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苍决》洿墨

4、忆往事 在两人的散

　　静静的走在路上，四围依旧是那股来历不明的幽香，杉芒挽着幻羽的手臂，没劲而又瘫软的拖着步子。幻羽就这么听之任之的随她握着，一瞬间似乎花草都失了颜色。
　　不过失色是必然的，因为这里姹紫嫣红，飘然若失的路径，只是幻羽的海市蜃楼。会随着他的心境发生若有若无的变化。
　　是的，他那样的万年冰山也有了一丝的触动，有些怵的可怕，他需要赶快打破这个越陷越深的漩涡。
　　可是不用幻羽开口，杉芒早就按捺不住了，“幻哥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是我，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回忆，好像很高深的样子，你又有什么回忆呀？”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幻羽顿了顿，还是开口了。
　　“还记得那年中秋，我和我父亲，母亲，外婆一同去为我的外公扫墓，天空中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我们以为是墓地边阴气重，也就没设什么防备，可谁知道我们刚把祭品摆好，一个大霹雳从天而降，硬生生的将墓地撕成了两瓣，我和母亲被分在了一边，中间不时冒上来地火，离它十米之内就会烧成灰烬，而且永世不得超生。”
　　“对岸成千上万的僧道将我父亲与外婆团团围住，一层层向内逼近，我外婆拼死一搏，本来可以带我父亲突出重围。可就在飞过地火时，一个恶人使了阴风，将地火刮了上来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外婆烧死，母亲在一旁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可我分明看到了她的痛心与难过，还有一丝的不解。就在那个人要打我们时，佛祖来了，他制止了那个恶人，告诉我们，他误伤了。”
　　幻羽的话语和音调已经断断续续，杉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刚刚认识的来历不明的人，不过幻羽还是继续讲了下去。
　　“我们向佛祖讨回公道，可是由于是地火，魂魄早已散尽，就连佛祖也无能为力。就这样，我和母亲回了家，可是没了这两个人，我们处处受到欺负，母亲也失了经济来源，就把我送到了别人家中，自己只是难得来看看我，我忍气吞声，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出人头地，就是为了不让我娘再受苦，可就算如此，我还是没等到那天……”
　　杉芒静静看着这个情绪失控的哥哥，却没有注意到背后渐渐苍凉的背景，春花到秋叶，夏荷到冬雪，就是这么悄然无声，那雪，就算落到了身上，也不刺骨，相反，它反而有一种泪水的温润，润入骨的贴切，犹如两个炽热的胴体紧紧地拥抱，细细的滋润进每一个芬芳的抉择。
　　“我忘不了那个恶魔，我忘不了！”
　　“幻哥哥，我可以帮到你吗”杉芒终于想到的可以化解这一刹那尴尬的句点，
　　“我就算是拼了命，也得报答你的救命之情。”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杉芒，来自太湖，我就一个亲人，湖边的高僧，明觉法师。”
　　尽管幻羽有所防备，还是被吓到了，“你，你说你的亲人？”
　　“额，是我的师父。”
　　“师父？他又收徒弟了他当年在佛祖面前立下的誓言呢？”
　　“你们，认识？”
　　“不，不认识，我只是听说过他。”
　　天开始逐渐恢复明亮与芬芳，杉芒静静的观察着这沧海沧海桑田的变化，无尽的开始崇拜这个有着不一样过去的人。
　　“我们出来久了，还是赶快回去吧，天冷，你又身子虚，别着凉了。”
　　悠长的花道上，两个背影相互依偎，化成了一个季节的颜色，而这个幻境的一切，却又是那样的真实可触，迷失与陶醉，在刹那间交织与融合，留在最后的，是时间的脚步声，滴答滴答……

作者有话说

　　杉芒开始一步步步入幻羽的圈套，幻羽又会采取怎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的仇人，又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杉芒去完成？敬请期待下一章《回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