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主导悖论》言祭也

3、1-3 不循完美 1-3 不

　　1-3 不循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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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沐向来起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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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还有些灰暗的时候，他便已经起床洗漱完毕。
　　像是怕在无意间惊扰到那个在床上安睡，名为千洄的人，白沐有意识的放轻了每个动作。甚至在洗脸时，都把水龙头拧开很少的水，尽量不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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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值凌晨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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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他安安静静的坐到临窗的椅子上，一个人失神般的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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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起身走向病房里共用的储物柜处，打开标有数字“2”的，属于自己的那层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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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层柜子里右边空荡荡的，而左边却堆积着各种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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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沐满意的看着这种情形，漆黑的眼底似是有笑意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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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顾自的取出一个小巧的速写本和一支被美工刀削过多次的铅笔，不紧不慢的，重新走到临窗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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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清晨的病院后院还没有病人活动，两颗靠近这扇窗户的法国梧桐，此刻正枝繁叶茂。

　　他伸手推开一点窗户，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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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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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一直生活在这里，恐怕都会忘了这是一栋坐落在城市最偏僻角落的，为那些无家可归的精神病人敞开大门的『精神病患收容所』吧。

　　Z病院。

　　白沐并没有想到这些。
　　此刻他所做的，只是轻轻勾勒着纸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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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沐的画工很好。
　　这点毋庸置疑。
　　但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速写本上，没有一幅称得上“完整”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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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半的街道，一半的房屋，上了一半颜色的天空，以及完美笔触勾勒的，一半的人的脸孔。
　　而他则坚信自己画的一切都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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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很好的诠释了“偏侧空间失调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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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0。
　　“呼啊——准时起床！一分也没早一分也没晚，不错。噢对了，白沐你也要准时起床啊——咦咦咦白沐呢？！”
　　千洄看到白沐的床位空荡荡的，不禁吓了一跳，愣愣的望着那里，思考着会不会是什么离奇的失踪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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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

　　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白沐平静的声音，千洄愣了愣，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略带责怪的看着白沐：
　　“白沐，你又只把床整理了一半……”

　　“啊……可是这样不就已经是全部了吗？”

　　千洄没在多说什么，利落起身，三下五除二把白沐的整张床铺收拾整齐，还把被子叠了两遍，直到第三遍才满意的把被子放到床脚。

　　白沐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人的动作，直至千洄整理完毕，进入卫生间洗漱。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只是继续低头轻描着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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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触似是更加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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