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双》小默墨

3、罄声难鸣 3 小村落里的

　　“小锦，别乱跑了！”陈妈跌跌撞撞地跟在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身后喊道，“哎呦，我这把老骨头了……”说完便“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前面那被唤作“小锦”的疯疯傻傻女人似乎能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似的，回过了头，挪到陈妈面前，嘴里“呜呜呀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小锦”本不是陈家村的人，她是四五年前一个风雨夜出现在这的，村民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但看她穿着的是上好的素色锦缎，便都唤她叫做素锦。陈家村是黄土地里的小村子，民风淳朴，人们个个都忠厚老实，看素锦没爹没娘，又似乎是个痴儿，便默许她留了下来。刚到这的第一年，素锦就是吃百家饭度日的。后来村西头的陈妈女儿不幸染病死了，便收留了素锦做自己的干女儿。
　　要说这素锦虽然感觉起来是傻了点，但长得还真是能称得上小家碧玉，皮肤是黑了点，脸是脏了点没错，头上一年四季缠着个纱布没错，但这段时间来找陈妈送彩礼的还真不少。乡里人家，看素锦这长相便是觉得顶顶好看的了，哪还管得了痴傻这毛病？但说来也怪，素锦虽然平时是痴傻，但还是懂道理的，不会平白无故添麻烦，但每每陈妈在她面前提及这成婚一事，她便会如大发雷霆一样，又是摔桌子又是掼板凳的。你看看这次，更是直接冲着村头的小河跑了过去，要不是陈妈跌倒，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陈妈年轻的时候是村里财主家的二房，后来财主死了，大房和儿子独占了财产，陈妈又不喜这种财产的纠缠，就带着女儿自己搬出来住了，她清楚得很一个女人独自生活的不易，但素锦偏偏又这么倔，牛脾气一上来三头牛都拉不住，陈妈也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由于不放心让素锦下农田干活，陈妈就让她在家里多织织布，有时素锦织得快，就会出来和村里的孩子们玩。
　　“锦娘！这是我妈妈赶集带回来的米糕，给你吃！”
　　素锦摆摆手，意思是不用。
　　“给你给你！我娘亲说锦娘你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流落到这个村子的，米糕就是给富贵人家小姐吃的！”村里的孩子几年都吃不上一次米糕，自然觉得它是金贵得不得了的了。
　　素锦仿佛没有听到那孩子在说什么似的，直接将他手上的米糕打掉在地上。
　　那孩子一愣，便“哇”一下哭了起来。
　　素锦像是才刚刚醒过来似的，满含抱歉地捡起地上的米糕，拍了拍上面的灰吃掉了。
　　孩子见状这才破涕为笑，又拉起了素锦的手邀她一起玩。

　　“啪！”一声醒木响起。
　　“各位客官，各位老爷，前文再续，书接上一回……”
　　“走过路过瞧一瞧看一看嘞，糖葫芦嘞！”
　　“刚出炉的热包子，新鲜呦！”
　　因为素锦织布织得又漂亮又快，同村的女人们便想邀请素锦和她们一同到市里卖卖东西补贴补贴家用。之前陈妈是一直不同意，但看素锦天天在村里和半点大小孩玩得起劲不像回事，便默许了这次同村人的提议。
　　“小锦，刚来市里觉得好玩吧？”一个估摸比素锦大个十几岁的女人说道。
　　“锦娘以前一定也是这种大地方的人！这种地方肯定是见多了的！”旁边一个半大点的小姑娘反驳道。
　　“那倒也是，不过我年轻的时候第一次来还真是高兴坏了，这天下居然有这么好玩精彩的地方。”
　　“你看你看，那边那是什么呀！有孙悟空，还有小人儿！”一个第一次出村子的女孩喊道。
　　“那是糖人。”素锦答道。这是素锦几年来第一次正儿八经说话。
　　“哎呦！我早都跟陈妈说过了，就应该早点把你带出来见见世面的！你看看你，之前几年那么痴傻，一定是被山里的野狐狸勾去了魂，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旁边一个姑娘惊叫道。
　　“你看看，你以前一定是这的人吧，这皇都咸阳这么大，你一定是从哪个人家跑出来的小姐，迷了路到了我们的村子的！”接着又有一个女孩插了句嘴。
　　“小锦，你还记得你以前的事情吗？”
　　素锦刚刚清明的眼神又变得茫然起来，双手捂住头，似乎在回忆什么似的。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