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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避祸建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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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
风高。
杀人夜。
这样的夜晚可能什么都不发生,但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孤山。
树林。
小竹屋。
这样的地方可能什么都没有,但也什么都可能在下一刻变成“有”。
你以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什么”就……
“啊,有鬼啊,饿鬼啊!哓晓,救命,救命——!!!!!!!”
刚从茅房出来的肖雄(枭雄?!)一边鬼哭狼嚎,一边以亡命天涯的气势冲向屋里,和开门的苏哓晓撞了个满怀,顿时把文秀俊美的少年压倒在地上呈暧昧的姿势(自行想象……),抱住那温软诱人的身体边哭边发抖,好象想把自己藏进少年的身体里以逃避恐惧(典型的鸵鸟)。
少年挣扎了半天才从高大的身躯下解脱出一个头,向这边望来,神情虽然也不太好看,但总算还镇定。
解下蒙得严实的白头巾,露出一张英俊潇洒、是女人就准喜欢的脸,迷人一笑说:“我知道你们两感情好,没必要在我面前大演激情戏。”
“石洛花!是你?!你有病啊?有病就在家里呆着,干嘛扮成这样出来吓人?!”
(石少,你一上场就夸自己“英俊”,收敛一点…… 石少:我们要诚实,才对得起人民群众。寇吐血三升)
闻言低头看:肩披硕大白披风,一身素衣,头上挂着白头巾……
“怎么了?没什么呀,只是稍微变装。”
“你那叫稍微变装?!我看是变态吧。不说别的,你肚子上鼓起的厚厚一圈儿是什么?你怀孕没多久,肚子不该鼓成这样。”
“是防护用的,怀孕后真气无法运到腹部,被人伤到的话就一命呜呼了。所以才用披风遮一下。今天起程去建业,来辞行。”
“半夜三更来辞行?!”
“哪儿啊,这也是我改装的主要原因。本来起了大早,想辞了行就赶路,谁知路上看到知府的大小姐和龙腾镖局的三姨太两轿子撞一块吵得互不相让竟至打起来,真是精彩!然后路过脆香楼出了新菜免费品尝,这种好机会怎么能错过。接着发现原来贵镶商号的老板生日,后来人家说有外来大法师到金山寺说法,又有人跳西湖自杀……”(临安城还真热闹)
“行了行了,简而言之就是你把本来只要走一个时辰的路走了一日,走到一更天,是吧?算了,如果跟你计较这个每天就不用干别的事了。可这和改装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走到哪儿都很受欢迎。大小姐和三姨太看见我就拉了去给她们评理;吃了一个菜想走,掌柜非要我在众人面前多尝几个,好就夸一下;贵镶老板请我写贺联,谈着谈着就扯到他女儿婚事上,吓得我赶紧逃;听说法时不过插了句‘不见’,就被那老秃驴拖住面红耳赤地要斗法;最莫名其妙的是有人跳河一群人围着议论,见我走过硬说是为我殉情的,要我送回去,可能吗?一九十岁老太太,她发情期结束时我还不知在哪儿呢!……总之,若以本来面目上路,估计下辈子也别想到。所以,幡然醒悟,在入山后变了装,并给肚子作了下防范措施。”(……主要是你太爱多管闲事吧)
“……/////,亏你还是第一易容高手的入室弟子,你就不会扮个好的。你这尊容明摆着就是在喊来‘看我吧,来注意我吧!’”
“那么糟?没镜子看不见。”
“唉——”
“那么我走了,你们休息吧。”
“慢着!”
“怎么?”
“把熊熊从我身上拉开!这小子已经睡着了!”
……
所以,有一天你可能发现,某个你以为很弱的人,其实,是最强的(在某些方面……汗)
一路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除了很想小水水,有点欲求不满,几刻一小吐,个把时辰一大吐,有点儿“春眠不觉晓”之外,一切顺利,眼看建业城就在不远处了,先到路边小茶摊休息一下。
正喝茶间进来几个人,一个个高大粗鲁、凶神恶煞,人人望而自危。好奇细听,似是军中之人,送什么信去范阳。
范阳……不经意地打量,其中一人腰间好象挂了个令牌,被短褂遮着。
哼,且偷来瞧瞧(孕夫大人,注意身体,少惹点儿事吧。)
起身走过那人身边,假意不小心碰他一下,朝他微微一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悠然离开。
到了树林里,拿出把玩,上边赫然刻了个大大的“安”字,果然是安曜宗的人,难道他在建业也有所布置?!如此说来,那封信是势在必得,当作给轩大哥的见面礼也好。
就在这儿等等他们。
等了一刻,才见几人怒气冲冲地跑来,满心欢喜地迎上去:“你们总算来了,叫我好等啊!”
