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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蒙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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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看图片觉得好看，服务员的劝阻更加极其他的好奇心，但是当他喝到第一口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皱眉，无法想象世界上有味道如此古怪的液体。
阿真：“……”
但是先前“帮”他的男人已经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看着他一杯喝下肚，拍手叫好，又给他倒了一杯，他心里不好意思不继续喝下去，于是又喝了一杯……又喝了一杯……又喝……不知不觉就桌面上就多了一堆空瓶子，男人瞪着阿真，脸色变得古怪，但在下一刻阿真放下空杯子看向他的时候，他继续笑着鼓励阿真继续喝。
阿真喝得酒太多，耳朵和脸却越来越白，这本是要喝到死路上去的征兆。男人看着，正想或许是差不多该换方法了，突然见阿真一头撞到桌子上，他心里狂跳，却见阿真的肩膀颤抖起来。
男人满脸问号的看着他的手圈紧自己的脑袋，发出很小的抽泣声。
……………哭了？
男人拿空酒瓶去敲了敲他的头，试探：“小少爷，你怎么了？”
阿真推开空酒瓶，抽抽噎噎哭一会儿之后道：“很难受。”
“你这是难受什么？”
“不知道。”
“这还能不知识？”
“就是不知道。”阿真的衣袖都被泪水浸透了，肩膀越抖越厉害，“明明我都想好了，都计划好了，也有阿黑一直陪着我，还遇到了好事，可是我就是难受，好难受……为什么就我遇到这些事，为什么我出生以来，遇到的都是坏人…都好坏，却要和我有关系……我可以摆脱他们，可是我能找谁代替他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做好我自己……”
阿真越哭越厉害，看来是真的很难受的样子。男人对他究竟在说什么胡言乱语毫无兴趣，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词：搞定了！
他伸手想要去抓阿真，却看见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眼睛里竟然有杀气！
阿真拿衣袖搓干脸，这样看起来就只是眼睛有点红，反正他瞳色本身就是红的，看起来就只像眼瞳掉色，不像哭过。
“哼，活着真是一堆的混帐事！”
像是要把心里的恶气发泄出来的低吼，一瓶敲到桌子上，瓶盖飞跳，一瓶举起来直接往嘴里倒。这回他不嫌酒难喝了，一口气连干六瓶半，桌子上还有半瓶，阿真低着头，摇摇晃晃的撑着桌子站起来。
男人立即拽住他，“你要去哪里？”
阿真道：“厕所。”
男人开始思考他是不是要尿遁，同时开始想自己该怎么办，阿真却不耐烦了，大声吼：“你抓住我干什么！”
男人：“……”
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面前这小子性格好像变了。
这一声吼传承自当初满脑子把全大陆关注世子的虐待致死的凶残教官，字字带着杀气。周围的食客纷纷转过头来，见阿真又咆哮：“我说了我要上厕所，立即放开我，听到了没有！”
谁家出来的小鬼这么凶？
刚刚玩手机的人纷纷打开拍摄功能。
男人见这情形，意识到很不妥，他第一反应是立即一个魔法弹轰掉墙吓死这一群普通百姓，下一秒某两个顾客的金发惊醒了他……金发……他刚刚有见到，长得很像传说中的加兰·索克的人。
加兰虽然外表看起来不稳定，但他是一个标准的帅哥小鲜肉，头发像能发光脸好身材比例好，在人群中十分扎眼。
男人立即赔笑：“不是抓你，你不知道厕所在哪里吧，我带你去。”
阿真冷冷的，“放手，带路。”
……
阿真心情不太好的走到厕所，心情不太好的准备解裤绳，瞄见那个男人居然看过来，心情更不好了，“你看什么！”
即使他现在看上去再凶，在男人眼中也就只是个醉酒的六岁小孩，羊羔一头，在这厕所只有他们两个人，哪里有害怕的道理。
他冷冷一笑，“看又怎么着，以后你不光被看的机会多的是。”
