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见只是为了说再见 自此别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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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树荫下的长板木凳上，看着地上透过叶缝的斑斑点点，感受着阳光明媚，一切似乎还和以前一样美好。却只是当初的人已不在身旁。
还记得昨晚和简荔打电话，简荔描述着他对那个女人的无微不至，意识到这次他似乎是下定决心定下来了。“当时他陪着那谁逛街，一小偷抢走了她手上的包，文卿本已追上去了，谁知那女人这时脚崴了，听见她疼痛的嘶哑声，放弃追赶，马不停歇地赶回来，二话不说就抱起她拦车往医院去，焦急的样子，比演戏还真，就是倒胃。”
简荔在电话那边忿忿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莫叶只是淡淡听着，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久久未听到莫叶的回答，简荔不知道是她隐藏的太深，还是真的放下，但愿是后者。
良久后，莫叶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又意识到她看不见，声音平缓道“这样也好。”如劲只要提到那个人，莫叶就会不自觉处于沉默寡言的状态。
“算了，不说了，挂了啊，你也别想太多，过去的就别在留念，有事找我。”
是啊，当初的承诺如今已一一遗忘，说好只陪我一个人逛街，只抱我一个人的那个他已经不再是我的，我也不再是他怀里拥的那个人。
他应该也给那个人做过饭了吧。明明说好要相互纠缠一辈子，等一辈子，这样的誓言却停留在了当初。三年就把一切归于零，明明是我不要的你，为什么停留在当初的是我，为什么听到你开始了新的生活我的心还是会这么的难受。
再见已是景在，情不再。
当年在这，她拍下了他的深情。
如今在这，她打算拍一张照片，只有当初的风景，没有他，给一个放过自己，放下过去的理由。
举起相机，专注的她没有意识到一缕熟悉的气息已然靠近，直到镜头里他身影的出现，打破了她刚安抚好的情绪。他转过了身子，看了过来，双眼闪过了惊讶，而后又迅速恢复平静，似大海般的容量，荡不起一丝波澜。只是带着一丝疑虑，透过镜头，静静望着她，还是未认出她，或者只是不敢确定，那人隔着海，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镜头后的她因胀痛而红了眼，眼角也管不住断了线的泪。
直到背后有人叫他，他才恍惚地转移了视线，看声音来的方向。
“卿，不怕晒吗？”一个女子打着伞走了过来。他们在一起快一年，很少吵架，感情也很稳定，就这么定下也好。
“说好我去买的，你怎么出来了。”走近了她，熟练地接过她手中的伞，体贴的不像话。
“想你就出来找你了呗。”方馨俏皮的笑了笑，这样体贴的他，她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知道自己过敏还敢出来。小心丑了我不要。”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沉声道。
用力抚平他蹙着的眉，嘟着嘴，嚷嚷道“你敢！”
眼前有些恍惚，混淆了她和那人，她应该不会回来了吧，这样也好。
方馨不满他的心不在焉，嘟囔道“想什么呢？”
思绪回转，低头看着眼前人的眉眼，今生已不能再负一人。舒展开眉，右手轻轻抬高她的下颚，轻啄她微嘟的唇。
宠溺的动作让莫叶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肆意。镜头里的两人很是默契，阳光下的他们幸福得让人嫉妒。
收拾好心情，“hi！”两人同时回过头，咔嚓一声。幸福的味道还在脸上未散去，正好装进了照片里。看着照片，刹那失神，两个人的幸福被记载了下来，当初的我们也这样幸福，罢了。
“好久不见。”莫叶带着见老朋友的欣喜语气，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文卿久久未出声，眼里含着震惊，不可置信刚刚那人真的是她，她真的回来了，却再也回不去了。
