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休息》暖溺

3、离情点点 次日，默

　　次日，默默从睡梦中醒来。
　　待她穿戴整齐时，师叔已经在客栈大堂等了。瞧见她过来了，道：“过来，吃饭。”
　　默默噔噔噔地跑了过去，有些为毛地看着已点好的爱吃的饭菜，师叔都为她点好了，不吃不太好。
　　可是，袁叔说过，叫她去找他，有专门做的好吃的，都已经答应别人了，如果食言也不好。
　　两难之时，默默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走过，她的视线被紧紧吸引了，一身黑衣，背影单薄，背着剑鞘，漠然地穿梭在人群中，径直朝后厨去了。默默一欣喜，也没跟师叔说太多，就追着跑过去了。
　　一出门，怎么就不见他的踪影了呢？默默四处张望，终是没找到。算了，还是去赴袁叔的约吧。
　　再次走进后厨时，默默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后厨里还有一扇门，里面堆积着各种食材，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偌大的无应客栈只有这么点食材。
　　“袁叔，你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默默一跑进去就问道。
　　“慢点，小心摔倒。”袁叔还是那么和蔼可亲，默默眯眯眼，摇了摇头。她身体好着呢，不会这么容易摔倒的。
　　袁叔把她牵引到那张桌子上时，才发现原来小哥哥也在，默默很是高兴，她热情地打招呼：“小哥哥，早上好。”
　　休息就看了她一眼，连正面都没露出，默默也不介意，依旧笑嘻嘻地。袁叔瞧见小丫头也没不开心，小公子也没排斥她，也就放心地叮嘱道：“丫头，小公子平时吃的不多，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又有很多事要做，不多吃点怎么行呢！你一定要让公子多吃点啊！记住了啊！”他俯身，拉着默默刻意地低着声音说道。
　　不过依默默的经验看来，小哥哥肯定听见了，袁叔说这些话的原因只是他说了小哥哥不听，借着默默的名义让小哥哥多吃点，袁叔很是心疼他。
　　默默懂事地点了点头，看着小哥哥单薄的身体，她再次郑重地点点头，也学着袁叔的样子道：“放心吧，袁叔，我一定要让小哥哥吃完两碗饭。”
　　袁叔再次摸摸默默的头，笑着点点头出去了。
　　“休息，来，袁叔说了，你要吃完两碗，不然不让你走。”默默迅速进入状态，绷着脸担任起责任，严肃地对休息道。
　　然，在监视的同时，默默也快速地扒着饭，得快点吃完，好好看着休息吃。狼吞虎咽间，默默被一口饭呛着了，‘咳咳咳’很是难受，差点喘不过气，眼前蓦地出现了一个水杯，默默连忙接过水杯，‘咕咕咕’喝下了水，混着水口中的饭团被咽了下去，连呛几声终于恢复了。
　　默默这才发现水杯来自休息，抬望间休息黑幽明亮的眸子正盯着自己，不由得看呆了，口中发出赞叹：“休息，你好漂亮。”那种有内涵的词汇默默现在还说不出，所以漂亮真的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闻言，休息挑挑眉，眼神更盛，盯着默默半晌，意欲不明，然收回眼光，继续吃饭，至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
　　默默为休息的表现而欣喜，她灿烂地笑着，明晃晃的牙随着嘴角的沟起而露出，一起露出的还有前不久因为吃太多糖类糕点而掉牙的空缺，就这么一排整齐的牙齿中，出现偏差，休息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扬，笑不露齿，如昙花一现的惊喜。
　　默默倏地羞红了脸，她连忙用手捂住了嘴，企图掩盖住那发笑的起源，罪恶的根源，彻底不让它露在外面，嘴里呜呜着抱怨：“都怪休息，让我这么开心干什么，不开心我这么会笑，不笑这么会露出牙，我下次再也不露牙了。”
　　休息已恢复到高冷状态，对于默默的话不置可否，头比原来稍微低下一些继续有条不紊地吃着饭。
　　说真的，休息吃饭的动作状态不能说是最优雅，最有礼节，最标准，但却自成一体，在默默看来就是漂亮。
　　此时休息正吃完一碗饭，正准备下桌离开，按原计划去完成今天的任务时，刚放下碗，下一秒又是慢慢的一碗白米饭，默默得意道：“师叔说，答应别人的话就要做到，我既然答应了袁叔要让你吃完两碗，你就一定要吃下两碗饭，我才算是信守承诺。所以，小哥哥，为了我的诚信，你就把这碗也吃完吧！”
　　休息用他明亮的眸子再次盯住她，似乎想要看清她到底有多认真，默默眨眨眼，她觉得他在和她比谁的眼睛大，谁能睁眼时间长，谁的脸皮厚，谁更可爱？总之，默默是睁着眼睛不闪，也就那么盯着，直至坚持不了，眼泪快要流出来。
　　她泪着眼道：“休息，你好厉害，可以那么长时间不眨眼。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
　　他们的思想不在一个阶层上，休息再次注意到了，他再次沉默了。所以，沉默不是金，而是无语，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休息突然间觉得自己跟一个小孩计较那么多干嘛，蓦然无趣了。他不想再跟她说话了，他端起碗，沉默着吃完了饭。而默默在一旁傻笑着，休息听她的话吃饭了。休息侧着身子，旁边的剑像有吸力般直飞向手中，一个漂亮的翻转把剑柄握在手中，脚下生飞，迅速离开了。
　　只是默默眼中的崇拜劲更大了。

