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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午夜时分,总是在有雨的街角,有一个声音在回响,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路过的行人,都是急匆匆地,走过,大家被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揪着。但是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对不对。那我为什么还要如此害怕。
      我总是在一断时间内,遇到相同的场景,做着相似的梦,一直重复着,重复着,不知缘由。
      ----------------传说中
      在山的那边有一片迷雾森林后面有一片浩瀚的大海,海上有一个岛困着无数个沉沦的灵魂。
      那天,雷声轰鸣,闪电一阵一阵劈天盖地的在天空一闪而过,天空顿时被割开一个口,鹅黄色的血液包裹着银光汩汩流出,消失不见。留下无数的黑暗。
      一个人出现,他蒙着面纱,一身黑色的棉袄从头蒙到脚,分不清性别。露出一只眼睛在冷冷的月光下熠熠生辉。他说:我叫宿命。
      在海底深处有个国家,里面住着一群动物,他们拥有人类的脸,墨鱼的身体。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生活在远离人类的地方。
      我生活的地方一片黑暗,妈妈说我们是一朵花,但我们曾经是可以到处走动的,在亿斯万年前,我们的祖先不满于造物主的安排,不满于是人间的一个配角,企图制造灾难,消灭那些凶神恶煞的哺乳动物,他们有着庞大而丑陋的身体,于是便有了人类历史上天翻地覆的大灾难。于是我问:人类是什么
      她叹口气,人类是流放我们的人。我们注定生活在这个岛上,习惯了遗忘,习惯寂寞,不见天日。这是我们的惩罚,正如蛇撺掇亚当偷吃智慧果而被宙斯惩罚。所以孩子记住,千万不要去贪恋光明,去追逐外面的世界。
      我问:光明是什么,命运是什么?
      我曾经听过飞机坠海的声音,我听到有人说: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可是我却像坠入无底的黑暗里,没有光明,可是我还活着,这是命运的恩赐还是嘲笑,我倒宁可和他们一起死了,可问题是我还活着。
      我隐藏在黑暗里,当听到有人问有没有人时,我掂起脚尖挥动好看的身体,它们那么红,那么漂亮。我张开嘴,想说我在这里,但是很明显那个人听不到,只有风从我柔软的唇边轻轻掠过。我问风:为什么他听不到我说话。
      风说,以后你就会知道的呢。
      在遥远的国度,有首歌在回唱。

      可是我没有听到歌声就醒了。我做了个奇怪的梦。醒来只记得一半。
      睁开眼,外面很暗,好像还没有天亮吧、安静的时间,安静的我自己。

      我隐藏在黑暗里,当听到有人问有没有人时,我掂起脚尖挥动好看的身体,它们那么红,那么漂亮。我张开嘴,想说我在这里,但是很明显那个人听不到,只有风从我柔软的唇边轻轻掠过。我问风:为什么他听不到我说话。
      风说:因为你是花他是人类。
      那么为什么花和人类不能交流?
      风抚摸我的头,因为人类有一颗世俗的心,所以他们只听到尘世的声音,听不到天籁。
      我微笑,我说:我好开心,原来i我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有风来安慰我,还有雨水的偶然光临,我能发出至真的而人类永远不能领会的声音。
      风说:好孩子,人类真是自私,他们遗忘了你。可是你自己不要遗忘了自己。风还说人类不宽恕不爱你们。我来爱你们,可怜的孩子。
      我低下头,那那我的祖先犯了什麽错事?
      风摇摇头,慈爱的看着我: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人类就是喜欢抓住过去的事死死不放,所以才有怨,有恨。怨恨是可怕的。
      风跟我说:让一切不幸在时间里沉沦。
      她走了后,我想怨恨应该是浑身是火的怪物,他们拥有人类的身体,却长的很庞大,很丑陋,像妈妈说以前我们的祖先消灭的那些哺乳动物。

