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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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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各怀心事,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早,水瞳照例为萧远山沏茶,他却坐在床头,有些心不在焉。
“夫君是太劳累了?”水瞳皱眉。
“啊……没有,我有一事想与夫人商量。”
水瞳停下倒茶的动作,温柔地看着他。
“东泽的皇帝马上就要到了,生死存亡在此一战,前线危险的很,我想请夫人带着孩子先避一避,车马我都已经备好,有几个最亲信的人,今天就把你们送走。”
水瞳端着茶在嘴边吹了吹,捧到萧远山面前:“水瞳愿与夫君同甘共苦。”
萧远山有些不耐烦,急道:“不行!你们必须走。”
水瞳默默半晌,沉声道:“夫君,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远山一怔,缓缓接过茶杯,只喝了一口,就起身走出去,他没再看水瞳,只是匆匆说道:“瞳儿,你听我的,先走,天大的事等过了这一战再说,唯今我只求你们母子平安。
水瞳带着乳母和孩子们坐上马车,才走出没多远就不知不觉昏昏睡去。等她再醒来,却发现马车并没有带她回到燕之国府邸,而是来到了梦中都不敢再回来的临安。
一别数年,恍如隔世。
心中疑惑感慨万千,却无丝毫头绪,只能静默等待。
三月之后,东泽皇帝被暗杀在军前行宫内,东泽大败。次日,立了首功的萧帅却突然在庆功宴上向主帅发难,重要将领都在宴席上中毒,萧帅领着一部忠于自己的将士叛逃。同日,丞相秦少依在临安发动宫变,与萧远山里应外合,顷刻间,夺了东泽的天下。
举世哗然。
当水瞳再见到自己的夫君,他已经不是燕之国的副帅,而成了东泽新帝的宠臣。新帝封他做了大将军,还把这临安城最好的一处大宅——昔日镇国公翦家的府邸,赐予了他。
萧大将军来接水瞳回家,马车上他握住她的手:“燕京终究不是我们的故乡,燕帝也并非真的信任我。如今,我们能回家了,你不高兴吗?”
水瞳看着这个五年来朝夕相对的男人,突然觉得彻骨寒冷,她抽出手,冷冷道:“高兴?我是该高兴夫君你背信弃义换来位极人臣,还是高兴你和仇家联手却对我事事隐瞒?”
萧远山望向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风景,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淡定而真诚:“瞳儿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水瞳冷笑一声:“我要见秦少依。”
不用她去见他,他也要见她的。东泽新帝下令大宴群臣,特意嘱咐几位重臣,要带上夫人同行。
宫宴那天,下着濛濛细雨,天地一片青碧,临安妩媚如画。
水瞳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的面容一如当年,明净俊朗,只是眉目间略添了些许无可奈何的倦意,他深深看了水瞳一眼,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萧瑟的笑。水瞳马上移开了目光。
酒过三巡,水瞳款款走到秦少依面前,跪下给他敬酒。
陛下笑意盈盈,眼神有些迷离:“翦翦,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翦翦……这两个字带着深邃的魔力瞬间击溃她一切自以为是的防御,她的手颤抖着,杯里的酒泼洒出来。
“翦翦,其实你一直都想见我的对不对?你让萧远山去从燕之国的军,那时候,你就知道我们命运纠缠,迟早会再见对不对?”秦少依接过她手中的酒杯,轻轻说。
“是,翦翦日日思念公子,夜夜不能安寝,梦中见了公子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为了问一句,少依当年对翦翦是否有丝毫真情?为什么对翦翦和家人赶尽杀绝?!”她直视秦少依的眼睛,双眼噙满泪水。
秦少依欲言又止,萧远山也过来敬酒。
于是,陛下又恢复了神采,笑着问:“萧爱卿,我听说夫人极善茶道,正巧我那妹妹也喜欢这个,很想和夫人切磋,不如接夫人来宫里住几日可好?”
萧远山还未及婉拒,水瞳就欣然答应:“臣妾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