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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清晨的一缕 ...

  •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清清冷冷地洒在我的身上,伴随着第一声闹铃,我睁开了眼睛。如果在学校,我一定会打几个滚,关掉几次五分钟后再响的闹铃,蒙上头,遮住阳光,默念再睡五分钟,拖到剩5分钟上课再以每秒百米的速度,和我的闺蜜们以屌丝般骄傲的光环出现在教室门口,五分钟,我们手上还拿着油滋滋的冒着热气的大饼鸡蛋和豆浆。我的闺蜜叫阿娇和舒雅,如同风中摇曳的狗尾巴花儿一样,三人行,始终能引来一片惊艳的注目礼,我们如此满足的坐在位置上,看着老师从鄙视到无视,不知道我们是如何遇见的,也不知道我们是如何臭味相投的,起床上课成了整个大学最痛苦也是最有趣的时光。门外没有了两个穿着女神一样的屌丝的催促,我一咕噜爬起来,烧水,冲咖啡,刷牙,找衣服,一气呵成,学着电视里上班族的模样,想象着那两货在外面等我,热热的水流从头上流下来暖遍了全身,不自主的笑出了声。一泓清水,一泓清水。默默念着,镜子里,全身湿漉漉的女孩潮红了脸。
      战士上战场没有了武器无疑是死路一条,我行走在路上,西装,高跟鞋,淡妆,这就是我的武器。校园不再是保护伞,我已经走到另一个叫做规矩的社会里。不允许丝毫地怠慢和亵渎,走着走着,脚下突然觉得漏风,低头一看,一只高跟鞋被卡在了砖缝里,它实在是太细了,确定没有人看我后再回去拔出来穿上继续走,想起他昨晚在车里说的一句话“It’s hard not to be sexy in a pair of high heels.”“他是极喜欢高跟鞋的而且他是出了名的高跟鞋控,但不是变态啊”,大鼓说,心理学解释,潜意识里的一种大男子主义,渴望保护和被保护,骑士精神。我如是分析。
      慢慢走,从家到办公室正好十分钟。仿佛他是算好了一般,打开电脑,他发来了消息,看到那个好看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不由地心跳加快,路过的同事说我的脸都笑烂了,他问睡的好吗,我说不好,做了好多梦,反反复复,似乎还有好多人在走。我已经感受到了从手机那头传来的关心的语气,明明我睡得很好,我还故作矜持,他说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吧,我说知道了,我只偶尔喝一点点红酒。他便没有再接话。我还在猜想他是干什么的,他提及他喜欢懂事的姑娘,于是后来我便开始学会懂事。校园里,我们可以不顾老师的滔滔不绝,尽情地用手指在手机上戳来戳去,一直带着满面的笑容跟手机那头的她互诉想念,绵绵的情话像雨点一般,一滴接着一滴,一句接着一句,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句老师的忠告,不知道窗外飞过了多少只可爱的小鸟。而他教会我,那个时代叫过去,不懂事的年代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时间,他教会我,想念是可以放在心里的,他教会我,社会真的是需要规矩的。
      中午,收到信息“各位亲友,因工作需要,暂离开发区一周”,突然害怕他走后就不回来了,便赶忙问,也是自己有点傻,这是他的家乡,不是我的家乡。出差也是可以玩手机的,出差也是可以联系的,轻松的说了几句,他就要去收拾东西了。那天我一口一口的嚼着饭,想象着他收拾东西的样子,是像我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卷起东西就往箱子里扔,装到箱子拉不下了为止,还是像跟我说话一样优雅的翻着文件,叠着衬衫,听着助理安排着行程,脑海里闪现出很多桥段,不管想到哪一种,我都会默默地说,你丫赶紧回来。
