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负了流年》东来子未

23、第二十二章 安然清楚的

　　安然清楚的记住了西双版纳的各种美好。永远记得柳絮一袭红色傣族窄裙，撑一把鲜艳的油纸伞。徜徉于清澈溪水间，回眸；穿梭于热带雨林中，浅笑。欢快的篝火晚会上，载歌载舞；高耸的望天树梢，勇敢行走。安然永远记得，记得这个女孩的柔美静谧，带给自己的无限欢愉。

　　细心的收藏好她亲手绣的玉兰茶枕，收藏好他俩戏水欢闹的照片。他的孔雀公主，就这样深深藏于心间。

　　临别之前，安然深深地凝视：“我能给你发短信吗？”柳絮笑着说好。

　　“我能给你打电话吗？”柳絮略微迟疑，点头说好。

　　安然听着，就满眼的笑。看得柳絮片刻失神，他眼里笑意漾起的涟漪，像极了秋日午后的那个白衣少年。只是更加明朗洁净，心里难免一丝温暖。

　　“那我要是给你发QQ信息，你会回复吗？”安然话音刚落，邪笑着的岩罕上来就是一拳：“好你个臭小子，当着我的面，拐我妹子啊？”

　　安然抓下他挥过来的手，只盯着浅笑的柳絮，笑意黯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柳絮一直记得安然离开前，静静凝视她，眼里的炽热。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说，自己便无从拒绝。于是语气客套、略显疏离。安然便懂，不张扬，只是不远不近的守着。

　　安然发来的信息不多，却每每恰逢柳絮即将忘记他之时。如此一遍一遍的强化记忆。话题各异，随意轻松，柳絮细想，只觉并不反感。甚至心情不好时会期待这个大哥哥的问候。习惯是件可怕的事情，尤其在对别的事郁郁寡欢时，更甚。

　　淑淑小心翼翼贴着面膜，边点着梦中人：“不是你做事风格啊？”

　　柳絮烦躁的正一正视频镜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都是发现苗头调头就走，可这次好像有点不忍心。”

　　淑淑惊奇地啧啧到：“你以往的贞洁烈女言论哪去了？救世主的形象哪去了？不是号称不暧昧不耽误？”

　　“是啊，谁都有喜欢人的权利，应该由衷感谢人家的喜欢。所以及早的表明拒绝是对人起码的尊重吧！”

　　话间的小愁苦听的淑淑这个乐：“哎呦……你是不是对你的安然哥哥……唉承认喜欢人家也没那么难吧？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是这个人呢？”

　　“又胡说八道！”

　　“哎跟你说真的，你提到你的安然哥哥，那感觉真的不一样，特别轻松愉悦。但你每次提到那个姓郑的，我听着都替你累的慌！没准……你就是当局者迷呢！”

　　柳絮一愣，真的有那么明显么？可是就是舍不得，舍不得不去想郑赢伟，也莫名的舍不得安然难过。

　　轻轻点开QQ聊天窗口，头像上是他沉静的侧脸。“安然哥在吗？”像是在时刻等候般，头像瞬间亮起，一个“嗯”字言简意赅。

　　柳絮反复斟酌，却打不出一个字。又一个“？”发来，柳絮终于下定决心：“我喜欢一个学长。”

　　柳絮盯着对话框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证明他看到了信息。等了许久，久到她感觉心浮气躁。安然的头像突的暗下去，再也没亮。她颓败的关掉电脑，捶一把床头的玩偶。

　　然后柳絮的假期恢复宁静，看看书，听听雨，跟岩罕打打闹闹，听他念叨安然今天又干了什么说了什么。仍然会时不时想起郑赢伟，想他已经是一种习惯。却也总会莫名其妙点开安然的QQ头像，看着那片黑灰，心也跟着沉下去。

　　又下雨了，竹楼外一地的水泡，丝丝雨雾飘洒入户，掠过皮肤，沁凉。像极了安然和岩罕回来的那天，然后——便是晴天。安然……想起前两日在手机里无意发现的照片，震惊不已。他是什么时候放的？安然生得已是绝对帅气，整洁的海军服，威严的军帽，庄严的军礼，发自内里的沉稳大气，几乎衬得蓝天白云略显逊色。

　　岩罕贼眉鼠眼地偷看，忿忿道：“当你看什么好东西呢？长那德行还出来吓人！”

　　“瞎说！人家安然哥剑眉星眸、优雅俊逸、昂藏七尺、气宇轩昂！岂是尔等宵小所能诋毁的？”柳絮撇撇嘴斜睨着他，美眸微瞪。

　　“哎呀我的妈呀，可吐死我得了，你是把你毕生所学那点词儿都用到他身上了吧！我跟你说，你是没见过那痞子打架时候那狠劲，还优雅俊逸……”

　　“安然哥还打架？”

　　“嗯……”

　　“什么声？”

　　“没，没声啊，屋里就咱俩，你听错了。”岩罕不自在地微微挪挪自己的手机。

　　“哎呦你别说，我还真是从来没见过安然这小子笑得这么淫-荡过嘿嘿嘿……”

　　“切，这叫温暖如玉、柔情似水！哪像你那鼠目寸光。”

　　“哎呦呵，酸死我了，好冷！那流氓估计是心心念念着某人呢，才笑成那副熊色！不然也不会千求万拜地托我，偷着把照片放你手机里。”不怀好意地瞥瞥她。

　　柳絮低头，安然正灼灼望来，引着她与其对视。虽是静静地站在相片中，眼中的热烈却异常灼人，嘴角眉梢笑意盎然，如玉兰般淡然温暖。

　　“那傻冒，可是舍了他苦心收藏的——最最最喜欢的航母模型。也不想想，你这姑奶奶动动手指头，嘎巴一删除。他那么多苦心就白费喽……”眯着眼偷瞄柳絮反应。

　　“算了，这次就饶了你，要是再敢偷着算计我，看我不扒你皮！”柳絮装模作样的咬牙切齿。

　　“谢主子不杀之恩……唉小妞你是为了衬托你的新欢，所以才把我扁的一无是处吧……”

　　“错，我是为了如实描述你，才提了别人一小点……”

　　“呵呵……”

　　“谁乐呢？”

　　“你听错了，是我哭呢……”晃出门外的岩罕对上通话中的手机：“都听到了吧，小姑奶奶没埋怨你，连我也逃过一劫。小子你行啊！我原来帮着一哥们追她，差点没被她打死，她说我那是背叛。哎呀妈呀吓得我……”

　　“没办法，人帅，外加这人格魅力……”安然举着手机揶揄，拂过照片上水花飞舞中的男女，盈盈而立、漫心欢笑。

　　“哎呦呵，你俩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柳絮感觉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习惯，总是不自觉地翻腾手机照片，看那人的笑，心也跟着开阔舒朗。一天夜里，企鹅信息特有的声音传来，许久不见的安然问：他喜欢你吗？凌晨三点，柳絮徒然清醒，敲下一个“他”字，便无法继续，抚着键盘良久，默不作声。

　　光缆遥远的尽头，安然静静盯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在那定格。指间的烟蒂点点光亮忽明忽暗。心中明了，舒心一笑，回句“傻丫头”，下线。

　　柳絮差点哭出来，满心的委屈，也为他话间莫名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