　　无应客栈，天字一号。
　　里面一男子正跪着，而坐着的男子约有四十来岁，仪表堂堂，威风凛凛，浑身一种气场，让人不敢于之直视。他听着男子说的话，眉头越皱越深。
　　而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跪在地上的居然是齐洛————默默的师叔。他虽然跪着，但并没有卑躬屈膝的意味。前面的人是他师傅，他应该跪。
　　“师傅，当年你把师姐赶走时，是我误解了你，当时你是迫于无奈，不把师姐送走，师姐将受到更大的伤害，师姐不愿嫁于我堂哥，我可以理解。”
　　“最后造成那种结果，我们都很悲痛，师傅丧女之痛更甚，如果可以，我愿当初没来胥域。胥域就不会遭受那次灾祸，师姐就不会到桃花源，堂哥也不会爱上师姐，师姐也不会痛苦，师傅也不会丧女。”
　　男子脸上动容着，眉头渐渐舒展开，一点点变成痛苦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段痛苦折磨的日子。眼神无焦距，深得望不到头。“你起来吧，当年的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却也浑厚，是那种大家的气势。
　　“不，师傅，我在那时被人算计，中毒已久，想是身体已支持不了多久，这次前来找师傅，是有一事相求。”齐洛沉着出声，心中悲哀无限，这些年他把毒集中在一处，防止毒蔓延到心脏，现在，他心知自己身体已到了极限，只是有些是放不下的，他必须把一切安排好。
　　他师傅是胥域域主，一定有能力保护她，让她平安快乐地长大，总比跟着他，东躲西藏，安居不定，四处流浪。他一直都感觉背后有人在操控一切，不管到哪，到多隐蔽的地方，总会被人找到，跟踪，虽说没有实质的伤害，但还是没有猜透他们的意图，敌友不明。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把默默送到师傅身边，算是对师傅的补偿吧，希望师姐可以原谅他。
　　许厡来到齐洛身边，沉声道：“手。”齐洛依言，许厡边诊脉，眉头皱得更甚，他把齐洛的袖子一捞，就见手环处很大一点黑，瞪着他，怒道：“你当时为何不回胥域，兴许还能有救。”
　　齐洛苦笑，不语。
　　许厡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哼一声，却又拿这个徒弟没办法，他重新回到座椅上，道：“你说的一事相求是何事？”
　　“我想请师傅帮我照顾一个孩子。”齐洛道。
　　“可以，我胥域还不差一口饭。”许厡答应下来。
　　“多谢师傅。”

　　待默默回去找师叔时，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默默站在师叔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师叔肯定在生气，怪自己抛下他，没陪他吃饭。心里的内疚之感更甚，师叔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居然为了休息而不陪师叔，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自己实在是太没良心了。
　　再次深呼吸一下，鼓起勇气敲了敲师叔的门，道：“师叔，你在吗？我可以进来吗？”
　　没回应，默默更加沮丧了，准备走开时，里面出声了：“进来吧。”
　　默默小心地推开门，又小心地关上门，不出所料，师叔端正地坐在桌子前，看不出是在干什么，默默想，要是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那不得闷死。
　　“默默，过来。”师叔招招手，虽然和平时一样，但默默又感觉不同，是声音中的有气无力吗？
　　乖乖地走过去，在师叔旁边坐下，又讨好赔罪似的倒了一杯茶，甜言道：“师叔，喝茶。”
　　齐洛欣慰地笑着拂下了茶，轻柔地抚着默默额前的发，虽说默默和师姐长得并不是很像，但那双眼睛却像极了。他把她轻轻抱在怀里，许久，许久？
　　默默想：师叔肯定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