      在黑暗的海底,有种动物他们有个名字叫冥。
      冥群中有个男孩,要采一种花,一定要是五片花瓣的心型状,还要像血一样鲜红。只有这种花才能治好他母亲的病。只是这种花是下过诅咒的,没有人可以去试图接近注视它们,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妈妈对我说:你长大了。然后她背过身去抹眼泪。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我觉得无以名状的难过,像洪水泛滥成灾。我看到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动物,他尊下来,望着我说:我叫冥。他的眼神带有淡淡的惊喜温柔,包罗种种含情蜜意,仿佛我是他的一生一世。
      我挣大惊恐的眼睛,看着在青涩的月光下的他,有着世上最美的面孔,也有着世上最丑陋的身体。我问他:你是人类吗?
      很明显他不是,他可以听到我说话。
      我又问:那你可以告诉我吗?
      他没有说话,凝视了我一眼,望着远处: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花,可惜我要拿你就我妈妈的命。
      他拨开我旁边死死纠缠在一起的藤蔓。他说:如果你愿意让我摘下你,我可以让你见到光明。
      我低下头,月亮隐入黑色的云层里,天空一只乌鸦悲鸣的飞过,声音哀怨,凄凉。我抬头,看见周围漆黑一片。有一种恐惧死死攫住我的灵魂,它在告诉我,不要相信这个人,遇光即死。
      我笑笑,一滴泪晶莹的滑落。很久以后,我知道自己的泪有个名字叫“露珠”

      我说:好。

      世界被硬生生扯出一道光线。花看见自己的身体在金色光芒下镀上了一层眩眼的光,让她微微晕厥,她感觉到身体里的水分一点一点流失。她想:我是不是要死了。本来我可以活很久的,可是现在,对不起,妈妈。

      宿命启动。
      那个叫宿命的黑衣人出现,他发出微弱得救我,世界瞬时变得漆黑一片。她此刻多么想念黑暗,黑暗是她的全部,而光明是什么,光明时让人跌入更大的黑暗。仅此而已。

      宿命说:魔花,你擅自违反你的使命,破解禁忌,你将会受到生死宿命的折磨。而那个冥,神会处罚他的。
      她说:可不可以等到黄昏。
      ”不可以“坏破天际,世界像下了最后一道通令,冰冷的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叫蓝若。
      我出生那天,天空下起了谈蓝色的雪花。我们村里的族长说:这个女孩,注定带着灾难。
      我有个双胞胎妹妹,她叫素雪。在我两岁那年,她就死了,他死的那天,村里的樱花一夜之间开的姹红。
      我注定不幸的命运从此拉开了帷幕,灾难接踵而来,直到我的生命结束 ,否则永不停息。

      妈妈告诉我,我们是少数民族,在外面的世界有种人叫汉族。那是世上人口最多的民族。

      我看到一群人围入村子里,他们手持兵器,凶神恶煞,我亲眼目睹我们族的人被外来侵入者灭绝。我看到一个个人从我面前倒下,他们的鲜血从头顶,身体里,从脸上汩汩流下。
      妈妈歇斯底里冲我喊:蓝若,快跑。我咬紧嘴唇,抬头,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我说:我不跑。
      我眼睁睁看着妈妈在我的面前,口吐鲜血倒下,她张大的瞳孔死死的望着我,里面浸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马斯鸣,有个人骑着骅骝妈在我面前停下。
      他向我举起手,挥动刀,锃亮的剑在阳光底下折射出一道寒光,冷冷的
      .掠过我的眼眸。那一刻,我闭上眼睛,世界漆黑一片。
      黑暗,怎么会这么熟悉,没有绝望,没有不适,只有寒冷。
      寒冷,那是我唯一还可以感觉到的。
      朔风凛冽,从天的尽头,从沙漠的另一边吹来,这个骑着骅骝马的人把我抱上马。他对我说,他叫星孤。为了不让我记住很,他得毁了我的双眼。否则,他只能杀了我。
      我闭上眼,什么也没说。一滴泪炙热的滑落,感觉天的之间好冷。我说:黄昏来了吗?