      没想到,等待是漫长的,等待也是甜蜜的。遇见他时,我一头短发,直直的,乱乱的,那是经过我剪掉以前被称作女神的中长卷发变成齐耳的蘑菇头长长后不会打理又拉直行成的天然无敌呆萌短直发,正好从天而降一张喜来登五星级酒店的烫发通行证,便潇洒的坐进去,喊着,老板给我来个成熟美丽优雅的贵妇头,造型师是个东北的小伙子,他乐了,开始跟我介绍设计发型,又拉又卷又洗又电,一颗头出来了,成熟度在预料之内,好歹也是五星级酒店的御用理发师,可圈可点的技术,让我满意而归,走在路上,拿出手机,趁着夜幕,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定格了十几张,把看见鼻孔的,闭眼睛的,看不见好身材的照片统统删去,十几张只留下了不到五张,想也没想就给那个好看的名字的主人发了过去。他两天没上线了,我想,他真的是尽职尽业,是一个好领导啊。期待着他看到照片后的反应,带着满意的发型回家了。
      咖啡是我的最爱,困的时候喝,醒的时候也喝,开心的时候喝,难过的时候也喝。习惯是与生俱来的吧,妈妈说在我还剩不到两个月出生的时候她的朋友送了她一盒马来西亚的咖啡,小木盒子,里面装了八袋,当时咖啡是稀罕玩意,妈妈以为可以转手卖钱,就笑了,没想笑的有点使劲,我忍不住出来了,于是这个世界上诞生了早产两个月的女婴,随着一声啼哭,多了一个爱咖啡和爱钱的我。焦躁不安的情绪难以平复,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一不小心就喝去了三杯,黑咔是咖啡因含量最多的,于是我成功地失眠了,翻来覆去,索性起床踱着步,开着音乐跳着自编的舞蹈,折腾的动静惊醒了邻居,敲着门操着一嘴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让我闭嘴,无奈,只好灰溜溜地趴在床上。看着快低到头顶的天花板,我对自己说,因为你离开了,于是没人和我说话了,因为没人和我说话了,于是我无聊了,因为我无聊所以我喝咖啡,因为我喝咖啡,所失眠了,你是负全责的,那么我给你打电话也是应该的,于是我就笑着拨通了他的电话。一声,两声,三声,喂,电话那头传来安静的好听的男声,我捂住话筒,无声的笑着翻了几个滚,继续保持镇静跟他说话,“我失眠了,喝了好多咖啡,我给你传照片了,你不上线吗”“我有两个号,出差的时候用另一个,微信也是不上的,今天也是第一天开机,你失眠了我陪你聊天,直到你困了”。我说你在哪呢,他顿了顿,说吃烤全羊的地方,我猜了大半个中国都没猜出是内蒙,被他着实的嘲笑了一番,我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想着为什么不肯直接说出来,神神秘秘的。不曾想,以后的他在我这里,永远都是神神秘秘的,而我,在阿娇和舒雅的熏陶下,变成了实实在在地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八婆。我在天空上望着那晚在两个城市拿着电话的男孩和女孩,男孩蹲在门外,夜晚的内蒙是寒冷的,本来单薄的身子,时而站起来走几步,时而坐下来,变换着听筒的位置,却不敢错过女孩的每一句话,又见红肿的眼睛,腰身微微弯下,似乎又是熬了一夜。而女孩,趴在床上,幸福的翻来翻去,始终没有停止过笑容,标志性爽朗的笑声变成了低声细语的柔到让墙皮都掉下来的地步,我默默地看着,他们从万家灯火通明聊到夜声人静,只有偶尔响两声的猫叫声打碎着寂静,剩下的只有他们说不完的志同道合,说不完的一见如故,假如那时我有魔法,我好想给他们定格,孩子们,那晚是你们最美好的时光,那晚,连天津的雾霾都不见了,冒出一朵朵小泡泡,细细的看,原来是一个叫丘比特的小男孩调皮的射出去的名叫爱情的小桃心。
      “好了,你是不是应该困了,去睡觉呢?我和你用微信聊。”“恩啊,好的。”不出所料,不辜负所有偶像剧,伦理剧,恐怖剧,电影,动画片的情节,不辜负麻花藤的伟大发明,不辜负两人的默契,“那两个孩子在一起了,祝那两个孩子幸福。”大鼓如是说。直到回忆的时候我都记不起我们是如何缔结联盟的,他不说,我没主动,这是水到渠成?这水流也太快了,这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河也太小了。我说我的男朋友是国王,他说国王无非是权、钱,我说我的国王是俊朗的外表下有着一颗不安于现状的心,他骄傲且自信,他威武且宽容,他不拘小节且风度翩翩,啊,原来是你心中的国王啊,那我倒愿意一试。感谢妈妈给我起的好名字,感谢生我的时候《安娜与国王》演的家喻户晓,爸爸妈妈实在太懒了,生我的时候手忙脚乱,哪还有时间给我起名字,于是他们的懒给我带来这么一个让我旁观着还在笑着掉泪的回忆。国王与安娜。国王与王妃。我们就这样开始了,带着美好的期待和一箩筐一箩筐的幸福。
