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82、182 春生家的生日会 小梅、玥儿

　　汽车一路飞奔，绕过了几道沟，翻过了一座山，终于在丰西乡六队村口的一棵大核桃树前停了下来，春生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一下车，张小梅不由就想起了十几年前，自己和玥儿他们骑车来春生家做客，曾经在这里野炊、抓兔子、偷柿子的那段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往事一幕幕，就如同昨天一般，顿时浮现在她眼前。嗅着这乡土的空气，看着眼前曾经围坐欢笑过的核桃树，感触着久违了的乡村土地，一时间，张小梅心潮澎湃，泪眼朦胧了起来。
　　“小梅、玥儿，终于等到你们了，坐了一路车，应该累了吧，走，进家里去喝碗热茶！我爹娘知道你们来啊，高兴得不得了！林娜、娟子她们也早就在屋里等着了!”春生一脸兴奋地样子，接过小梅和玥儿手中的包裹，喃喃地说道，“来就来吗，干嘛还带着这么多东西啊！这里吃喝都有，不像以前了！走，回屋，回屋去！”
　　“春生啊，我们有十五六年没来了吧？还记得当初咱和无悔一起上山抓兔子、做野菜汤，一起做游戏的事吗？哈哈，想起来就有意思啊！”玥儿喃喃地边走边说，满脸兴奋与开心的样子，真是无语言表。
　　“是啊，那时咱几个孩子把村里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个遍，捉迷藏，抓野鸡、打兔子，还抓了只大眼贼满村遛弯呢！想起来你那时的样子啊，就笑得不行！”春生笑意盎然地说道。
　　“如今这里也变了不少啊，以前的山坡好像都没了，村里也盖了楼房，没有了一家一家的院落。不知道以前的那片柿子园还有吗？我记得那里的柿子可甜了！”小梅一边四周观望着，一边淡淡地说道。
　　“早就没了！十年前就被开发商盖成高楼了！如今，你们走的这条公路，就有一半是当初的山林！至于那柿子园啊，也被建成了城乡改造的集资房了，修了花园、湖泊等景观，挺好看的！要不，咱在家吃了饭就去那边看看？”春生客气地问了起来。
　　“不了，不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还是先去你家见见你父母和家人吧！”小梅轻声答着。
　　“好，前边拐个弯就是了！林娜和娟子做了一桌好菜等你们呢！”春生笑盈盈地带着路进了家门。
　　“爹、娘，秋生啊！快来啊，客人们都到了！”春生脚还没迈进门，就兴奋地嚷了起来，“娜娜，娟子，快看谁来了？”
　　林娜和娟子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从屋里迎了出来，春生的爸妈也激动地站在厅堂里喜呵呵地迎着小梅他们几个人。春生的弟弟秋生这时也帮着接过了程军、玥儿手中的礼物，乐呵呵地说道：“哥，这几位应该就是当年来咱家做客，带俺一起野炊、一起玩的姐姐吧？”
　　春生喃喃地笑道：“就是，如今啊，这两个姐姐可都厉害啊，一个是加拿大温尼伯副市长的准太太，一个是留英回来的大博士！今儿啊，你可算是有眼福啊！来，带几个姐姐进屋歇歇吧！”
　　“好！哥，今天咱家真热闹啊！一会儿啊叫俺媳妇和娃们一起来坐坐！沾沾你们的喜气！让他们也开开眼，洋活儿一回！”秋生理着自己厚厚的毛衣，乐呵呵地说道。
　　“哎，不是早就叫她们来了吗，怎么这会儿还没过来啊？”春生迟疑地问道。
　　秋生憨憨一笑道：“她们村里人，土惯了，怕家里来客人了，给你丢人！”
　　“这叫什么话啊！去后院叫她们来吧！见见我几个朋友，又不是丢人的事情！去啊，别傻站着了！”春生拍着弟弟的肩膀，轻声说道。
　　“哎，俺这就去，这就去！”秋生兴冲冲地跑去了。
　　这边，小梅和玥儿见过了春生爸妈，送了礼物，寒暄了一程之后，便在林娜的带领下进了厅堂，围坐在了餐桌边，准备开席了。一旁的程军帮着媳妇娟子在厅堂里忙着端菜，摆放碗筷。
　　“呦，这就是娟子吧？总听程军和林娜提起你，今天一见啊还真别说，是个标致的大美人呢！”唐玥儿一见娟子就乐呵呵地拉起娟子的手亲切地问候起来，“来丫头，让唐姐姐我好好看看！是四川人吧？真是俊俏儿啊！”
　　小梅也是第一次见到娟子，不由抬了眼睑静静地打量着她。只见娟子个头虽不高，因为刚生过孩子，身材是有些发福，但美人毕竟是美人，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在身后扎成一个粗粗的大辫子，煞是好看，水红色的花点衬衣映着她粉润的脖颈，红润而丰盈的脸庞上挂着灿烂的微笑，更显出她的年轻与美貌。
　　“娟子，今年有二十几了？”小梅轻声问道。
　　“二十五了，比程军啊小六岁！”娟子看着向她走来的小梅，微微一笑，羞赧地问道：“这位应该就是张小梅姐姐吧？在家总听程军提及你，说你是从英国回来的博士、大作家、大美女呢！早想着见见你了，一直没有机会，今天一见果真不一般啊！”
　　小梅微微一笑道：“哦，程军他这样说我啊？博士、作家都是虚名，至于美女嘛更谈不上啊，倒是你，可是名副其实的美女啊？”
　　“就是，也不知道程军这小子上辈子修了什么正果，这辈子找了你这个貌美如花、精明能干的媳妇啊？”一旁的玥儿也看着娟子笑盈盈地跟着说起来。
