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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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柔无奈只得转身随着丫环离开，边走她边回头望向那只垂在身侧的手，纤细的手指的指甲上淡淡的蓝色为何会有些熟悉呢？她似乎在哪里看过……可是一时间竟怎么也想不起来？
“小姐，你的胆子也真大，连翠儿的尸身也敢碰……刚刚可是把我吓坏了，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还死的那么惨。”跟随在苏柔身侧的丫环仍心有余悸地喋喋不休着，丝毫没有发现面前的人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话。
那个颜色究竟代表什么？为什么这脑子就是想不起来了呢？眉心紧皱越想越觉得蹊跷，从那个翠儿落水的一瞬间她便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即便是真心求死寻短见的人，在真的面临死亡的时候也会本能的进行挣扎，甚至很多人会在感觉到死亡的一瞬间放弃死的想法，而大声的呼救……可为什么那个翠儿竟一点挣扎的迹象也没有？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左思右想，想得头都有些疼了，苏柔终于放弃了想要解开翠儿死因的想法了。算了，林家上上下下都不着急，她这个后来者又何必如此的费心费力呢？想到这，她的心里释怀了些许。
回到自己的院子，林曜早已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等她，见她出现在眼前高兴地从石阶上跳了起来，蹦蹦跳跳地便朝苏柔跑了过来，“姐姐，你怎么才回来，让曜儿好等。”
苏柔刚想伸手去摸曜儿的脸，一旁的丫环便惊叫道：“小姐……”只见那丫环直直盯着苏柔的手，一脸的尴尬之色，似想说什么可又碍于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
看着一脸尴尬之色的丫环，苏柔先是一愣，接着便明白了……她的这双手刚刚可是摸过死人手的，即便是她自己不在意，可是这一院子的人都十分的介意呢！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道：“曜儿，姐姐先进去洗个手，然后再陪曜儿玩。”
“姐姐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让曜儿看看！”林曜小小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活像个小包子皮，那副紧张的小模样让苏柔看了心里是又喜又酸，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竟是苦涩难奈。
“小少爷，别闹……小姐的手没有受伤，只是小姐刚刚碰了不干净的东西，若不洗洗恐把晦气传给小少爷。”
“是吗姐姐？她说的是真的吗？”林曜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大人，“姐姐到底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能告诉曜儿吗？”
“曜儿乖，雪雁你先带曜儿在院子里玩一会。”苏柔被面前的小家伙问的头痛不已，她现在算是理解老妈为何总抱怨说自己个小的时候快把她烦死了，总是缠着她问些个不着边际的问题，而且是一问到底，原来这是孩子们的通病啊！
回到屋里洗漱了一翻，又换了身衣服，苏柔这才算是美其名曰的洗掉了一身的晦气。走出房门杏眼微抬看向已经高高挂起的骄阳，顿觉腹中饥肠辘辘，这么折腾了一番后，这肚子早就叫开了锅。侧目看向正哄着林曜玩的雪雁道：“雪雁，吩咐厨房做些吃食送过来，我有点饿了。”
“是，小姐。”雪雁像只欢快的小燕子一般领了命便朝院门口飞一样的跑了出去。
雪雁前脚刚出门后脚王嬷嬷便端着一盘子的莲子酥笑着走了进来，“小姐，刚刚我路过三姨娘的院子，正巧老爷在三姨娘的院子里和三姨娘下棋，老爷特意让老奴把三姨娘刚做的莲子酥给小姐拿了些……三姨娘还特意给多拿了些，说小姐最喜欢吃她做的莲子酥。小姐，你瞧，三姨娘给装了满满一盘子，光闻着就香着呢！”王嬷嬷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在苏柔和莲子酥上来回的打转。
“放那吧……嬷嬷若喜欢吃就拿些回去吃，我和曜儿也吃不了那么多。”苏柔瞥了眼王嬷嬷淡淡地说道，对于美食她可是吃过不少，一个小小的莲子酥可勾不起她的食欲……想想自己有个堪称美食专家的老妈，什么样的好吃的没吃过？老妈的手艺丝毫不比那些个名厨逊色。
“那老奴可要谢谢小姐了，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老奴就拿些个了。”王嬷嬷布满皱纹的脸简直都笑开了花，连皱纹都撑开了许多，几步上前将莲子酥放在石桌上，连忙从盘子里拿起莲子酥放在手帕上，仔仔细细包好放进了怀里。
林曜一双小眼睛直直盯着王嬷嬷的一举一动，小手拉了拉苏柔的衣角小声说道：“姐姐，曜儿也想吃……嬷嬷为什么要拿那么多啊？”小嘴嘟起老高满脸的不高兴。
“曜儿也想吃啊？”苏柔笑着看向像个小包子的林曜，实在忍不住喜爱之情，伸手在那软软的小脸上揉了几下，“那姐姐给曜儿也拿几个吃就是了。”
苏柔拉着林曜来到桌前瞥了眼盘子里仅剩的几块莲子酥，心中不免有些不悦……虽说是自己让这位嬷嬷拿些个去吃，可这嬷嬷竟然倚老卖老的不知好歹，几乎将满满一盘子的莲子酥都塞进了她的衣襟里，也不怕自己个撑着。
“嬷嬷真是好身板……连我都自叹不如呢。”苏柔的话说的不咸不淡，对于这种仰仗着自己奶过主子几日便居功自傲的老嬷嬷必不能纵容，不然这天长日久的还不知会怎么骑到自己的头上……姐可不是十岁的小孩子，你这套在姐这可是完全行不通的。
王嬷嬷被苏柔这么一点，一张老脸顿时是一阵红一阵白的，自知理亏也没有接话说什么，只是低着个头干笑了几声便告退急急的逃离了院子。
“曜儿，吃吧。”苏柔拿起一块莲子酥递到了林曜的手里，双手拄在石桌上看着面前的小娃娃欢快地吃着，不一会小脸上就沾满了莲子酥，那可爱的样子活脱脱像只小花猫。
林曜吃的满心欢喜，一边吃还不忘和苏柔说东说西的，“姐姐，三姨娘做的莲子酥最好吃了……娘在的时候，三姨娘总是做好多的莲子酥给娘送过去！”说着说着，眼泪便在林曜的眼圈里打起了转：“姐姐，我想娘，娘去哪了？为什么娘不要曜儿了……”