      我仍在猜他的职业,任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忍不住就去问大鼓,大鼓传来一张照片,一身警服,一张帅气的白皙的脸,眼镜下依旧好看的眼睛,没有红血丝,没有洁白的牙齿,和笑起来好看的酒窝,哦,原来他是严肃的警察叔叔啊。哦,怪不得,他那么神秘,怪不得他那么会观察人,在我心里,警察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他就是那样子的。好消息是他要回来了,我拉来在开发区的闺蜜小胖,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让她看我应该穿哪件,根本停不住笑,也停不了心脏里那几头乱撞乱跑的小鹿。
      小胖是我来开发区认识的唯一的朋友,她的名言是她是苦b,必须得照顾傻b一样的我。看着我像花痴一样慌了阵脚,“16岁的初恋都不像你那样,激动个毛线”,我拿起白裙子,她说拜托人家是警察还是富二代,你穿个裙子露个大腿大冷天的让人家怎么看你,我试了一件又一件,她说,太嫩,换,太老,换。太傻,换。那时我才知道自己衣服有那么多,我也是没了耐心,一赌气,不换了,不约了,不见了,胖胖的她蹲下翻出了一件衬衫和裤子,她说就这个,我看了一眼,我说为什么不能穿裙子呢,她说这样才能体现你的知性和不容侵犯啊,为了见他,我就听小胖的话,穿上了她给我挑的衣服,那天,我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白色花纹的衬衫,薄荷绿的裤子,没找到腰带,一直要站起来提裤子,如果小胖知道我那天一直提裤子的场景她又要说我丢人了吧。那天,他穿的衬衫是黑色的,有着好看的花纹,样式跟我的是很像的。他穿衬衫的样子很好看,咖啡店里,修长的手指握着卡布奇诺,他怕我再失眠,就不许我点。我是很强扭的,在他面前,无形的威严,让我乖乖地就范,没再喝咖啡。
      警察这一职业本身就是身不由己,为人民服务的职业。虽然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却没有私人的休息时间和空间。任务一召唤,无论他有多紧急的情况,他都必须身赴现场,于是,他的紧急情况可能让他突然消失,这是他说的,有的时候甚至连父母都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执行任务就就是这样。你在哪里,你就必须服从命令,我端起茶饮料喝了一口,不小心滴到桌子上,没去管,他拿起纸越过我的手,轻轻地帮我擦掉,然后把纸扔到垃圾桶里,再拿起一张纸,慢慢地擦自己的手,柔和的灯光,在懒懒的男声音乐里显的有些恍惚,优雅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他执行任务时紧蹙的眉头和紧迫的神情。而我,做了大半个月的行政,也没有培养出他的细心,一个女孩子,如此粗糙,实在是难为情,他向服务员询求一个杯子的时候,温柔的说,不好意思,可否给我们一个杯子,那个服务员妹妹似乎不敢看他,笑着说好,然后也红了脸,在有吃醋传统的山西长大的我自然心生醋意,想对全世界宣誓了他是我的,我是他的。想起来,可爱的很。咖啡店里,我们坐到了打样才离去,出门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和我并肩走,他记住了我说的话,我心里暗暗高兴着,三月的天津依然还是那么冷,只不过那晚,我们并肩走着,走到小琴那里的那条路,一点都不觉得冷,像极了两个16岁的少年和少女。
      来到小琴的酒吧,他们俩在喝酒,琴瑟之好,已是甜甜蜜蜜,如胶似漆。大鼓不开心,我才想起,是我让大鼓先走的,而我是知道大鼓和他不离不弃,除非有特殊情况,是不会分开的。他因为我的一句话,让大鼓先走,大鼓不开心,我也是自责。于是我就像犯了错的小孩,想着如何弥补这错误,他一直拉着我的手,告诉我没有关系,大鼓也说就是心情不好,于是我说我陪你喝吧,大鼓和小琴大概在我们喝咖啡的时候就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他提议去喝粥,我才想起,他应该又是一天没有吃饭,坐飞机,下飞机,述职,见我,我抬起头看着他,小巧的脸,比我还细的胳膊,如果他按时吃饭,就不会那么瘦了吧,为人民服务,他也真是辛苦,我暗自想着,假如我能照顾他就好了,一时间,圣母玛利亚的光环从周边升起,围绕在我的上空,久久不能散去,直到现在,仍然淡淡着飘着。
