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锁》卷西风

2、第 2 章 “我二哥落

　　“我二哥落尘元君近年来除了同我这个亲生妹妹之外交谈最多的便是同你了，你道他是不是略微有些对你有些上心？”
　　连烟愣了一愣，正想开口反驳，但又粗粗一想，这些年同他们兄妹二人荒唐过来，落尘对她其实也如对落淼般上心，烤着的羊肉腿总会撕下一大块好的分与她，其他些琐事亦然。
　　落淼见她不吭声，续问道，“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连烟如何想？连烟未化成仙之前，孤身一人流离凡间，纵是吃的，也须花费一大番心思，同他人争个鱼死网破，把脸面亲自狠狠地甩在地上自己踩碎了，才能饱腹一餐。但下一餐，却又不知落在何处。后遇上落尘，他虽风流做派，但待认定的人却是真心一片，也持着一个年长的兄弟的做派，虽面貌上时时不服气做轻视样，但实则总会在暗地里默默地让一让，帮一帮。这样想来，就连平日里那股痞子风流样也看着顺心，连烟登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似有什么东西亮堂了。但这种事终归不适合她一个女娃说。
　　“我能怎么想？他待我挺好，一如他待你般。”
　　落淼听她这回答，更加摸不着答案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但奈何她近日被母后送去西天佛祖那边听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的辩禅，自认为深度高度都已经达到了无可比拟的巅峰状态，若是被这么一个小小问题给难住，实在有损颜面。于是她抓破了脑袋暗自忖思，这说是对他哥也上心呢？还是说他哥对她这个妹妹上心？
　　这边殿堂上的舞已由四四十六个人扩展至四六二十四人，一大群女娇娥围成一圈不停地旋转着，舞步如莲花般寸寸婀娜生姿，摇曳着身躯一点点往内迈进，缓缓聚成花瓣样，终于从中冒出个鲜嫩可人的妙人儿。
　　这妙人儿鹅蛋脸，双眸晶莹，唇瓣娇艳，自带一副文弱安静惹人心疼的模样。
　　连烟倒是认得她，她叫央如，掌管星宿运行的仙女，平日里并不怎么说话，但待人挺和善，也时常布点雨露给连烟看护的神树。
　　曲罢，央如退下，殿堂上的神女仍婀娜身姿移动舞步。
　　央如直直朝连烟走来，略带娇羞地问连烟，“我能坐这吗？”
　　连烟略感惊奇，但好在这酒席够长，且三个女娇娥身形娇小，挤一挤也是够的。她笑着点点头，“可以可以。”说着，顺带把落淼往另一边推推。
　　连烟是个喜欢同好友相处谈话取乐的人，但央如却是个不喜开口即便开口也是十分矜持并且简短的发言，连烟抛出好几个话题，譬如对桌哪位才俊如何如何有才，从他哪里哪里可以看出他的有才，譬如今天天气如何，你喜欢什么菜，这菜合不合你心意之类流水账一般的白水话都放出了，但央如就是这么一两拨千金地几个字回答了，甚至不给后续发展的机会。
　　连烟见她不愿多说，也便扭头继续和落淼谈话。
　　宴散，连烟同央如和落淼在瑶池旁道别，落尘从不远处走来，他看到央如，笑道，“在下落尘元君，不知神女尊名？”还仿着凡间书生的样子，双手作揖微微弯身。
　　央如欠了欠身，脸颊微红，羞怯地回答，，“小神是掌管星宿运行的央如，拜见二殿下。”
　　落淼在一旁不屑道，“这德行，几万年了都没正经行过礼，自己人面前装着不嫌害臊啊？”
　　连烟问他，“开初你去哪儿了？怎的迟到？”
　　“昨夜陪南天门的东林将军借酒消愁，他欢喜的那个娘子嫌他不够文雅，整日玩枪舞剑，和蓬莱那个整天吟诗作对酸溜溜的大弟子好上了。”说罢，他不胜唏嘘，“堂堂八尺男儿，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战场上以一敌百的血性汉子却也会为情所困，声泪俱下嚎啕大哭了整整一宿。这不，结果拖累地我起迟了。”
　　说罢，他冲连烟飞了个眼，“如何，几日没见着你的帅郎君，害相思病了？”
　　连烟故作娇羞地点点头，“你怎的晓得？”
　　落淼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二人，“你……你们，我去找母后！”说罢，一溜烟跑了。
　　落尘想来也是知道西王母的用意，苦笑着对连烟道，“你可真是害死我了。”说罢，匆匆去赶落淼。
　　连烟轻笑着往兄妹二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也同央如道别，准备回自己的府邸好好睡上一个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