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自然》小丑鼻

1、先情提要

　　天玄大陆地势自西向东由高到低。太阳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没人在天空中同时看到过太阳和月亮，相传有术士将自己的左眼和右眼都挖下来。在月亮落下的时候，一只眼望向东方，一只眼望向西边。他发现只有在太阳的余晖完全湮没在西方大荒之中时，月亮才能在东边的海面上漏出一点光。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但没人敢怀疑那位老术士。东方和西方其实只要俩个人同时看，根本没必要用禁术分离自己身体。老术士只是说，别人的眼睛看不到你看的东西，就像你不能完全看到别人眼中的自己。这是一个传闻，大陆太大了，经历太多岁月了。类似的事，稀奇古怪也好，再高深也好，只能轰动一时，真正能流传好久好广的只有寥寥几数罢了。大陆越向东自然元素越纯净浓厚，西边则混杂稀薄。因为人类吃的兽肉比蛮兽吃的人肉多，所以人类国家位于大陆东方的平原，而蛮兽则居住在西方的荒山荒原中，而植物自然是无所不在。同样的，人类国家也遵循这个原则。最强大的百伽帝国居于大陆最右边，临海。其他九十九个混乱排布，其中第二强大的卫罗帝国居于人类国家的最左边，紧挨蛮荒。第二帝国肩负着抗衡蛮荒兽族的重任，而这个国家没有国君——它由其他九十九个国家共同支配，所有人类国家为他提供财力物力人力。这个国家说白了就是个提供能量就能运作的机器。卫罗帝国只有生命，没有生活。帝国疆域覆盖了蛮荒和人族能沟通的所有路径，这个疆域面积甚至大于第一帝国，但卫罗帝国好多地方连集市都没有。远征的战士只要食物，兵器，不要什么菜肴，而食物兵器大陆其他国家每天都会运去惊人的量。
　　此时，百伽帝国的上官家中，欢欢喜喜。一家人喜迎家主夫人第二个儿子，顺着大儿子上官子觉取名上官子行。“你看看你看看，我儿子多像我啊，看那小眼神，和我一样威武霸气。”上官天眉飞色舞看到谁冲谁龇牙，家里丫鬟管家是看习惯了，可来庆祝的人可就不这么想了。“你儿子刚出生，眼还没挣呢，你哪看出他威武霸气了？”妻子徐冉问道，一脸鄙夷。因为是实力是九阶的人，所以徐冉即使刚刚分娩，也还是能下床接待客人。“从气质，神态，和他睡觉的姿势！”上官天不死心，一口咬定他儿子的独特。“那你告诉我，你哪来的威武霸气？”徐冉双眼直直地望着上官天。“那啥，我怎么说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我抖俩下，帝都也得颤三颤啊。”上官天说话很有底气，但眼神却有点逃避。“哟，那你抖俩下试试。”徐冉手心微张。“媳妇，不了不了，那样怪麻烦的。”上官天头慢慢低了下来。这时，旁边跑来一个小男孩，俩岁的样子，很清秀，也很平凡，放在一群孩子中是很难认出来的。“弟弟，让我看弟弟。”他用稚嫩的声音叫着，要抢上官天手里的宝宝。上官天用一只右手将上官子行举起来冲着上官子觉龇牙，“你够不着，你够不着。”“啪——”徐冉一巴掌扇过，另一只手抢下小儿子，自己抱着。上官天一声惨嚎，右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记。“是不是你亲生的啊？”徐冉一脸愤怒的看着上官天，“摔着了怎么办？”“别生气别生气，子觉刚出生的时候不也摔过，这不没事嘛。”上官天畏畏缩缩辩解俩句。“你还好意思说！”徐冉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根柳条。上官天撒腿就冲门外跑，客人看得目瞪口呆，那个是上官家的家主嘛？“子觉，帮你爹挡着点。”上官天向背后叫到。俩岁的子觉懵懵懂懂看爸爸跑了，自己自然是跟着跑，喘着粗气尾随着他的爸爸。但上官天在门口突然停下来了，门口立着一个老头，他浑身油光，腰间系个酒壶，雪白的胡子长到胸口，头发倒是算得上乌黑亮丽。