“她是？”方馨略带疑惑问道，轻轻摇晃着有些痴呆般的文卿。
缓过神来，文卿收回了不该有的所有情绪，偏过头浅笑看着方馨，“忘记她了？莫叶，你以前爱叫的莫姐姐。”
食指轻点着脑门，突然亮了眼睛，恍然大悟道“噢，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啦，有些健忘，原谅。”方馨双手包裹着文卿握着伞的手，摇摇晃晃，讨好地撒娇。
文卿用自由的那只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过头向渐渐走进的那人淡笑道“欢迎回来。”语气仿似多年不见得好朋友。
“谢谢。”想表现得礼貌大方，莫叶却还是紧张得伸错了手。要出口的抱歉却因觉得没有必要，而硬生生淹没在了嘴边。
“莫姐姐越来越漂亮了。差点儿没认出来。”方馨嘴一直就是这么甜，小孩般长不大。
她不自在的朝方馨笑了笑。
“回来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们？”轻松愉悦的语气化解了叶儿此时的尴尬与不知所措，唤醒了还陷在过去的头脑。
“没什么事也不好打扰，刚回来事情太多。。。。。刚从公安局回来经过这。” 停顿了会，她又解释道。
“发生什么事了去那儿？” 文卿没有任何复杂的语气顺口问出。
“没什么，就补办一下身份证。” 文卿看着她，她没有勇气抬头，说完就低下了头。
“今天不是星期六？” 叶的脸瞬间就红了，就知道撒谎不好。忽视这句话，“哦，对了，还有，这是刚刚照的照片，就当送给你的见面礼。很幸福。”
方馨接过照片，欢心的看着，后又扁着鼻子，“卿，你怎么可以这么帅！！显得我好丑。。。”文卿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事。”
“恩，再见。”
似看不见眼前这一幕，叶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过身离开。
只有方馨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却还是说道，“叶儿姐，记得以后一定要来找我玩哦，他都经常不陪我。”撒娇的语气尽显自然。
“有机会的话，我会的。再见。”不再停留。
“除了上班，我什么时候不陪你了，还贪心。”后面传来的声音使她不得不加速离开的脚步。
她的笑真甜，很容易看出来她很幸福，还有他，他们已经住在这里了，曾经以为会是我们的婚房。。。不应该听说了朋友的话还来这里，开始后悔来这了。
我很幸福，那你呢？文卿望着她的背影。收回眼光，“回去吧，过敏了可有的受了。”
一路的彷徨与迷茫，终于还是等来了失去。
路上车流不断，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显孤单。
天气燥热，头有些晕，心里堵得慌，该怎么办。以后不能再想着他，该怎么办，心口胀得疼痛，鼻子有些发酸的难受，抑制不住，还是红了眼眶。眼前的事物重叠着，晃动着，终于支撑不住蹲在地上，晕倒在了路边。
宋曼的车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路过的一个阿姨急忙叫住了最近的这辆车，用力不停敲着车窗“小伙子，你快帮帮忙，这孩子需要马上送去医院。”
轻轻抱起地上毫无生机的她，心疼而无奈地低声到“这样你就开心了吗？傻瓜。”
阿姨帮他开了车门，催促着他“快送她去医院。。。。。。”话还没有说完，“谢谢阿姨。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宋曼端着一份粥小心翼翼吹着，嘴上却是不满她不听劝。
“你怎么在这？这是医院？”捂着脑袋，状似回忆，撒娇的动作有些可笑，不过在宋曼眼里，那就是可爱。早上的痛刻意埋藏了起来，失忆是她的强项，那个人只能用来纪念了。
“你去见他了。”宋曼肯定的语气里透着不满，不要以为撒娇就没事了，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去寻找刺激。
“你都知道了呀。”莫叶不好意思的笑笑。
“就你这个表情，我能不知道你去见了他，这次死心了？痛吗？。”宋曼好气地看着她。
“什么痛不痛。”装傻充愣。
指了指她的心，招来莫叶的一句“你流氓！”
