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月星辰》着迷

5、篝火 他的身形极

　　接下来继续行程，海拔将继续上升，他带大家去补充了一下氧气瓶，我买了红景天喝了，车上很多人有了轻微的高原反应，我感觉还好，除了上升的时候有轻微的耳鸣。

　　目的地是巴拉格宗大峡谷，到了这里也就入住酒店了。大家都下了车，需要在这里等待房间的分配。一路上持续攀升的海拔让很多人产生了反映，我高估了自己，只买了一支红景天，氧气瓶用完就没有再备。此时只觉得头晕目眩，呼吸起来总是闷闷的不畅快，我站在一旁失去了活力。

　　“嘿，你脸色苍白，不舒服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出现在我身边。

　　“嗯，有点”我有气无力。

　　“给”他手上拿着一块洗干净的生姜，给我切了一块。“吃一点会好的”

　　我伸手接过，放在嘴里嚼了下，辛辣的感觉刺激每个细胞，我不由得脸皱成一团。

　　“给”他又把手伸过来，手握拳，我不知道他拿着什么。

　　我伸出手掌去接，想不到是一颗糖。

　　“呀”我惊呼。

　　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别声张，我只有一颗，待会要是别人也问我要，可就拿不出来了”
　　“哦”我把糖拽在手心里，心里却比吃了糖还甜蜜。

　　房间分置妥当，我在三楼，面对的是绝壁和奔腾的流水。这里的海拔也低到了两千多，谷底植被茂密，空气密度应该是比较好的。放好行李，由另外的导游带我们上去参观大峡谷和巴拉村，他就在下面等不上去了。这里的山都是巍峨高大，山顶有积雪，山脚却温暖如春，所以热带和寒带的植物都长在一个山上。而我却没了兴致，峡谷主要是沿着流水在栈道上行走，我看过了其他山峰峡谷的优美险峻，香格里拉又不是季节，所以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

　　峡谷之后去到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巴拉乡，在雪山和高峰的围绕下一个山峰上七户人家，在山的前面是一个挂满彩蕃的转经塔。藏人信仰天地和转生活佛。可是，我却觉得，在在如此交通闭塞的地方，没修路前出去一趟县城要三个月，除了天与地，又有什么能够带给他们希望，当物质匮乏了精神如果也匮乏那将何以为生。

　　从山上下来，还没等到篝火晚会的时间，他就站在广场上，等待下来的人，让大家四处玩会儿，等会再开始。他换上了藏衣，棉布的薄外套，手臂处破了一些，不知道是剪掉的潮流服饰还是真的破了，带上了牛仔帽，腰间挂了一把小小的藏刀。他站在人群中，不在导游车上，不需要说话的时候他是沉默的独孤的，总是站在一个地方，摇杆挺得笔直，眼睛看着某一个地方，像是在发呆又像在思考。远远看着，我觉得他的身形极像风云里面的步惊云，释放着异族少年独有的魅力。

　　我走近他，只觉得心噗噗的跳。

　　看到我走过来，他说“你到处玩会儿，还没开始。”

　　我指着他的衣袖说 “你衣服破了。”

　　他说“没办法啊，破了也没人给我补。”

　　我心里漏掉一拍说“不是把，不是听说你们可以娶五个老婆，你有几个。”

　　他说“我一个也没有。”

　　我羞于再对话，就走开了，到处拍照，可是其实我的眼睛还是无法移开视线。

　　天色渐渐暗下来，篝火晚会即将开始，他让我们大家排成一队，工作人员为我们每个人献上洁白的哈达，大家就陆续进入晚会现场。现场在二楼，围成一圈摆放着矮的双人桌椅围着表演区域。他安排大家入坐，几个旅游团一会就把会场坐满，我坐在靠右边第一排，方便出入的地方，我不想离舞台太远，他站在舞台里面，让大家齐声大喊扎西德勒调动气氛，说来这里就是要无拘无束放开自己忘记自己，一举一动都带着不羁和与生俱来的自信，我目眩神迷，这个位置能离他很近。

　　我们的位置上早摆放着青稞、青稞酒、酥油茶、奶酪、青稞面。不一会上主食了，工作人员端着很大的托盘托着煮熟的土豆。“上土豆了，每人一个”他大叫一声。大家把递到面前的土豆分取。然后上馒头，大家照样分取。

　　吃了一口雪域高原的土豆，口中有美食，眼里有他，此刻我竟然想喝酒了，于是把壶里的青稞酒倒在小杯子里饮了一口，入口香甜清冽。比我在老家时候家里酿的米酒味道更丰富，觉得美味，喝掉了一杯又一杯。

　　上鸡汤面，他亲自把鸡汤端到每个人桌上，端到我桌上，我说“谢谢。”

　　看到我手上的酒壶，他说“青稞酒好喝么”

　　我点头说“好喝，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他摆了摆手，却说“等一会喝。”

　　他没有拒绝我，我冲着他笑，气氛有些微妙。其实我是故意要喝酒的，这样他就会注意我，然后是上我们在车上点的烤鸡和牛肉。他去端食物，把没抽完的烟放到我桌子上。

　　酥油茶快见低的时候，他开始教大家制作青稞面，往碗里加点儿糖，在加入青稞面，用中指将它糅匀。制作好了，他将他制作的青稞面掰成一个个小块，轮着喂到客人嘴巴里。到我的时候，他做了个投食的动作。

　　他说“你接住，我看能不能丢到你嘴巴里。”

　　我赶紧捂住了脸，笑着说“不行，不行，我接不住，你会丢到我脸上的。”

　　他哈哈一笑，把青稞面喂到了我嘴里，然后继续往后面。

　　这两个小小的互动却让我心里欢喜，晚会开始了，康巴汉子和卓玛们轮番上台表演。第一次真正看到藏舞，和电视上看到的感觉很不一样，电视上只看到他们挥动长袖。而眼前感觉到的，是手臂大开大合的豪迈，和地板震动的踩踏声充满了力量和美。在场的女性都疯了，上去献上哈达表达赞许和爱慕。旁边的一对中年夫妻，把他们的哈达都给了我，鼓励我，去给扎西献哈达，我把哈达抓在手里，却没有去。

　　晚会开始的时候他就消失了，我的目光在场内寻找不到他。我想要是见到他，我就把哈达献给他。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雪域高原，这样的地方，在氛围的渲染下，人也变得奔放，平时那些不能做的不敢做的事情，变得非做不可。

　　一个半小时的歌舞，气氛已经到了极致。也许是青稞酒太好喝，也都有了些微熏的醉意。外面篝火燃起，大家就到了下面去围着篝火跳舞。我惦记着他之前说的等会喝酒，可是围着篝火转了一圈，也看不到他，顿时心灰意冷，再热闹也觉得没有意思，于是想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