老人手里还有把剑，是把很晶莹很漂亮的剑，像是用水晶雕镂出的一般，但这样的剑一般都是买给贵家小姐的，没什么实战价值。“爸。”上官天一脸窘样，恭敬地站在老人面前。上官子觉一路跑到老人跟前，喘着粗气，“爷爷好!”。“告诉爷爷跑这么急干嘛呀？”老人直接略过自己的儿子，弯下腰来和蔼的拍拍小孙子的头。上官天则死命的向自己儿子打手势，意思是不要说爸爸刚才干什么了。上官子觉疑惑的望了望自己的爸爸，又望望自己的爷爷，恍然大悟，他懂了他爸爸的意思了。于是就对他的爷爷说，“我爸不让我说。”上官天一阵无语，他抱起子觉，然后也拍拍他头随后静立不动。上官秋老爷子看到苗头不对，直接轮起巴掌扇向上官天。“啪——”鲜红的掌印打在了上官子觉的脸上。接着就是上官子觉的嚎哭，刚才他的爸爸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挡在了巴掌的必经之路上。上官秋也就一巴掌扇在了子觉的脸上。看着哭脸的小孙子，上官秋手上又多出一把利剑，有整整五丈长，剑体很细，通体雪白，跟他胡子属一个色。“靠，小觉是不是你亲生的啊？不是你亲生的，我还是他亲爷爷呢，你小子想死啊？”老人气场没有变化还是平平凡凡，但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架到了上官天的脖子上了，大有几分现场砍死自己儿子的态势。老人实在生气于儿子拿孙子当挡箭牌的行为，所以直接拿出自己的兵器和上官天翻脸。旁边的人暗暗嘀咕，“你问自己孙子是不是儿子亲生的，那你儿子是不是你亲生的啊！？这样就要砍自己儿子了啊！？”几个人说话声音很小，但老人眼光还是往那个方向瞟了一下，几个人瞬间闭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然而整个上官府上都为之一静。开玩笑，这个老头也就是上官秋，二十几就已经是九阶强者了，目前他虽然是五十几的高龄了但大陆上的人都很长寿，五十几在这种强者来看还算壮年才对，所以没有人知道他胡子为什么过早花白，就像没人知道他现在立足于什么境界一样。上官家立世不久，才仅仅百十年，是异常的年轻。很多这样级别的家族的家族史书是从几万年前的上古就开始记载了。这个上官家，呃，貌似现在也没个什么记录家族历史的人。这个家族是个迷，只有区区几十个人，没有经济运作。其中族员有相当一部分布衣平民，什么卖猪肉的，什么店小二来着，这些人隐于世间，人们只是大概知道他们是平民这个事实，而他们确切是谁无人可知。百伽帝国当年在上官家族刚成立的时候，伴随着的大事还有一件，就是自然教廷的灭亡，自然教廷是上古就存在的不朽组织，与皇室关系密切，是大陆上很多人的信仰，当时很多人左手上都自己印有教廷的印记表示对教廷的忠诚。但就是这样的组织在短短三天时间里便彻底垮台。第一天，教廷的资金，宝物，全部消失。具体点说，教廷宏伟的神殿整个被人偷走了，一个庞大的建筑群的消失如果说不够震撼，那咱们就再详细点，教皇的皇冠不见了先别说，教皇用神蚕丝做的内裤不见了就可以说明些问题了。第二天，教廷全体运作起来，那些隐没身形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接二连三的漏出行踪，然后又接二连三地失踪。第三天，上官家就陡然出现在帝都的繁华地段，并承包了帝都外的校武场，就一句话，消除左手的印记，一个人一块金币。当时不少乞丐消完了拿了金币，自己就再印一个然后排着长队再去领金币。当时的国君于是登门拜访上官家，身边带了整个龙羽军和几个帝国元老。后来发生的事情轰动了当时的大陆，相传国君被拒之门外，门前自然元素抗拒当时的国君何贤，保护国君的龙羽军军队长大怒，想要强行破入，九阶气势震动帝都。但结果却并不是那么霸气，说是被上官府上的门客给拍晕的，理由是他太吵了。国君自然是震怒，结果又是不怎么乐观。这是下文，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