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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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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说真的我不太喜欢闻香水的味道,我觉得还不如汗味好闻。凌凌低着头娇羞状在我身边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学校西大门。程铭倚在校园西大门外的一颗柳树上,看到他这样,让我不禁想到了武侠剧的男主角,盘腿坐在树下,一身白衣飘飘,手上下叠起身上发出光芒,受伤了自己运个功疗个伤,半个时辰就能飞起来了。请原谅我这个似乎不太上道的大脑,因为认识程铭之前一直不知道青春偶像剧是个啥,所以后来想想似乎这个时候用偶像剧的男主角形容他更合适一点。
程铭似乎知道我们走过来了,没等我们到他身边,便转过身来,看到我们,似乎有一秒钟的迟疑,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了,可能是被我身边的这位青春美丽的女人给迷了一下。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柔声说:“你来了,今天下午真的不好意思,我是B大的男篮队长,今天下午的那场比赛本来就不公平,我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回校后我的队友都说过我了,说我欺负你。”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网上可不是这么说的:“没关系,输了就是输了,我又不是输不起,说吧晚上想吃啥,吃完了以后咱各走各的,就当没见过”我承认说完这句话我是稍稍有那么一点后悔。
他转头看着路边,有点尴尬的:“我以为你是一个人,就骑了辆自行车,想背着你,可是”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便打断了他的话:“没事,要不你把地方告诉我,你和我室友先去,我在后面跑,一会儿就到了。”
他有些为难的转过身对着凌凌:“你好,我和梓心都是打篮球的,跑的快一点。你今晚又穿了高跟鞋,我的车给你骑吧,就在R支路上的兴兴酒楼,已经订好了,你到那以后跟服务员说我的名字,她就会带你去包间了。”他说完转过头微笑着对我说:“这样安排还算妥当?”
我看向凌凌,她今天晚上的确穿了双高跟鞋:“那凌凌,那你先去吧。我和他在后面走,很快的。”
凌凌似乎有些不太乐意,鼓着嘴,似乎在说早知道就不穿高跟鞋了,凌凌骑着车走了。
凌凌刚走,程铭掏出了电话,拨通:“陈叔,你好!”
电话里隐约传来一阵客套话,不一会儿程铭对着电话:“你帮我开个包间吧,大概10分钟后会有一个叫凌凌的女孩过去,你把他先领进包间,我可能还有一会儿。”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瞪着一双还算大的眼睛看着他,他低着头看着我,嘿嘿笑了两声:“本来,没打算去兴兴酒楼,我听说你喜欢吃龙虾,想带你去JF路上去吃龙虾的,但是我不知道你还带了一个室友,所以只能去那儿了,那儿离得近,而且这一片都知道在什么地方,所以。”我知道他的意思,没等他说完,我就吱了一声,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好的,我知道了。”
我在他身旁走着,有意无意的看着他,我的头大概到他的耳垂,从侧面看他的睫毛更长了,就像是假的,鼻梁不算高应该和普通的中国人差不多,耳朵就不说了,反正也很好看就行了,我就注意到了他的耳垂,很大。有一句话身为中国认得你们应该都听过“耳垂大有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的耳垂的确很大。顺着他的耳朵注意到了他的嘴唇,我的嘴算是小的,但是他闭起来嘴唇只比我的嘴唇长那么两三毫米吧,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着,这样的唇吻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后来我也的确因为这一瞬间的想法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张完美的脸看完了,我竟然无耻的想到了他的身体,想着是不是跟我一样有着结实的肌肉,不过下一秒我已经否定了我这种想法,我觉得他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身材,至少不会有六块腹肌吧。我们宿舍里有一个非常重口味的霏霏,她会买一些健美杂志看,还会和我讨论那些健美冠军是怎么练出来的,甚至还有想上去摸一摸的想法。我看那些有六块腹肌的,一般都是很粗线条,留着个小平头,每次霏霏拿给我看的时候,我都会觉得,那些人的头都是,我们村子里唯一的剃头匠王大爷剃的。
向他这样拥有者神一般容颜的青年,上帝也不会让他练出这样一身肌肉的,就这样想着,大概过了五分钟,他说了第一句话,打破了我俩之间的宁静。
“看够了吗?可以换我看你吗?”
