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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坠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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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大会还要持续好几天,还有跑马射箭、草原歌会、斗酒大赛、草原烧烤等活动,我们闲来无事白天都在依拉草原上游荡。那天看过马赛后,夏东阳和彤晓丽对骑马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当然我也是,在开满野花和蓝天白云下驰骋,追逐着风也沐浴着阳光。
以为只有男人会骑马,想不到加央和曲珍也是英姿飒爽,一蹬脚蹬就跃上马背。他们似乎都不用像我们在城里一样朝九晚五的工作,次松次旺两兄弟家是开马场的,这两天就把马集中在依拉草原放牧,也按小时租给游客。次西和加央家好像是养了耗牛,也种玛卡,牛圈在一个牧场里,玛卡也是自然生长,都不怎么管。赤烈嘉措不做导游后,好像也接管了家里的虫草生意,平时好像也不用做什么,只是听说他过段时间要去拉萨处理一下生意,时而闲时而忙,而现在是闲的时候。
次松总是粘着我,不是叫我做他老婆,就是叫我和他约会,每当这时候我总是一副姐的姿态教育他思想要纯洁才能健康成长。其实次松也只比我小三岁,我死皮赖脸的拿这个当挡箭牌。“年纪大怎么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女人,林星这叫做,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次松说。
我怒摔“我怎么就年纪大了,在我们北京城里,我这个年纪的女人正是风华正茂,有阅历有风情有韵味,一切都刚刚好”我极力反驳。
我在和次松说话,眼镜却不由得看向嘉措,赤烈嘉措嘴角微微上挑挂着笑意。昨天的赛马事件后,每次对上他深邃的眼睛,我总会去猜测他在想什么?
彤晓丽找多吉教他骑马,两人同乘一骑,彤晓丽脸蛋红扑扑的。我们排成一排,我昨天学了一下午,今天已经可以自己骑了,慢慢地控制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次松要和我同乘一匹,我就以马驹太小为由坚决拒绝了他。
夏东阳才开始学,曲珍自告奋勇教他,她牵着马夏东阳骑在马上,他们的马是白色的,夏东阳也白,就是一个小白脸,看到这幅画面我忍不住笑“看,这像不像唐僧去西天取经的唐僧,被女妖怪抓了要带回山洞里去”我对旁边的加央说。
加央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发现自己有做段子手的潜质“林星,你真坏,要取经也是他们跟着你去,你才是唐僧,女唐僧”
“我不是唐僧,我是妖怪”我作势去抓她。
笑着躲开,一夹马肚子绕道了赤烈嘉措身后。
自从加央和我说她喝嘉措订婚以后,我总是会忍不住去观察他们,但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和大家相处一样,没有一点情侣的感觉,嘉措不会特别去照顾他,加央也不会特地去找他,可是我能看出来她的眼神看他和看别人是不一样的。赤烈嘉措横在中间,我就不闹了,老老实实骑马。
几个人走成一排,此时阳光正好,我竟然脑洞大开,脑袋里面竟然浮现出还珠格格策马奔驰的画面,自己呵呵傻笑,想是不是要来唱一首策马奔腾的歌才尽兴。
我只是想了一想,想不到真的策马奔腾了。当时我们正在草原上慢悠悠地骑马晒太阳。一个飙车党扎西少年骑着哈雷摩托车从草原上飞驰而过。马场里用来游客坐骑的马儿大多是见过各类车摩托车之类的交通工具,并不会有什么反应。可是我挑选的是一只不暗世事的小马驹,本来以为它胆小不会轻易奔跑的马儿,想不到这被巨大的摩托车声音和飞速掠过的车一惊吓,竟然失控了,就如一直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我傻眼了,想勒紧缰绳让它停下,它狂躁地想把马上的我甩下来,我只能抱紧马脖子,马儿朝着雪山奔跑,很快就远离了人群,并且越跑越疯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剧烈的颠簸,我都快抓不稳了。想等它停是不可能了,它要是跑到雪山里去,天知道会去到哪儿,而且如果被甩下来不知道会不会被马蹄踩到,受到其他的伤害,如果现在跳马,是不是最安全的选择。
我的脑袋飞快的想着对策,但是没有经验,而且如果要跳马,那也是很危险的事情。此时听到叫我的声音,往后看竟然是赤烈嘉错和次松一左一右策马追了上来。
很快两人就和我的马并肩“别慌,不要拉缰绳,让马放松。”赤烈嘉措说。看到他为我而来,听到他说关心我的话,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酸,眼泪快掉下来。
“适应马奔跑的节奏,把手给我。”次松朝我伸出手,阳光下,少年一脸焦急。
“抓住我的手,登离马背,我会接着你。”赤烈嘉措也朝我伸出了手,他的表情如此冷静,眼神坚定。
我努力适应着马奔跑的节奏,什出了手,鬼使神差的,我把手伸向了赤烈嘉措。他拉住我,手掌温暖而有力,我离开马蹬他用力一拽,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扑向他,然后我们一起从马上坠了下去。他掉在地上,我掉在他身上。地上绿草如茵,鲜花遍地开放。蓝天和地面在眼里交错,我们抱在一起在地面翻滚,几个转身才停下来。
想不到他是这样接住我的,停下来后,我意识到我摔到了他身上,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躺在地上,我们拥抱在一起,他一只手把我的头按在胸前保护起来,一直手在我的腰上,把我圈起来,我一点事儿也没有。那他呢,他双目紧闭,脸上被草划了一道小口子,一动不动脸上有痛苦的表情“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他是不是受伤了,还是晕了过去,我连忙拍打他的脸,我眼泪“刷”地留了下来。
“哭什么。”突然他说话了。
“你有没有受伤”我查看他的脸手在他身上乱摸。
“没有,你下去,你压着我了”他脸色一沉。
我这才发现自己骑坐在他身上,原来他痛苦的表情是被我压着了关键部位,这种不雅的姿势,我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疯子”我骂他。“干嘛拿自己身子当人肉垫子。”
“身体痛了,心里就痛快了”他突然笑了一下。
除了脸上被青草划伤的一道小口子,他没有受伤,他坐起身来,我被甩在地上,他便不再管我。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他对痛有一种嗜好,身体的痛,心里的痛,有些人会把痛苦的过程当做一种享受,而且后来我发现我也是这样一个人,不然,怎么会抓住让人痛苦的执念不肯放。这次没有怎么受伤,但他身上很快他就受伤了,不仅他,多吉、次松都受伤了,这是后面的事情了。
此时次松已下马赶过来“林星,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不到我这边”他关切又怪诞地看着我,又看看赤烈嘉措。
“嘉措,谢谢你,但林星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
赤烈嘉措脸上浮现莫名的笑意,没有反对也没有辩驳。
大家都追上来,看到我们没事,夏东阳和彤晓丽各种检查我有没有受伤,恨不得掰开我的皮看一下。眼睛跃过众人视线,看见加央在草地上找了某种不知名的草药,用石头捣碎了,正敷到赤烈嘉措脸上的伤口上。
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眼神动作默契十足,我想这应该是十几二十年培养的习惯吧。大家总是觉得彼此熟悉有深厚的感情基础的爱情就是好的,可是其实太熟悉的东西容易失去新鲜感,对一些新的人事物却能产生神秘感和好奇心。
可是这种吸引力只是一时贪图新鲜感吗,还是激情过后能在心底留下真正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