“又没碰着。紧张什么。难道是喜欢上我了？”宋曼好笑道，“别不好意思承认嘛！”白稚修长的手扭转她看向前方的头，“嗯？”眉眼弯弯笑道。
“你想太多！”毫不迟疑戳破他的幻想。
“你别这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注意到他眼里的光忽然黯淡，有些不自在。
“伤我的时候怎么没不好意思！你就折腾我吧你！”由刚开始的吼叫转变到对她行为的委屈控诉。对她，他实在无可奈何。说的她不听，做的她不看。
“我什么时候折腾你了！你丫的，没大没小，在这大呼小叫。”直起上半身，跪在病床上，伸出双手使劲捏了捏他两颊的肉，毫不手软。
“你看你，暴力狂，喜欢了你这么久，追了你这么久，也都不回应我一点。”宋曼哀怨＋悲痛的控诉。。。
“什么时候开始流行嫩草吃老牛？”莫叶感觉自己都和潮流严重脱轨了。
“从现在开始！”似是玩笑，却又带着认真。没办法，就是这么喜欢你丫，年龄什么的对他来说又不是实质性条件。
“明明知道不是我不愿意，是不能。。。。”突然沉重的话题又让她的心情到了低谷，伤害他真的不是她所愿，接受他的话又觉实在不公平，年龄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心里还住着那人。
“好拉，我不怪你。但你要答应我，至少要试试，不要排斥我。”打断她的话，这事逼不得，讨好的语气掩盖了他内心的胆小和害怕她拒绝的话语。
“答应你答应你，可怜的像只小狗。”莫叶抚平他皱着的眉。“我会努力的。傻阿曼。”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你也傻。。。。。”下巴轻轻靠在她的头顶，摩擦着软软的头发，享受此刻的宁静。
“今晚有事，我出去一下，晚上早点睡。”文卿嘱咐道，心里有些放不下那人，不知道她身体有没有变好，下午离开时她的背影明显有些恍惚。
“嗯，要早点回，一个人我怕。”平静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不自信，此时文卿着急的心没有察觉到她的消极情绪，也许，在他的心里，方馨一直就是那个给人带来正能量的女孩，伤心这东西不应该存在。
“还小呐，一会儿就回来。”宠溺小孩子般，在她高跷的唇尖轻轻落下一个浅吻，转身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她才关上了房门。
出门后，文卿决定给简荔打电话，能够打听到消息且有可能告诉他的，估计就只有她的好朋友简荔。
“她刚回来一个星期。你们见面了？”简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两个人身边都有了他人的陪伴，按理应该不会有交集了才对。
“今天碰见了。她什么时候走？”
“没听她说，我现在要去一趟医院，待会儿回你？”
“去医院？”心里隐隐的担心，本来打算问问她身体怎么样，还没问。
“额没事。。就是叶她不太好。。”还是没忍住告诉他。
“在哪？哪个医院？”焦急的语气里透出了掩饰不住的关心，着急。
“你别急，应该不严重，宋曼在那。。。”对话那边止住了呼吸。明明两人相爱，却硬是走到了这一步。
没想到，她身边也有了另一个陪伴此生的人。
“应该是龙秀公园那，他也没怎么说清。。。”虽然那边没有声音，简荔还是认为应该告诉他。
“谢谢。”文卿挂断了电话，犹豫着，挣扎着。
龙秀那就一个大医院，不知不觉中人已到了医院门口，徘徊了些许，舒展了眉，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去。通过工作人员知道了房间，直到真的站在房门外，看见里面的两人，却找不到勇气和进去的理由。房门外站着的他听着里面的嬉笑，看见了刚刚那一幕，眼角流出了不易让人察觉的眼泪。
“谁？”莫叶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泣声，又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随后房门突然打开了，里面站着宋曼，看见门口的人，他的脸随即黑了下来，拉长了大节，想给他一拳，不过知道他要挨了一拳，里面那女人又得心疼了，他才不乐意。
“好久不见。”
“谁丫？”屋里的那位喊叫道。
“文卿。”没理他，想了想还是侧过身让他进来了。
“坐吧。”宋曼强忍着怒气，淡淡说道。