      他驰马从横在滚滚尘沙里,捂住我的耳朵,接着轻轻呢喃的说:以后你叫素雪,好不好?
      好
      天的间像装上隔音玻璃,顷刻安静下来。我想,如果我看得见,面前应该时遍地横尸,血流成河,那里有我最爱的亲人,最好的玩伴,可是他们全都静静的躺在地上,无声无息。我摸索着跌下马,眼泪布满脸庞。我怎么看不见,我怎么摸不到,也听不到他们。
      空气里只有虚无。
      上空发出一连串哂笑,素雪素雪。。。 。。。
      那蓝若了?她死了,是的,她死了。我是谁?我是素雪,是一个汉族人,是一个眼盲的女孩。可是我还是我吗。
      这年,我十四岁。
      我丢掉了我的过去。我不知道我自己是谁。我丢掉了自己。

      马斯鸣,悲旷,沧桑,一阵一阵撕碎了我的心。风从我耳边呼呼的号叫。他们似乎在说:蓝若,快跑。永远不要忘了亡族之恨。
      从那一刻起,我就是一个为恨而活的人。我的世界除了黑暗就是恨,别无他物,冷冷清清,凄凄戚戚。
      而很多年后,我的使命随着蓝若的名字一起消损了,消损在滚滚尘沙中。

      过了很多年后,我长大了。我生活得地方在乌镇,听说这是一个很宁静很清幽的地方。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美,也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星孤说:你真美,真的。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子。
      我笑着说:那我真要谢谢自己的美貌。可是我却看不到这姣好的面容。
      星孤比我大十岁,一直未婚。他说他在等一个女人,等她归来。如果等不到,他将永世不娶。
      我用手捧着他的脸,我想他是孤独的,像满月时天空上的一颗颗星星,高高垂挂着,注视黑暗的深处,等待i一个从哪里走出来的女人,那是他牵肠挂肚魂牵梦萦的女子。

      常常我会想自己长得什么样子,我用手一寸寸缓慢的游离在面部的肌肤上,想象这是一张多么美艳,多么娟秀的面容。然后忍不住想他爱的那个女子是个怎样的女子,她是不是很漂亮,如同我一样倾国倾城。

      只是,对于我身边的一切连同我自己,我一无所知。我不知道光明是什么,我不知道小舟在乌镇的河流里摆渡是怎样的。

      素雪素雪。。。 。。。
      我总是做一个相同的梦,梦到一个女孩隐藏在黑暗里,不停的一遍一遍唤我的名字。我想看清她的脸却什么也看不到。她的声音总让我觉得很心碎,很空旷。
      我从噩梦中惊醒,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天的之间的寒气,一点一点弥漫在空气里,冷冷的月光倾泻下来,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虫鸣声,树桠间碰撞,发出像鬼呓恐怖的声音,衬托静谧的夜晚异乎寻常的安静。
      我一直蜷缩身子,双手抱脚,坐到晨曦微明。
      星孤沉稳的脚步渐渐走近,他停下来,沉默着。
      我说:星孤,我好想知道你张什么样子?
      过了响久,他沙哑着喉咙说,素雪,我还和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一样。
      然后我非常努力的回想,回想他向我举起剑我看到他的最后一眼。
      我淡淡的笑了,我说你不一样了。那时的你英姿焕发,雄心勃勃眼神理像有一团火,而现在你憔悴了,眼睛也疲倦而忧愁,火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湾浓浓的落寞。我说得对不?
      他沉默着。
      我从后面抱着他的腰,然后我又说,星孤,如果可以让你开心,我愿意用一辈子的幸福换取。
      他站立良久,沉默。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思考什么。
      他终于缓缓开口道,素雪,我这一辈子杀的人太多,也杀了你的族人 ,,毁了你的眼睛。这是报应吧,我最爱的女人在敌方手里,蛮人派使者带来她的信物,要求我退兵,否者我就别想见到她了。
      他的声音颤抖,几多焦急,几多惆怅,几多愀然,不停萦绕耳畔,牵制着我的心。我抬头,你可以拿我换她。我看着他,努力努力的微笑,我说,你等了她那么久,我到了那边就可以让你幸福,对不对。那么,等到便捷传捷的时候你一定要来接我,我会好好的,在那边。