他伸手想钻进阿真□□里抓里面，骨会冒风险从事人口买卖，里头很多都是有特殊爱好的人，这个男人平时就喜欢把羊羔猥亵一番，过过手瘾，如果遇到的不是阿真这样的“稀罕货”，手段还不仅如此。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色天旋地转，一片黑暗袭来，鼻子直接撞进了墙里。他先听见了水声，之后是痛，全身的钝痛从各处觉醒，鼻梁不仅是剧痛，还有折断似的惊天动地的清脆响声。
再接着是灼热，极烫极热，热得他几乎分辨不出来，只知道是痛，在他背后，把他狠狠压进墙里，还持续钉着他。
他差点惨叫出来，如果他真叫出来就听不见解决完的阿真在后面哭，一边哭一边诅咒。
“混帐！混帐！混帐！都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啊，满世界都是坏人，是这个世界全错了吗？还是只是我一个人犯了错，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身后的灼痛在加剧，男人终于意识到诡异。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混帐！混帐！混帐！为什么要我出生，我什么都想不明白，给了一大堆问题给我，但我一个都想不明白，我一点用也没有，一点用也没有，谁都讨厌我，谁都恨我，谁都想害我，我从没有想害过他们，我连骂都没骂过他们，为什么他们这么恨我，我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世界，我根本不知道人究竟要怎么活才行……”
混帐你个鬼，不明白你全家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男人快要痛疯掉了，他身后的灼热烧得他闻到了自己肉的焦味，还一直把他往墙里面按，他毫不怀疑自己的鼻子已经平了。
他突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他这一生经历过无数生死关头，也不是第一次忍受剧痛，但这一次他却害怕起来了。因为以往受什么伤，那都不过是人世常有的事情而已，用的是他知道会怎么样的武器，动手的是他了解的人类，但这一次，他身后是某种不可名状之物。
“不是我……我只是会长听了那个秃头的中年垃圾大叔的话派过来的，想害你的不是我。”他在脸和血和墙的夹缝间挤出话来，“别杀我，我就告诉你他们在哪里！”
不大的厕所间里，声音渐渐变得微弱，最后几不可闻。
有人推着一垃圾车到厕所门前，看见前方摆着清洁中的牌子，他扬了扬眉毛，把牌子推开，再扭动门把。
门是被反锁的，他退后一步直接一脚踹开门。
里面有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躺着那个后背的衣服已经没了，皮肤一片焦黑，满屋的肉香。
“不好意思。”来人说：“门把坏了，我是来搞卫生的。”
站着那个人是个小孩，抬头看他，“你是清洁工？”
“嗯，可以这么说，虽然是临时干。”
小孩道：“你看上去很年轻，做清洁工有钱吗……抱歉，我是在想我是不是也可以做，我总有一天会缺钱。”
“这个世界上以你的年纪能合法赚钱的机会很小。一般招聘都要求提供成年的身份证明和学术证明，即使是给冒险者的委托任务也要求有冒险者证件，考这个证的最低年龄要求是十二岁，已经是世界上最低的了。”
“哦，合法……”小孩以抱怨的口气念道，说声不打扰了，然后走过他身边离开，外面走廊传来蹦蹦跳跳的足音。
剩下清洁工看着半死不活的肉块，他摇了摇头，心里没想到这个陵真这么的不稳定。不过也怪不了他，毕竟是封印着数十万年一切黑暗的“锁”，没有完全陷入疯狂毁掉这整艘船就很不错了，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格外加了什么安全措施。
“好了，现在来清理垃圾，好久没亲自做这种杂事了。”
他拉起男人的头，拿出手机，用摄像头扫了扫他的脸。接着屏幕自动跳转到这个男人的资料页面，有照片姓名年龄，加入骨会时间，以及许多特殊记录。
“喜欢□□小孩……奇怪的癖好，听说喜欢这种事的都是阳痿，我看看。”
清洁工一脚踩下男人的□□，碾了一下，血从布料里溢了出来，他再碾了几下，再看男人的脸满是吐出来的白沫。
“还有□□至死的记录，用得着吗……喂，你还没死吧，睁开眼睛看看我啊阳痿，对你们这些小人物而言，可是很难得的。”
男人都快痛死了，常年为战斗锻炼出来的强悍体质硬让他现在还没死，眼睛好不容易再次睁开一道缝，看见清洁工帽子下的金发，金发下菱角分明白皙的脸，他几乎又要再昏过去。
“蒙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