我抽搐着低下了头,继而转头看着路旁的梧桐。那天晚上,就是那天晚上,我否定了一直伴随着我成长的观点,一个已经在我心里根深蒂固的观点“我不需要男人,我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路边的梧桐,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说话,我听别人说,你是T大校园广播的主持,不是应该很擅长聊天的嘛。”
我在心里嘀咕着,是啊,我一直都很善言辞,有一段时间我还先想着,我以后的就业方向是否要往业务员上靠。但是就在我遇到程铭以后,我失去了许多技能。怪不得茵茵老是说,女人是万能的,但是遇到一个让你心跳加速的男人,就事事不能了。我在心里反复思量着这句话,然后感受了一下心跳,我想要是以我现在的状态去测心电图,肯定是要出问题了。
“梓心,很好听得名字,谁给你起的啊?”
我转头看了看他,他没有看我,只是看着前面的路,我对着他:“我爸,给我起的,你是不是感觉,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起这个名字很奇怪?”
他转头看了看我,我承认我真的是无法直视他那双眼睛,便又缓缓的低下了头。他轻笑了两声:“没有,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很好听。”
我抬起头看着前方:“我爸给我起这个名字是有典故的,梓代表着故乡,心大多联想到思念,喜爱,我家世代单传,但是到我这代只有我和姐姐两个人,所以我爸希望我心系故乡,到哪儿都要想着他们想着家。”说到这我不禁长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那么多。
我直视前方,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隐约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哦,很美的名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比赛吗?”
我没有理他,只是心里暗想着“哼!不就是为了让我出糗嘛,还能有什么,我已经输了,难不成现在你还要羞辱我啊。”
他见我不说话,便一人独自又说了起来:“我在两年前,就是我上大二的时候,到过你们T大,那时候正值傍晚,广播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正唱着一首歌《栀子花开》,很清亮的嗓音,而且还是清唱,那时候我就觉得很好听,就在那时我便每天都会来听,每天都会期待,T大广播里的那个女孩今天或者明天又会唱什么哥,或者又会读那一段漂亮的文字。”
我听到这已经有一种身在童话里的感觉,而此刻的我又是那么的安静,只是想听他讲着这近不真实的似乎与我无关的故事。
“你知道吗?在这两年里T大广播里的那个女孩每读一段文字,我便找出那本书一直看完,每唱一首歌,我便会上网下载下来一遍又一遍的听,似乎感觉这样就可以和她有所交集。”
说到这他听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而我依然很安静。
“就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过着,而我也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找到那个女孩,因为我怕打扰她的宁静。但是就在去年的5月份,有一段时间我听不到她的声音了,而我一直充实的生活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就在去年的5月5日,我记得特别清楚,我依旧跟往常一样收拾东西来到了T大,坐在草坪上因为那有一只离得特别近的音箱。广播里传来了依旧很熟悉的音乐,我期待着那个声音,但是广播里的那个女孩一出声我就知道不是她。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心里有一个声音,我一定要找到她,不然这个遗憾会跟随着我一辈子。”
听到这,我长叹了一口气,因为我想到了我家那一段异常黑暗的日子,去年的5月4日,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妈打来的,他告诉我,我爸检查疑似患上了乙型肝炎,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正住院接受治疗,问我能不能回家一趟。一直很坚强的我那一瞬留下了眼泪,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爸会一下子垮掉。同在宿舍的舍友看见我流泪似乎也觉得事情很严重,她们得知情况后,也都安慰我说乙型肝炎这东西,很容易误诊的,万一到最后不是呢。而我也抱着这一点希望回家了,我因为平时的成绩很好,班主任批了一个月的假,还安慰我让我不要着急。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程铭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吧。我爸查出疑患乙肝后,学校校长就不让他上班了,住了一个星期的院情况好转,他不愿意在医院呆着就搬回家了,到家以后我爸吃饭的餐具都不和我们放在一起,那时候我整个人都要奔溃了,我想象不到,如果我爸垮了,我们这个家该怎么办。一个月后我爸的乙型肝炎确定是误诊了,是因为胆囊息肉严重,医生开了很重的药,因为药量过大导致转氨酶升高。后来这件事以我爸做了个小手术而告终,而我们家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如果没有经历过类似这样的事情,永远都不会了解亲情的可贵,从那时候开始我有空就会回家,陪陪他们,而我也发誓毕业了以后要回去呆在他俩的身边。
我转身看着程铭,他也看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我竟然敢直视他的眼睛了,他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我承认,他的电力的确很强,我不由换身一颤,我想他应该很早就知道我就是那个女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