      喝完粥以后,大鼓仍要我们陪他,那时大鼓已经摇摇晃晃要睡觉了,无奈去了酒店,开两间房。商量下一步的打算。我躲在国王身后,看着他们开房,用的是国王的VIP,我在想,隐约听到大鼓说国王有好多高档酒店的VIP,我在想,国王也是集卡狂吗?因为我也是啊,蛋糕店、衬衫店、服装店、化妆品店只要我去过的看见过的都要成为他们的VIP,我想,国王的爱好和我的还真像呢。大鼓真是醉了,他径直到他的房间,也不理会我们,我便跟在国王的后面进入另一间房间。
      在酒店待过一段时间的我对酒店的布局是很熟悉的,只是那次倒像是要犯错的孩子一样,小心的跟在他的后面,等着他安排下面的一切,可惜大鼓和小琴他们应该睡得不省人事了,因为他们喝的确实不少。国王很随意的斜躺在床上,就像小说里痞痞的男主角,似笑非笑的说你坐床上啊,坐那干嘛,我说不用了,我喜欢坐椅子。橘黄色的床头灯把他的皮肤衬的更白了,镜子里看到我自己,额头上还有痘痘,暗骂老天爷是怎么造的人,他怎么会那样好看,皮肤细腻的跟小姑娘似的,眼睛即使再红肿也还是清澈透明的亮,眼镜反的光晃了我一下,不由地心跳加速,翘起的腿换来换去试图平静一下狂跳不止的心脏,没有用,在他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起来走走,也没有用,索性就坐下,那时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电视也不会调,是因为他迷住我了,还是因为封闭的房间让我局促,我也不明所以,但我告诉自己的是,如果走了就不能安慰大鼓那受伤的心了,不能做坏人。想着的时候,他出来了,看着我,笑了一下,他说“你在紧张”是陈述,不是疑问,也不是反问。毕竟是专业的警察。我强装镇定,故作老练的说才没有呢,他说好吧,于是就是沉默,看着我笑,我难为情的不知道眼睛放哪里。房间里安静极了,隐隐约约听到抽水马桶的抽水声,似乎还有舆洗盆里水龙头的滴答声,如果没有那些声音,那个房间听到的或许就只有我的心跳声了。“走吧,送你回去吧”他打破了沉默。“嗯”,走到房门口,大鼓敲门,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大鼓跟我打了声招呼就又摇晃着脑袋走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就算他们喝的烂醉如泥也还是会记得正事,很久以后我才学会,他的事业是不允许任何东西干扰的。
      大鼓走后,他说等会我把你送回去吧。你能跟我来我也挺想不到的,我说嗯,我怕大鼓生你的气,毕竟是我不对。22岁的女生和27岁的男人,一个密闭的空间,确立关系的男女朋友,互生情愫的萌芽阶段,荷尔蒙自然会无限制的分泌,然后会一发不可控制,如果不辜负电视、电影、偶像剧的情节,我们应该耳鬓厮磨,缠绵到天亮。可是我们演了一部山楂树,他说“我睡觉了,你睡吗”我说“睡”,其实我在害怕,我总是言不由衷,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装的那么地不知天高地厚,那么地坚强,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假如能回到过去,我会告诉他,国王,我不坚强,我胆小,害怕,懦弱,我需要你的保护,我什么经历都没有,我一点不老到,我只是把发型换了而已。那时的我太要强,生怕我的一句示弱就会被他看不起。那晚,我克服了自己,裹着浴巾,躺倒他的身边。离得他远远的,国王把胳膊伸开给我,说抱着我,他的胳膊看起来那么瘦,却很有力量,抱着我,瞬间我就不再紧张,不再害怕,人跟人应该是有一种互相吸引互相降服的磁场的吧,如果我是一只狮子,那么在他面前,我会变成一只小猫,任他抚摸和遗弃,蹭着他,痴缠着他。毕竟我们都是正常的男生女生,是阻止不了荷尔蒙的井喷的,偌大的房间里留着一盏床头灯,我感觉到了他心脏的跳动,互相哆嗦的两个人拥抱着彼此,我告诉自己,不能犯错。