已经作好开打姿势的几人显然一时跟不上事态发展的速度,僵在那儿。
“快,上呀!楞着干什么?你们不上我可上啦。”
说话间,脚下生风,几下点了几人穴道。
唉……没劲,不入流的货色,想来那信也不会重要,不拿了。
恶……又来,有没有新鲜点的?我吐——巴着眼前竖立的人就开始了每日例行之事。
“小花?是小花吧?”
哎?轩大哥!
转身只见一个俊秀男子,面露意外和欣然之色。
扑——蹭蹭,赚到了~~~~
温和的手抚抚我的头,笑道:“小花,你怎么跑来了?不是去临安办事了吗?”
“是啊,不过有些缘故……”
“什么缘故啊?”
“这个……我们回总堂再说吧。”
“好。”
“那我先去易容。”
其实所谓易容也没变多少,只是将发染成亚麻色,
啊?你问那时有那么先进了吗?
(转头)石少,这人对你的易容技术提出质疑,怎么办?
石少(冷冷一笑):凉拌炒鸡蛋。
……石,石少,太深奥了,不懂……
石少:苯!当然是拖出去放锅里炒了!
哦……
扯远了,拉回。
对脸型和五官进行小修整,使之中性化,再穿上宽身束腰的胡服,就是一个气质是巾帼不让须眉,容貌是惊俗绝艳妖媚无比的西域胡姬钱钱了。
啊?即使是胡姬也没那么高大的?都在油锅里了你还问,真是不被炒熟心不死!
这你就不懂了,什么叫比较?什么叫相对?什么叫对比?什么叫差距?什么叫辨证?什么叫唯物……呃,想当年那唐伯虎,一见秋香,反应平平,一声“美女”,众女回眸,比较之下,二见倾心。呐人比人啊,它气死人,我家邻居……跑题了(汗),就是说,晓风堂堂主苏晓轩比石少还高近半个头,懂了吧?用苏哓晓恶狠狠的话说,就是他的个子全被他哥长去了,看他哥六岁就猛长的那样儿,就已经注定他还没出生就要矮老大一节,他冤不冤呐!
再说了,那晓风堂堂主的情人能一般吗?能以常理推之吗?
石少:你废话够了吧!炒熟没?
等一下!我炒,我炒……
话说回到总堂的偏厅,叫了有亮、甜甜、东大门。来,死寇,介绍一下,我去吐一阵。
有亮——东方有亮,家世不明,年龄不明,身份不明,武功不明,性别不……不会不明,男,看外貌估计三十出头,似有恋童癖,晓风堂元老级人物,为人神秘狡猾,手段很高,反正是妖怪系的。顺便说一句,石少在第一章杀的那只猫就是他送的,大家不会已经忘了吧?
甜甜——泰绔,天下第一镖局“震中(正中?!难道还有假货?)镖局的小少爷,旁门左道剧毒暗器样样精通,白道□□阿猫阿狗朋友遍布,荡在晓风堂也算个重要人物。之所以叫甜甜,不是因为他人很甜,也不是因为他喜欢甜食,只因为他的名字“泰绔”——“太苦”,所以谁叫他的名字他跟谁急,如果甜甜跟你急了,那你就再也不会知道甜是什么味道,你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东大门——?他就叫东大门,是苏晓轩从建业的东大门把垂死的他捡回来的。他是个迷,只知道如果光论武功,晓风堂没人打得过他(妖怪级有亮不算);只知道他很懒,能靠绝不站着,能躺绝不坐着,你如果可以替他呼吸,他绝对从此闭气;只知道他对苏晓轩绝对忠诚,对晓风堂兄弟绝对义气,也只为了这两者动。这就够了,所以从没有人埋怨过他的懒。
以上三者的共同点,1、地位重要;2、都清楚石少的三个身份;3、都是顶尖高手,一人可抵万军。
石少,吐完了吧?接手。
又叫了三十个内庭护卫守在厅外,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一人可抵千军。
也就是说,现在,偏厅里里外外有四万军的战斗力。
在确定安全后,笑着看轩大哥。
他也笑笑,说:“好了,小花,为何事回来?搞得那么神秘。”
甜甜也急道:“是啊,花花,有什么快说!”
