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楚意白番外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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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继任圣女是她自己个儿选的,姓沐。
楚意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在他眼里,圣女永远都是强大而冰冷的,好像不会受任何东西所限制,所威胁。他甚至认为,圣女是永远不老不死的,对于圣女的死,他一度认为,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圣女还是那个坐在神宫里,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女大人。
但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她不在了,即使他路过千百次神宫,他也看不见她了,神宫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女子,享受着无上尊荣。
四岁那年,父皇带来了一个白衣白发的女子。从此她就成了他的师父。
虽然师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楚意白认为,他的师父是这世间对他最好的人。即使他贪玩爱发脾气,她也不会离开他,就好像,她会永远站在他身边一样,只是这个好像,永远也都只是好像,从来都算不得数的。
十三岁那年,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天他自五岁记事起,第一次当众哭得不像话,涕泪纵横着求她不要走,可她依旧用那副冰冷的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胡闹。”他看着她从来没有变过的眼眸,发现那里,从来都没有真正印下自己。
哭过闹过,只能换来父皇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以及在自己上面的兄长的暗暗嘲讽,他终于记起自己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出生皇家,身为太子,他应当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于是,他学着做一个上位者,他学着冷酷,学着收敛自己的情绪,即使在午夜梦回,思念那人入骨,也只能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手,强迫自己入梦。
他以为时光会淡漠一切,可是没有,相思附骨安静地噬咬着他的神经。
楚意白摸着自己胸口,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他知道,自己心里已经深深地刻下了那个人得模样,他对自己说,她本就是天上的仙女,现在,只是到她应到的地方去了。可是,他不甘心,那个被她放在心上的人,却过得比谁都好。
楚子云,在她死后一年,继承了王位,迎娶了一位王妃,日子过得不可谓不舒心。只是遗憾的是,王妃侍妾均未有孕,直到楚子云过了而立之年才有一女,膝下单薄。
楚子云虽然遗憾,却也毫无办法,毕竟满院妻妾都不曾有孕,那原因多半在他自己身上。他不知道他温柔贤淑的王妃在他不在的时候用了怎样阴毒的手法对待他的侍妾,更不知道,他端庄大气的王妃在出阁之前其实是神宫侍婢,而不是什么名门闺秀。那个名门身份,更是楚意白一手制造。
“启禀皇上,端亲王家中搜出龙袍两套,可见其心不轨,意图篡位,其罪当诛!”
“端亲王...你可知罪”楚意白端坐在龙椅上,面前缀着的十二道旒珠隐去他所有表情。
“...臣不知。”楚子云定定地看着楚意白,冷笑一声道,“臣从未做过的事,绝不会承认。”
楚意白看着丝毫没有他日常温雅样子的楚子云,轻声笑了:“呵,楚子云,我的好侄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抵死不认么”
“物证何在”楚子云梗着脖子,轻蔑道。
楚意白像是料到他会有此反应,丝毫不恼:“来人,传端亲王妃。”
楚子云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款款走进的端亲王妃,看着她冷若冰霜地行礼,掷地有声道:“启禀皇上,妾身作证,端亲王早有反心。”
“哦如何说”楚意白似乎是对楚子云的反应很满意,语气染上了几分笑意。
“一次王爷醉酒到妾身房中,妾身亲耳听见王爷说...说...”端亲王妃像是害怕地看了楚子云一眼。
“王妃但说无妨。”
端亲王妃抿了抿嘴下定决心似得,朗声到:“王爷说,皇帝年纪浅,大事不能决断,而且识人不清,善用奸臣,早晚把祖宗基业败光,还不如,还不如退位让贤,早早地将这江山让给贤能之人更为妥当。”
楚子云红了眼:“你这妖妇为何胡言乱语毁本王清白......”
“够了,楚子云。”楚意白呵斥道,“你是朕三皇兄之子,凭良心讲,这些年朕可曾亏待过你朕念着叔侄之情,师门之义不动你,你还当真以为朕就是怕了你!如今你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我又怎么能饶你!”
楚子云冷静下来,看着楚意白的脸,忽然凉凉一笑:“我到底小看了你,你为了今天,怕是费了不少心机吧”
楚意白走下王位,走到楚子云身边,看着他毫不认错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你以为,我是担心你楚子云威胁到我的王位么我告诉你,你不值。”
楚子云脸色一下子绿了,他咬牙道:“那臣请问皇上,臣还有什么能让你下如此狠手要除去微臣呢”
“你还记得,她么”楚意白轻声道。
“......”楚子云一愣,“你是说...前任圣女”
楚意白眼中掠过一抹痛色:“我说,我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你信不信。”
楚子云明显不会相信,在他看来这更像一个笨拙的借口。
“她喜欢你呀。”楚意白附在楚子云耳边声音细如蚊讷。但显然楚子云听到了,面上一片惊异和不敢置信。
“把端亲王押下去,秋后处斩。”
“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楚意白番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