      风萧萧乞易水寒,素雪一去不复返,这就是我的命吗?曾经有位壮士带着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义务反顾去刺杀 秦王。而现在我带着一位将军对爱人的思切,他爱的她在沙漠的那边。当我踏上那方土地时,脚下的路是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重。
      沙漠的风混杂着沙尘扑面而来,我的眼睛痛的睁也睁不开。
      有个女人从我身边经过握了握我的手,她说谢谢,我叫萤敏,在我没来得及答话她的手就滑了下去从我身边穿梭而过。
      匆匆的。
      我听到身后所有分离之后相聚的雀跃缠绵。只要他快乐,一切都值得。眼泪汩汩落下我再抬头间仿佛看到春暖花开。
      有个人拉起我的手,他说他叫刀晨。以后你就是我的伏俘虏。我感觉到他望着我,深情的,他握紧我的手安稳谨慎。
      我点点头:我知道,只要有我,你就可以威胁星孤不来攻打你们。
      他仰天大笑,他的笑声那么深厚,爽朗,包含了一切毁灭性的力量。上空发出一连串虚无缥缈的声音,从东方碾转绵长的传来,温柔的可以消融一切的喧嚣。它在说:
      素雪,素雪,快逃,快逃,宿命来了,她再一次启动。。。 。。。小心
      我闭上眼,眼泪悄悄蔓延脸上。
      他拂去我眼角的泪,他说:别哭呀,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恩恩。他牵起我的手,带着我走,我没有反抗,任由他牵着,我望着远方,尽管我什么也看不到,说:好熟悉的感觉,曾经好像有人和我这么走过吧。

      春回大地,莺歌燕舞。我什么也看不到,但我知道天空是蓝蓝的,蓝蓝的白云在蓝的透明的的天空下笼罩的是一望无垠的草原,那边是沙漠,过了沙漠就是乌镇了吧。
      真是美好的一天。
      从远处传来“塔塔”的声音,是马的奔跑声吧,我微笑着望着声源的方向,他在逃忙,我听到他嚎叫时声音里的绝望,悲怆,他奔跑过我身边,风起云涌,滚滚的尘沙扑面而来,刺痛我的脂肤。接着响起无数的脚步声和马的奔跑声,渐渐远去。
      我呆滞的望着前方,我问,前方是什么?刀晨告诉我,是红色的晚霞,很美。
      那那匹马了
      我们的人会杀了它的。
      说完他揽过我的腰:黄昏来了,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我望了一眼远处,望着草原那边的沙漠,多想可以看清那里有什么。

      很多时候我在想,想那匹马是不是在寂寥的夜色里走投无路被手持兵器的士兵刺死或精疲力尽而死,想我的生命,它如同我一样悲伤绝望,拼命的想要去追逐想要的所谓自由。
      我在悄寂的天地试图出逃,就像命中注定,我会呆在这个蛮荒之地,永生永世,直到化为尘土的那天。我不停的跑,我想找到那匹马。我想起了曾经有个和我一样沉鱼落雁的女子,在塞外度过了她的一生,度过了仿佛很长又很短的生命。我还记得星孤给我念过那首诗,我听完后哭了,心里就那么不停的冒出忧伤的泡泡。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一去紫台连嗍漠,独留青冢向黄昏。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月下魂。
      我漫无目地的跑着,冷冷的月光投谢在我的脸。我突然那么想他,爱着别人的他。他对我说,以后你叫素雪,好不好?他说,我会好好对你。他还说谢谢你。
      等到便捷的时候我一定来接你。