　　“姐姐们说笑了，我一个乡野孤儿，捡了条命回来，能跟着程军啊算是我的福气，我们能有今天，那还多亏了春生哥和林娜姐的帮衬呢！”娟子浅浅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这时，程军跟着春生端着酒水进了屋，急忙走到娟子身后，乐呵呵地问道：“玥儿、小梅你们说什么呢？可别欺负我们家娟子啊，她没见过什么世面，更不会说话，尤其是你唐玥儿，那嘴巴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可别取笑我家娟子啊！”
　　玥儿翻了眼程军，喃喃说道：“呦，这不就一会功夫没见媳妇，这就想了？一进门就袒护着，好像我们能把她给吃了似的！程军，你可不够意思了！娶了这么年轻貌美的媳妇，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老实说，娟子妹子是怎么被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遇见并骗到手的？”
　　“骗？”程军一边放着酒水饮料，一边嬉笑道，“才不用骗呢，是人家娟子她哥特意托付给我的，我用得着骗吗？我们两情相悦，在一起理所应当！”
　　“娟子她哥？娟子还有哥啊？那刚才怎么说娟子是孤儿？”玥儿努着嘴不解地问道。
　　程军不假思索，喜滋滋地说道：“他哥啊！干哥哥！你们认识！就是……”
　　“程军！你又瞎说了！”娟子在一边急忙拉住了程军，不乐意地瞪了他一眼。
　　程军一见娟子，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便抓挠着耳朵，变了口气喃喃道，“嗨，他哥就是春生了，没春生这个大媒人，我和娟子还走不到一块儿呢！对了，还有林娜，她功劳也不小，我们也要好好谢谢林娜呢！”
　　这时，林娜一手抱着程军的儿子豆豆，一手领着蜜儿做到了桌边，轻声笑道：“你们几个说什么好笑的呢，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名字了？该不是想我给大家添酒了吧？”
　　“哪有，哪有！你是听差了！我要向你道谢，谢你让我娶了这么貌美贤德的一个老婆呢！”程军呵呵帮林娜端了椅子。
　　“姐姐，我来抱儿子吧！你和大家聊着！”娟子从林娜手中接了儿子，缓缓走到了门口，路过程军身边时，瞟了他一眼，程军急忙跟着娟子出了门。
　　一出门，只听娟子轻声埋怨道：“就你多嘴！幸亏林娜姐没听见，要不啊，看你怎么对得起我无悔哥！”
　　“是，是！老婆说的对！不过啊，我想小梅她们都知道了，所以我就……”程军压低着嗓音喃喃地解释道。
　　“她们知道还不是从你这张嘴里漏出去的！行了，以后可别瞎说了！”娟子淡淡地说道，晶亮的眼睛略带惆怅地看向院子里被风吹动、晃晃悠悠的槐树枝和沙沙作响的叶子，不由轻叹一声道：“唉！也不知道这时我无悔哥流浪到哪里了？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给做口热饭热汤吃啊？”
　　“放心吧，他吉人自有天相！饿不死的！”程军跟着娟子喃喃地说道。
　　“程军、娟子，进来吃饭了！站在门口看啥呢？快来吧！”只听屋里春生冲着门外的俩人喜滋滋地叫了起来。
　　“喔，这就来，这就来！”程军喃喃地答道，扶着老婆儿子进了厅堂，围坐在饭桌前。
　　春生爸妈、秋生一家、春生一家、程军一家，外加唐玥儿、张小梅十几个人整整凑了一大桌。大家都举起了杯中的酒，冲着春生开心地叫道：“生日快乐！”
　　李春生兴奋地端着酒杯，喃喃道：“今天这个生日真是太难得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这样高兴过！感谢各位亲朋好友能不远万里来到鄙人老家的寒舍，为此，我先干三杯！以敬大家！”
　　林娜看着春生轻声道：“酒少喝，意思到了就是啊！明天还要开车回家呢！你可要悠着点啊！”
　　春生看了看老婆，憨憨一笑：“娜娜，难得今天高兴，今天啊要是我喝醉了，明天睡一觉起来好了，不耽误咱回去！大不了啊让秋生他家那大小子开车送咱！你就别瞎操心了！就喝这一次，回头咱回北京啊，我一定滴酒不沾！”
　　“就是，嫂子，你就别担心了，我那大小子成天开车给城里送货，明天叫他跑一趟就是了！再不成啊，我送你们回城总行了吧？！你就让我哥喝个痛快！”秋生在一旁紧忙说道。
　　“就是，林娜，今儿是春生的生日，又在自己的老家，又有这么多朋友，你就让他痛快一回吧！”程军也跟着附和起来。
　　林娜端着杯子，轻声一笑道：“我哪有不让他喝酒啊，就是担心他身体，前不久感冒才好些，怕喝酒多了，伤身体！来来，我先替他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多年来对春生的支持！谢谢！”
　　林娜说着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旁的程军啧啧赞叹道：“林娜真不愧是林娜啊，魄力不减当年啊！来，小梅，玥儿，咱几个也敬春生和林娜一家子一杯！祝春生生日快乐，祝他们一家幸福美满！”
　　“好！”小梅和玥儿也纷纷举起了杯子，向春生敬起酒来。
　　“我们也来，我们也来！”秋生一家人也跟着敬起酒来，一时间一桌人你敬我，我敬你，好不热闹。
　　“对不起，打扰下，请问这里是李春生李先生家吗？”正在大家兴致勃勃地把酒祝贺的时候，一个捧着一大捧包装精美的鲜花、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小伙子出现再春生家的院门口，他喃喃地说道，“请问李春生李先生在家吗？有您的包裹，麻烦您签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