“我是为了避祸藏身。”
“避祸?藏身?”
“你该不会惹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烦吧?”
扫了一下在座的四位:有亮低头品着茶,东大门摊在椅子上闭着眼(懒得睁),甜甜吃惊地望着我,轩大哥温柔地笑着。想来外边三十人应是严阵以待吧。嘿嘿
微笑,“我,怀、孕、了。”
……
“我是说,我怀孕了。”
……
半刻种后,有亮放下茶杯,说:“恭喜。”其他三人保持原状。
三刻后,东大门睁眼看了我一下。另两只继续维持。
半个时辰后,甜甜开始讨论取什么名字。
恩,大家的反应和我料的一样。
轩大哥还是微笑。
又过了一刻,岑的一声,轩大哥抽出软剑,狂吼:“谁的?哪个混蛋让你怀孕的?我阉了他!宰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全家!挖他祖坟鞭尸!TMD,我要他不得好死!来世投胎作猪作狗作羊作牛作马作鸡作鸭。我咒他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累死、坐轿颠死、骑马摔死、如厕淹死……”
在轩大哥怒骂挥剑欲朝外冲的当口,偏厅里外除我和有亮的所有人都投入了誓死阻止堂主发狂、保卫百姓安全的伟大而又惨烈的战斗中。
有亮又抿了口茶,说:“是吃了扶子丸?”
苦笑:“是啊。”
“误服?”
“没错。”
“被哓晓设计?”
“恩。”
“你说他矮?”
“……我说,有亮,你真没派人跟踪我吧?”
“有这必要吗?”
“没有。”
“所以。”
“所以你是妖怪!”
他笑笑,本来寻常的脸因这一笑光彩夺目,闪得人睁不开眼。
所以我移开目光。
……
这场战争最后以堂主寡不敌众失败告终,但胜利的一方也付出了沉重代价。三十护卫无一幸免,全数负伤,其中十人重伤。甜甜当晚就跑回五年没去的家里,说是避避风头。一个星期没见东大门,看来元气损伤严重。堂主虽很后悔,但威信却进一步飞高。以后,别人要说起什么人厉害,晓风堂的人肯定摇摇头说:“那是你没见过我们堂主,他知道钱钱就他准夫人怀孕那天……,啧啧,那气势,真是惊天地、泣鬼神!那招式,根本看不清!(因为气疯了,根本没招式)。
对此,苏哓晓的评价是:“我哥要能把这股子劲儿用在正途上,我们晓风堂要称霸世界绝对不是问题,可惜没有,全浪费在自家人身上了。”
那日后,没人再问怀孕原由和对方是谁,只是对我百般小心,生怕有个万一出个好歹的。
住了有一个月,轩哥哥忽然请我陪他在总堂招待个客人。
“什么人这么了不起,要在总堂接待他?”
“是个很重要的人,你也知现下局势很不稳,皇上沉迷女色,宠溺奸臣,安曜宗在范阳后筑雄武城,扩充兵士,积聚粮食,暗中派遣胡商到各地经商每年坐收百万之利,同时为他采购了大量物资。早晚要反。到时必是生灵涂炭。幸而他的势力主要在北方,若我们积极筹划或可相抗,把乱势抵制在长江以北,甚至黄河以北,再图挽回败局。而这个人是我们必争之人,只要他肯合作,那就基本没问题了。”
“那也不一定非要我出席。”
“本来以你的状况我也不想你牵涉其中。可听说他素喜美人,你堂主情人、准夫人的艳名又远播在外,他定会想看看你。你的出席虽不致起重大作用,但多少会使话好说一些。”
“也有道理,只是我怕没什么精力应付他。”
“无妨,就餐时出席一下就好了。”
“恩。”
到那日,打理一番,外面来催了两次,才强着精神懒懒地出去。
哼,且看看是何人,好大的面子。
进了门只见首座上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作富家公子打扮,却掩不住浑身的英气,整张俊朗非凡的脸,特别是那双亮亮的眼,透着万夫莫当的豪气和张狂……
天哪!这不是我朝思慕想的项睡留,又会是谁?!
吾命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