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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95 不告而别 半小时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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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小梅和程军奔赴医院的那一刻,医院门口的出租车等后区里,于无悔正穿着厚重的大衣,一手扶着自己还缠着绷带的腰身,一手拉开了出租车的后排车门,屈身上了车。
“请问要去哪里啊?”出租车司机见无悔上了车,坐好了,便轻声问了起来。
“嗯,去西郊翠微湖上游的别墅山庄吧!”无悔轻声应答着。
“好!那您坐好!”
出租车发动了起来,就在于无悔向车窗外望去的瞬间,一辆白色的小车猛然间停在了医院大门前,只见张小梅下了车,和从驾驶室里出来的程军简单说了两句话,便匆匆忙忙进了医院住院部。
“是小梅?”无悔心中不禁一声低吟,抚着腰身的手不由伸向了冲着小梅离去方向的那扇车窗,但出租车迅速驶离了医院大门,飞速行驶在南阳的街道里。
擦肩而过的瞬间,让他猛然间发现,那些他曾幻想了许多年、炙手可得的美好事物,突然间,开始像这车窗外的风景一样,瞬时而过,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他知道,眼前的人和时光都不属于他,她们一起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过,留在他心田的除了酸涩的记忆外,就只剩下那些曾经拥有过的美好的瞬间。那一刻,于无悔激动的黑色眼睛中不由泛起点点晶光来,淡然地笑了起来:“相见不如怀念,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又何必再留恋!”
他缓缓放下了伸向车窗的手,扭过了头,坐在出租车里,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司机客气地问道:“不介意听听歌吧?”
无悔睁开了眼睛,轻声答道:“不介意,您听吧!我也正无聊,想听听广播呢!”
司机微微一笑,便将车里的收音机打开了。一首悠扬的歌曲前奏,渐渐响了起来。音乐刚响了没两声,无悔立刻坐直了身子。这歌竟然是自己前不久的新作,怎么这么快就被推荐到了电台?他不禁暗自笑了起来,轻声问道:“师傅,这歌听着很生啊?是谁唱的啊?”
那司机呵呵一笑道:“呦,怎么你没听过他的歌吗?无名氏的!很不错呢!电台每周都会放呢,最近很流行啊!”
“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啊!”
“一看,就知道你一定是不常听广播,不常上网吧,你不知道咱这里有个等你来酒吧,那里的就是无名氏歌曲翻唱基地和传播基地呢!据说啊无名氏时常云游到他们店,留下些新歌就走了!哦,给电台送歌曲CD的小姑娘我还见过一次呢!叫,叫什么花!对,是叫花花!那姑娘年龄不大,可她手上的歌啊可都是无名氏的新作呢!”
无悔听了,不禁有些诧异,又继续问道:“哦,这样啊!这么看来那家店和无名氏到是有些渊源了?”
那司机喃喃一笑道:“无名氏有没有去过那家店啊,认不认识那小姑娘,谁都不知道!不过啊,那姑娘从不将无名氏的歌外传,只送给电台。说是她们的等你来咖啡店有最新的无名氏新歌!嗐,谁知道她认不认识无名氏呢!估计就是帮着那家店做宣传吧!我也就是听个热闹!”
“哦,这回事啊!那我今天也就跟着你听热闹了!哈哈哈!”无悔也笑着起来。
渐渐地,出租车里的两人就都不再说话了,广播里的歌曲声却越来越大,渐渐深入到无悔的耳膜:
(原创歌曲《春风》)“春风如此温柔,轻拂我的衣袖。花香如此清新,潜入我的心头。思念是美味的酒,让人痴醉,让人眷恋;逃避是狂野的画,让人迷惘,让人凌乱。爱,痛彻心扉,时刻沁入骨髓;恋,思绪万千,久久萦绕周围。夕阳残照醉人美,日暮湖畔雁声碎,心上的人儿啊,天南海北,断了翅膀的我,又该如何把你追?”