“不用，我就是来看看，马上就走。”也许看出宋曼的不欢迎，他表现得很拘谨，给这个房间带来了些许压抑。
“阿曼！”叫住忍不住要揍文卿的阿曼，大眼睛瞪了瞪他。
努了努嘴，宋曼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莫叶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奇怪的气氛，只好用像老朋友的语气问道。
“你们聊吧，我出去办一下出院手续。”
直到他带好了门，她才转回了眼睛，放下了手里的粥。
“听说你生病了就过来看看，没别的事，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怎么会，你女朋友知道你来这了？”
“知道。她不会介意的。”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骗了她。
“女孩子都介意这个，实话比谎话来得安全些。”这么多年，他还是不懂。
“这样啊，你当初也是这般介意？”状似无意问道。。。却又觉得不妥，在她回答之前换了话题“这几年。。还好吗？”
“吃得好，睡得好。你呢？”低头玩弄着她的指头，扳来扳去，避免两人的尴尬对视。
“我啊。。。前两年。。。。”陷在回忆中，过了些会，又继续道“不好，应该说很不好。天天想着你，烟瘾还特别大，我是在最近这两年遇上的方馨，她很像高中时候的你，乐观活泼的性格影响了我不少，帮着我戒了烟。有时候又像个小大人，认真地对我说不能强求的就让成为它过去。不得不说，她影响了我很多。。”
没有感觉到她的回应，他停顿了下来，缓缓抬起头，投向她的所在。眼睛少了往日的光亮，幽黑的瞳孔弥漫着无可奈何，而她一直固执地看着床尾，只静静听着，低低说了声“继续。”
“刚开始，侧头，看到的不是你，很不适应。心里很难受，又觉得对不起她。原来觉得一辈子也不可能适应的，不过渐渐也已经习惯。”，或者是认命，文卿说着渐渐低下了头。
“很好啊。”恭喜你，尽管眼里闪现了泪花，她还是凭着理智真心的祝福道。
不知道回应什么，这样好不好，自己也理不清，沉默了许久，他扭头看了看门外“他对你怎么样？”
双手抹了下眼睛，语气有些轻快“很好啊，有我想要的浪漫和贴心。”她不知道现在的心是麻木的还是疼痛的，只知道那不是她真正想要的，那些带给她的只是安慰，不是快乐，只因为不是心中认定的那个人。
不知道是舒了一口气，还是怎么回事，心里变得有些凉，凉的有些痛。“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那你呢？”
他诧异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过去的都已经成为回忆，，埋在了心底，所以。。。”
想说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印在了我的脑子里，不再是作为妹妹的身份，而是作为我爱的人，也许是你说我们同眠共枕的时候，也许是你强睁着胀红的双眼，恨恨地盯着怀里搂着别人的我的时候。只是现在说出来已经没有意义。
“我知道了，你走吧。”叶不想继续听下面的话。
深深望了一眼她低垂的头，收回不必要的情绪“那好。。。你休息，我。。先走了。”
抬头看见他略显单薄的背影“等等。”走到门口的他听到她低声的语，停了下来，等着听后面的话。
“以前没有好好说再见，即使分手也没有勇气说出口，这次既然决定了要断，就一定要断的干净。。。。。”他的身体顿了顿，留下了眼泪却没再回头。现在我们身边都各自有了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我们早已没有了退路。“我们分手吧，，，，，再见。” 因为每次的遇见，她的心都会脱离掌控，这种滋味太难受，还是不要尝的好。
她的心不是隐隐作痛，有些揪心的胀痛。哽咽之声没能让他转身。“，，，，，好。”狠下心，留下一个字，迈开步子离开。门外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而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见只是为了说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