但是他永远回不来了,哈哈哈哈!”她疯狂地笑了起来,妖媚惑人伴随着生无可恋的满足,青媚一边说一边双手结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夜渊。
说来缓慢,其实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青媚的身影在夜渊的剑光下消散,心机算尽,最终还是逃不过香消玉殒。
“原来,帝君的心底竟然不是空的,是一片惊羽花海....”
看到二殿下终于醒了,一把抓住莫祈的衣领往回赶,瞬移至魔宫,看着一片狼藉的魔宫,地上一片血迹灼伤了玄凰的眼睛。
再也忍不住杀人的欲望,暴戾充满了双眸,原本暗红色的瞳孔变成了血色。
不行,她要冷静!强行压制住快要疯了的自己,闭上眼静心追踪残留下的气息,神识追踪着若有若无的气息,半晌,睁开眼,双眸一片血色,西荒。
“殿下在西荒!”甩下一句话给莫祈,再也不管他,直接把人掷向软榻,直接瞬移,眨眼间来到了西荒。
该死,气息越发弱了,暗自咬牙,终是寻着了,血炼山!
来至血炼山,明显结界已经被破坏,提着百里剑闯入洞里,眼前赫然是提着剑东华帝君和一个股明显不属于他或殿下的气息,看来是不知死活挡路的混账,四周并不见他人的身影,想必已经被击杀了。
“夜渊!殿下呢!”慌忙之中顾不得尊卑轻重,直呼其名。
听到青媚临死前的话心中的不安扩大了一分,得知亦寒的位置后步入洞中。进入洞中之后,夜渊终于明显地感觉到了亦寒的气息,只是这气息十分微弱,就像是奄奄一息将灭未灭的烛火。
心中越发焦急,即使听到身后玄凰的质问,也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你就是这样守着你家殿下的?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洞穴一转,夜渊一眼就看见了地上被粗重铁链锁着的人。亦寒面上鞭痕遍布,身上也同样如此。
青媚为了防止他逃跑,还下手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与他相识这几百万年来,夜渊从未见过他这么狼狈。
在看到那人生死不明地被锁在石壁上的时候,夜渊感觉自己心中有一块很重要的东西碎掉了,痛苦到无法言语。仿佛是一根极细极坚韧的丝线伴着心脏生长,缠绕在心脏深处,无法感知,却又不可分割。此时有人拉动线头,瞬间就将他的心割裂开来。
他单膝跪地,小心地震碎了那人手脚上的铁链,亦寒的身体失去支撑顺着墙壁向下滑落,眼中还是毫无神采,宛若死人。夜渊伸出手去,那双曾经斩断过敌军主帅头颅的手竟开始发抖。他探了探亦寒的手腕,得到的结果让他如坠寒窖。
夜渊生来,就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幼时一人行走在十万荒山,周围危机重重,他没有怕过;少年时灵力耗尽,被敌军困入孤山绝地,他没有怕过;青年时母亲战亡,魂飞魄散,他还是...没有感觉到恐惧。此时,抱着怀里伤痕累累的亦寒,夜渊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亦寒,我来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夜渊开口,声音沙哑。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亦寒,仿佛拿起一个珍贵脆弱的瓷器一般。那人还是那么的轻,轻得好像他怀里什么也没有,好像怀里的人马上就会消失不见。
夜渊收紧了手臂,又怕弄疼怀里的人,停下了动作。然而亦寒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平时如墨海深渊一样的紫眸还是了无生气。
听到夜渊的质问,勉强敛回神思,双目逐渐聚焦,紧紧握拳,不管掌心狰狞的伤口和肆意翻涌的鲜血
半晌,开口,“玄凰失责了,玄凰回去自会领罚……”嗓音沙哑的可怕。
然而罚字尚未出口,就看见了狼狈不堪的殿下,手筋脚筋显然是被挑断了,双目无神,宛如死人一般靠在墙头正准备冲上前抱起殿下,却早已被人先行一步。
复杂的看着东华帝君抱着殿下,小心翼翼的模样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她随从殿下征战多年,与夜渊算不上朋友也是彼此了解的熟人,她从未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夜渊……同样,她更没有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亦寒!
该死,她不过离开去找莫祈,宫中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如果殿下出了事,她绝不会放过任何牵扯其中的人!
再次开口,“玄凰还望帝君告知,是谁,伤了殿下!”语气听上去冷静的很,却夹杂着隐忍的嗜血的味道,手中的百里抑制不住的散发着缕缕黑色的魔焰。
魔族几万年来没有经历过战乱了,这些小辈连简简单单的防御都做不好了么,看了,魔宫的防卫也要好好整顿一番了,想到这,更觉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