无悔静静看着车窗外匆匆驶去的风景,听着自己曾经呕心沥血的作品,心里不由默默念道:“花花,我知道你在帮我拉生意,不过我也知道,你是想让小梅听见,她知道无名氏就是我于无悔,你想让远在天边的她听见我的歌,来‘等你来’找我!呵呵,真是谢谢你的苦心了!我和小梅,终究是隔着空间的平行线,向来缘浅,奈何情深?命中注定有缘无份啊!你这又是何必呢?心上的人儿啊,天南海北,断了翅膀的我,又该如何把你追?”……
南阳市的人民医院里,张小梅迈着焦急的步子,紧跟着程军向无悔住的病房匆匆走去。病房门前,只见林娜神色凝重,领着蜜儿正跟阿美和花花嘀咕着什么。花花蜷缩在阿美的身上嘤嘤哭泣着,而冯晨却在楼道里来回走动,不停打着电话,表情严肃,声音严厉,像是在安排着什么事情。
小梅觉得有些异样,原本喜悦、轻盈的脚步不由放缓了,一颗心随即开始不安起来,她的第一反映就是,该不会是无悔又出什么事了吧?还没等她走近,程军就已经奔到了林娜身边,急切地询问了起来:“怎么了,林娜,又出什么事了吗?”
林娜几人不约而同地扭身看着程军,慌张地表情立即浮现了出来。林娜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无悔不见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们几个人不是都在这儿啊,怎会让一个病人不见了啊?”
“我刚才和阿美带蜜儿去了趟超市想买些吃的,留下花花看着无悔,谁知无悔说他想喝咸味儿的粥,让花花去买,花花就去了医院对面的粥店买了。想着就一会儿功夫,应该不要紧,谁知?”林娜一边抹着眼角的泪花一边喃喃地说着。
“怎么会啊?谁发现的?”程军惊愕地问道,“有多久了?”
“是我!”冯晨一边挂了电话,一边说道,“半小时前,我来医院探望无悔,谁知推开病房门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起初,我以为是林娜她们推着无悔检查或是透气去了,也就没在意,可没多久,就见林娜、阿美她们带着蜜儿回来,随后花花也拎着粥回来,才知道无悔人连行李、大衣、证件都不见了。我们找了半天,医院上下我们都找了,护士医生们也都没有瞧见无悔去哪了?你说这一个大活人,坐着轮椅的病号能去哪里啊?”
“告诉春生了吗?不行就报警!”程军急忙说着。
“刚我通知春生了,他也在周边的车站找着呢!”冯晨喃喃地说着:“我也联系了我的几个朋友,让他们帮我留心问着,无悔残疾着,比较特殊,应该好辨认!”
“无悔的咖啡屋去了吗?他会不会回那里啊?”程军急急忙忙地说着。
“是啊?这个我们怎么没想到?他会不会先回店里了?”阿美拍着脑门说道,“花花,走咱回去看看!无悔哥在这里能去的地方不多,说不定在店里呢!”
“对,阿美你们回去店里看看,我去我以前的家看看,说不定他也会去那里!冯晨你就留在这里吧,万一无悔回来了,或是有消息了,你就及时通知我!”林娜也紧忙说着。
正在大家安排寻找方案的时候,张小梅顷刻间感到悲痛和茫然,犹如一个溺水者,手里的口琴“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一种来自于心灵深处的紧张和慌乱,如同暴风雨一般地袭击着她的头脑,她噙着泪水跌跌撞撞地抚着医院走廊的墙壁,疯狂地呼唤着,撕心裂肺地呼唤着:“无悔,你等我!”说着,她急急转身就跑出了医院走廊,匆匆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小梅?”林娜不禁一惊,刚才还在安排事项的话音,立刻顿住了。一直哭泣的花花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一个箭步,拾起了掉在地上的口琴,向着小梅消失的方向就急忙追去了:“小梅姐,我有话说!小梅姐!你等等我!”
见花花追着小梅去了,林娜急忙对着程军道:“程军,你去看看,别让小梅再出什么事!”
“好!”程军一边应着,一边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