“曜儿不哭，娘不是不要曜儿……娘只是……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苏柔心疼的将面前的孩子搂入怀中轻声安慰着，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心想这么点的孩子便失去了母亲，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渐渐的怀中的孩子安静了下来，苏柔低头一看趴在自己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半块吃剩的莲子酥，挂在眼毛上的泪珠晶莹剔透，像一颗颗宝石闪烁着点点光亮。
“小姐，我让厨房做……”雪雁端着托盘走进院子，刚想说话便被苏柔打断。苏柔示意雪雁将东西放下，小声地说道：“雪雁，曜儿睡着了，你帮我把她抱进屋去。”
雪雁见状连忙将托盘放在了石桌之上，俯身将趴在苏柔身上的孩子揽入了自己的怀里，“雪雁慢点，别把曜儿弄醒了。”苏柔一脸疼惜地说道。
两个人一左一右将林曜抱进屋里放到了床上，苏柔轻轻的掰开他的小手，把那半块莲子酥拿了下来，拉过被子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随即起身同雪雁两个人走了出来。
来到院中，苏柔缓缓的来到石桌前坐了下来，顺手将那半块莲子酥放到了盘子里道：“雪雁，你刚刚去厨房可听说了那个翠儿是如何处置的吗？”
“一个奴才，还能怎么样？”雪雁将托盘上的饭菜打开，将一双筷子递到了苏柔的面前，“听说给了她家人一些安葬费，人就给埋了。”雪雁始终低着头，脸上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苏柔的心一软竟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她明白雪雁话中的意思，不免安慰了几句这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小丫头，“雪雁，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必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小姐，你对雪雁的好，雪雁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雪雁眼里含着泪珠哽咽地说道，那认真的样子简直一下子就把苏柔给逗乐了。
“好啦，好啦，我只不过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就感动的快哭了，那以后我再对你好点，你还不得哭个没完没了？”苏柔看着面前的雪雁打趣地说道，“行了，你也别发誓了，还是先让我吃点东西，折腾了一早上我都额死了。”
“小姐，你慢点吃……小心别噎着。”雪雁看着面前的主子，心里不免暖暖的……自从小姐大病了一场后，小姐的性子整个都变了，变得爱说爱笑了，就像换个了人似的！若是以前的小姐，必是不会说这些暖心的话的……尤其是翠儿的事，小姐顶多是自己哭一阵子罢了。
“黛玉，吃什么呢，吃的这么香？”
苏柔吃着正香的时候，忽然门口处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心中顿时火冒三丈，心想本小姐一天都没消停了，好不容易吃上顿饭，还不让吃安稳。可当她将手中的碗筷放到桌上，抬眼迎声寻去时，发现林老爹正卖着四方步缓缓走进。
“爹……你怎么来了……”苏柔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的表情是错综复杂，一旁的雪雁急忙用胳膊碰了下愣在那的苏柔，低声道：“小姐，还傻坐在那干什么？”
苏柔这才回过神，连忙起身上前学着电视里的那些个小姐丫环的模样，做了个万福道：“女儿……女儿给爹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看你今日气色大好，爹这心里是宽慰了不少。”林如海怜爱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闺女，眼中满满的都是父爱，这让站在面前的苏柔有些不知所措，“对了，曜儿呢？听嬷嬷说他又跑来你这里了？”
“曜儿正在屋里睡觉呢，爹要找曜儿，我这就去叫他！”苏柔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想摆脱这尴尬的境地，结果一下子就被林老爹给否决了。
“不用了，你陪爹说会话就好……一会爹还要去见几个盐商，不能在这耽搁太久，爹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那爹坐吧，我让雪雁给爹沏壶好茶。”苏柔转过身看向一旁的雪雁，“雪雁把这些收拾下去，然后去屋里沏壶龙井茶，要那个新茶！”
“是，小姐。”雪雁麻利的将石桌上的饭菜收拾起来一并端了下去。
林如海看向桌上仅剩下的几块笑着说道：“你三姨娘做的莲子酥最是好吃，味道不同寻常，可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吃的太多……你大病初愈，要多吃些清淡的。”
“是，女儿谨记爹的话就是。”苏柔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可怜她饭还没往嘴里扒拉两口，就被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林老爹彻底给搅合了……现在她的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地叫着呢。
林如海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对了，下月便是一年一度的盐商供盐仪式，到时爹带你和曜儿一起去看看，也让你们看看扬州的繁荣景象。”
“真的吗？”苏柔差一点没从石凳上跳起来，强压住自己心里的惊喜之色问道，对于盐商供盐的仪式她早有耳闻，那空前的景象她也仅仅是在古书上看到过，如今能一饱眼福那是好到了极点。
“当然是真的，这几日你就好好的调理身体……好了，爹还有些事就不在你这多呆了。”林如海缓缓的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摆说道。
“女儿送送爹。”苏柔故做贴心状连忙站起身跟在林如海的身后一并朝门口走去，果然是大树下面好乘凉，还好自己命还不错，可以有这棵大树可以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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