      刀晨找到我时,拽住我的肩旁,很大力,很愤怒,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仿佛世界末日,我想我会死的。
      他会杀了我,这也是我所希望的。我用力的扯出一丝苦涩的冷笑。
      只是他没有,,他把我狠狠的掼在地上。
      他冷冷地说:我不会杀你。你可是我的俘虏。我趴在沙地上一直一直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我想说,你杀了我吧。我感觉到他眼底浓浓的忧伤绝望,又什么也没说。
      他接着说,素雪我告诉你,星孤曾杀了你的族人,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你仇人,他是你仇人。。。 。。。
      他是你仇人
      他是你仇人
      他是。。。我。。仇人。。。
      我喃喃念叨,一个字一个字从我唇上碰撞发出生涩的声音,敲击在我心房。我笑,他不是,他不是,眼泪哗啦啦流淌着,在谁的心里散发窒息的气息。

      我被刀晨关起来了,晚上一直反反复复再做一个梦。她隐藏在浓浓的夜色里,只有眼睛那么亮,那么寒,那么冷的死死盯着我,她说,素雪,我叫蓝若
      我叫蓝若
      我长大眼睛看见月色倾斜在周围,一阵风掠过,风声鹤唳。我看着她,不停的摇头。我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摇头。
      不,不。你不是,她死了,她死了。
      女孩的长发飘飘,仰头笑得诡秘,肆无忌惮。
      素雪,你忘记蓝若了,你忘记我们的亡族之仇啦。你忘记啦,你怎么可以忘记。。。 。。。
      不,不我一边喊一边退,不是的,不会这样的。。。 。。
      真得不是这样的。
      我从散发死忙气息的梦里醒来,眼前永远是黑而浓的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到的世界,除了黑色也只能是黑色。有那么一刻脑中迅速闪过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我恨那个毁了我双眼的人,我恨他,狠狠地恨,而且这恨怎么会迟到这么多年,才想到去恨他,自己早该恨得,z早该恨得。

      恨他5年前,杀了我的父母姐妹。
      恨他5年前的黄昏,在一片血腥中毁了我的眼睛。
      恨他眼中永远只有他的莹敏。
      恨他拿我做交换时眼睛掩藏不住的喜悦。
      恨他把我孤零零扔在蛮荒之地,从不过问。
      他是我的仇人
      我真傻,迟到这么多年才醒悟,不过没关系。所谓裙子报仇十年未晚。
      黑暗里谁在笑,。
      很久之后,有个人对我说过只要用心去看,一样可以看到想看的,看到阳光 ,看到草原,看到诧红嫣紫的花。
      只是那时我早没有心了,只有熊熊燃烧的仇和恨,源源不断得冒出来。而这不是由我控制的。我只能不负责任的说,黑暗里有人叫我并且必须要这样做,他让我很,别无选择。
      恨。
      毁灭。

      是谁再说,遇光即死。
      是谁再说,我可以让你见到光明。
      是谁在说,对不起。
      谁又在说你注定逃不过。。。 。。。

      蛮荒之地,一到暮色降临。总会听到生灵的嚎叫,引颈高歌,声音里的悲怆在凄凉的夜晚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怵惕。
      素雪整夜睁开崆峒无一物的眼睛,听着从黑暗里传来若有若无模模糊糊的哂笑。她拼命的捂住耳朵,纤细的手臂不停的颤动 ,黑暗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走到素雪面前,他知道她看不到,所以他看着她,停止了笑声,只是嘴角依然挂着冷讽。
      素雪听到外面有下雪的声音,怎么会下雪。她颦蹙起眉头走到踉 ,想从永恒的黑暗中分辨出鹅黄色的雪花,明明知道是徒劳,还是憧憬着,满怀希望。
      她脑海浮现一个声音:等到北方下雪时,我会接你回来的“
      我会接你回来的。
      多虚幻的词语。只不过是一个骗局。
      黑暗中的人终于开口道:别痴心妄想了。他早忘了你,你只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
      素雪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缓缓回过头,那一瞬她眼里的幽怨哀愁宛若惊鸿一鳖划过他的心房。刀晨的心里痛了一下,按下想一抱美人的冲动,转过身走出去。
      “素雪,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俘虏。”
      “刀晨,帮我杀了他。”
      刀晨刚万出去的脚突兀停留半空中,回过头望着她,“杀谁?”
      “帮我杀了星孤,我要报仇。”艰难的吐出。
      他的嘴角迅速带上一抹嘲讽。
      “你舍得杀他,你不说,我也会杀了他,还有你。”