他的唇试探的压过来,凉凉的,在他怀里,我回应了过去,暧昧的气流刹那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天旋地转,轻柔的,霸道的,都是他,红着脸接受他的吻,冰凉的嘴唇开始温热起来,互相汲取着彼此的氧气,我感觉要和他融为一体了,分不清我是我还是我是他,我们就那样吻着彼此,任热流和电流传遍全身,过了一会他抓着我的肩膀推开我,迷离地或者是一种什么我说不来的眼神,看着我,轻轻地撩起我的刘海,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说睡吧,王妃,晚安。我抬起头看着他,说,嗯,国王晚安。我睡得很香很香。他后来说,我太不老实了,一会转转过身要他从后面抱着,一会滚来滚去的,肉呼呼的,像个球。软软的。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甜到了心里。
      我们像正常的恋爱一样,约会,看电影,逛街,我依偎在他的脚下看书,他看足球比赛,他嫌弃我做的饭难吃,我催促他洗碗,我们像正常的恋爱一样,拉着手走在阳光下,骄傲的让别人看,我们多么相配啊。我们像正常的恋爱一样,我去他家蹭饭,他去我家陪我爸爸喝茶。而这正常的恋爱却是我天马行空勾勒的。那晚,我和大鼓坐在小琴的酒吧喝酒,我已经一个礼拜没有看见国王了,想念,挂念,时间越久越强烈,每天,我们只会隔着冰凉的手机说着晚安,我爱你,好梦,即使如此,也会使我安然地睡个好觉,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他是怎样的。大鼓说,国王是一个很努力的男人,我知道,他不安于现状。大鼓说:“今天他又发烧了,在一个局上,喝酒喝到一半全身发抖,不得不终止,休息了一会又奔赴下一个局。今晚估计要去医院了。”大鼓每说一句话,我让自己喝一杯酒。纯纯的烈酒,我很喜欢的一款,喝醉了不会头疼的酒。
      国王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接送我回学校,惜时如命的他要费四个小时在路上,只因接送我。第一次,回来,他发着烧,躺在床上,像个婴儿一样,浅浅的呼吸,我趴在床头看着他,想象着他是否需要一个氧气罩,他说他的身体是由他支配的,我信了,睡了两个小时,烧退了,接了电话便要走,我向他索吻,他说传染给我怎么办,坚决不同意我的任性,我就执拗的想要体验一下他的难受,可惜我是他的小铁人,有时我总在想,换一换就好了,他的身体不该这么脆弱的。
      但有一天,在很久以后,我也发了一次大烧,如在火炉里又像在冰窖里,从心烧到肺,从肺窜到头,那是一种怎样的煎熬,我是知道了,如果真有地狱,我想也不过如此了。而他,却经常走在地狱的边缘,但阎王和众小鬼却是由他支配。
      如果生活是一篇乐谱,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规律的普通的谱子,或柔美,或刚硬,或快,或慢。而我的乐谱像是被一只淘气的猫咪打翻的饼干一样,四零八落,跑到了五线谱外,调不成调,曲不成曲,杂乱无章,拼凑不成。他的乐谱仿佛瞎眼的贝多芬一挥而就的生命狂想曲,如洪流、如漩涡、如暴风雨、如海啸、深不见底,却有迹可循。在我看来,他分明就是陀螺,“忙”已然成为解释他生活的一切。吃饭了吗?忙。睡觉了吗?忙。我想看电影去,忙。照顾好自己啊,忙。我的乐谱于是由最初的杂乱逐渐汇聚成了两个字“等待”,今晚看你去。几点。七点。我等你。得晚点,我等你。八点,九点,十点,十二点。开门,好久不见,依然是红肿的眼睛,疲惫却直挺的身子,和深不见底的无奈。此时,他依偎在我的怀里,静静地,仍然像个婴儿一样,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你消失了吗,国王?”
      “累。想你。白天跑不完的路,晚上陪不完的局,半夜写不完的材料,白天陪不完的局,晚上跑不完的路,半夜写不完的材料”
      “我也想你,回来歇歇吧”
      “歇不了啊,停不下来啊。“
      “嗯,记得吃饭,照顾自己”多么苍白。
      “恩,你也是,有时间我去看你,我忙了,王妃。”
      圣经中有一句话“你们若有信心像一粒芥菜种,就是对这棵桑树你要拔起根来,栽在海里,它也必听从你们。”若上帝能恩赐给我们遇见,那必然也会恩赐给他生命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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