      大雪纷纷扬扬得下了几天几夜。
      星孤骑着骅骝来到蛮荒之地。他收到使者带来的信,说素雪病危了,想见见他。他来了。莹敏极力阻止他,不让他去他捧着她的脸,吻去她眼角的泪,轻轻呢喃:敏,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是敏,星孤的妻子。
      星孤走的那天,北方一直在下雪,我总有一种预感,觉得心里隐隐不安,又说不上是什么。我站在杨柳树下一直一直望着他挺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消失在天涯。
      生命是无常的,只是一切远比我想得来的糟。我没有想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晨曦微明,我听到马的嘶鸣,如同无数次听到的一样,悲怆,绝望,它从沙漠那边传来,越来越逼近。
      他来到我身边,我又能感受到他熟悉的气息。千言万语无法言说我对他的思念。他对我说:你还好吗?我来看你了。
      我的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消融在枕巾上无声无息。
      我说。你来了。可是你不该来的。
      然后我坐起来,看着他。我以为自己会恨他,如同恨一个毁了我一切的敌人那般恨。可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恨不起来。我用手轻抚粗糙的脸,胡渣子刺手。
      如同和刀晨策划好的一样上演。等到他来到我的床边,然后放涂满毒药的箭,穿入他的心脏,刀晨再冲进来杀了他,还有我。就算他不杀我,我也会自刎。
      他在面对这一切没有一点惧色和慌张,像一颗孤独的星星挂在冷寂的天幕上,笑傲花开花落。
      但结果是,我推开了星孤,从暗处飞来的不速之客,带着那么深,那么毒的怨恨,是我自己亲手抹上去的硫酸谢入我的胸口。鲜红的血凄美冷艳汩汩喷涌而出。
      我笑了,我会是濛濛白雪地上最触目惊心的一点红,死在大雪纷飞的季节,死在他面前。

      我们是被放逐的一族
      我们是永世受到诅咒的一族。。
      我们一直在沉睡,沉睡在孤岛上。
      可是我们的声音如同天籁,愚蠢的人类听不到。
      风说,让一切在时间里沉沦。
      宿命说,你该用恨杀了他,可是该死的,你干了什么?
      我闭上眼,听着这一切,仍然沉寂的微笑。
      宿命说,魔花,你将会为这一切受到惩罚,,魂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春回大地,春暖花开。
      我看到从蛮荒回来的星孤和素雪。
      他们静静的躺在青檀木的棺材低。我围着棺材扑在上面一直一直哭。天昏地暗,一阵阵绞痛漫遍全身,那一刻我的感受,无法言说,仿佛思想停止了,时间停滞了,什么也看不到听到,他回来了。
      他说过的,他会好好的回来。只是我看到的是什么,是一个世界的沉重。我对着他不停地喊,我是敏呀,你看看我,我是敏呀!
      你怎么不应我?
      天空顿时下起了红色的血,红的妖艳妩媚,一直一直落下,落到我的睫毛,逗留在眼角的泪,落到檀木上,漫天漫天的下得沉寂而歇斯底里。接着我看到素雪的身体一点一点变的透明,化成无数晶莹发光的小光点,宛若暗藏了一整个冬天眼泪得到释放,释放得淋漓尽致。
      你是谁,你是素雪吗?我看着从我看着从虚无走出来的女子问。
      不,我不是。她死了,我是蓝若,正如花有灵魂和肉身,我是她的魂,她是我的肉身。给这个你,这是星孤想要的。请你放在他身边。谢谢。”蓝若的声音温柔婉转。
      她把一株花递给我,深情专注得望了一眼躺着的他。就在一瞬间,所有的雪花连同眼前的女子消失殆尽,宛若一场梦。
      百灵鸟在树桠间鸣啭。清新的早晨,只有我伫立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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