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惜夏微凉

2、寻回

　　家境窘困的桂能来念书完全是高杉的恩赐，不然一个抵债品是没有资格走出高杉家大门一步的。桂自小就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没有高杉晋助的保护，就凭他阴柔的长相和及腰的长发早就被卖到歌舞伎町这等花柳之地被人糟蹋了。
　　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桂默默喜欢高杉，高杉给了他想要的温度。也许是高杉也感受到桂炽热带着些渴求的目光，理所应当的将十四岁的桂带上了床，直至三年后高杉离开家，桂一直睡在高杉的床上。
　　成年后的高杉变得诡异危险，他激进的冷血做派树敌无数，夜晚的高杉更像是一头本能行事的野兽，幽幽的绿色眼眸让桂想到了荒野嗜血的孤狼。
　　桂内心浅浅的不安躁动着，桂想紧紧的抓住高杉的温度，那是他留念的炙热的灼人的温暖。可他愈发的觉得高杉紧致的拥抱出现了缝隙，冷风顺势而入，冰冻到了桂的心脏。
　　高杉的孤傲正往桂所领悟不到的境界深入，桂甚至不知道是从何时起，他们的道路产生了分歧。桂也许早就发现高杉的种种改变，只是在高杉深拥他的那一刻突然没有了承认的勇气。
　　高杉的拥抱很温暖，支撑起桂全部的温度。
　　在高杉和族人断绝关系的那晚，桂跟在高杉身后，手里提着两包高杉的行李，自己的东西则一样也没有拿，桂一根筋的认为高杉是他的太阳，只要有高杉在，他可以什么也不要。
　　府邸又深又长，像一口井似得吞噬灿白的月光，四周静谧无声，唯有树上不知名的小虫在低低吟唱。一条看不清尽头的青石板路上，只有高杉和桂一前一后的走着，要不是着急离开这里，桂私自想着和高杉这样静静的相处下去，淡漠无言的温柔给他的心镀上一层温度。
　　令桂惊讶的是，黑漆漆的大门前停着一辆车，车前有四个人正恭迎着高杉的到来。一个黄头发的女孩子夺过桂手中的行李，顺势推得他一个踉跄。
　　桂傻傻的看着高杉被那些人簇拥着上了车，这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追了几步，
　　“晋助？”
　　高杉停下，月光下他的表情有些异样，嘴角的笑邪魅而残酷，“哦，假发啊，还有什么事吗？”
　　桂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听不出高杉话的含义，心底隐约透露出的不安让一向神经大条的他也开始明白些什么了。
　　加上高杉五个人的车里，已经拥挤到没有他的座位。
　　这是不是意味着、、、、、、
　　桂不敢再往下想，可最坏的答案已经浮现在他的眼前，只是他没有勇气堂堂正正的看一眼。
　　“晋助，你要去哪？”桂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破坏这个世界，哪里都无所谓。”高杉最后三个字咬很重，桂听来就像是高杉在说自己。
　　“蔓子，再见了。”高杉从容的挥手，神情自若的好像他只是临时外出，到了晚上还会回来一样。
　　“等下！晋助，那，我，我要跟你一起走。”桂很大声的喊了出来，露出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可怜哀怨的眼神。
　　“这可不行呦，蔓子。我不会带你走的。”高杉转过脸，“我们的道路已经不同了。无论今后你张腿卖春也好，跪地讨饭也好，你之后的好坏于我高杉晋助无关。听懂了吗？蔓子，你这个蠢货，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吧，污秽也好，腐朽也好。”
　　高杉毫无征兆的遗弃，打得他措手不及，桂甚至来不及伤心。
　　突然跌落悬崖的失重感让他无法支撑起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杉优雅的离去，而自己却动弹不得。
　　桂想极力看清那辆带着高杉的车是怎样消失在他的世界的，他要把这辆车的一切细节印在记忆的深处，他想看清车门的形状，他想看清玻璃的颜色，他想把高杉最后留给他的一切统统烙印在见不到光的心底的黑洞。
　　泪水越积越多，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止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瞬间淹没了桂眼中的一切，名为高杉的太阳似乎也被极夜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是桂第一次发觉连指尖都失去了温度。
　　晋助、、、、、、
　　高杉走后，桂亦无处可去，在高杉的压迫下，桂没有朋友。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玩，好不容易有小伙伴想要和他一起玩也会被高杉威胁的眼神吓走。久而久之，他在人际交往中格外笨拙，在外人看来孤僻做作的性格，让桂很扎眼。
　　可那时的桂还不觉得孤独，因为他的世界还有高杉。
　　失魂落魄的他站在拉面店的落地窗外，外面下了小雨打在身上还是惹来一片寒意，桂不由得紧紧裹了裹身上不和气温的单衣。
　　天色还不算晚，朦朦胧胧的投射出每个人的剪影，桂一路尾随那个银色天然卷的单身男人，甚至摸到他钱包的时候都没有引起那人的注意。
　　“喂，小子。我的钱包可不是那么容易偷的。”银发的男人突然凑近桂的耳边，接着一拳打在桂的腹部，动作敏捷一气呵成。
　　银发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桂，粗鲁的扯起桂的长发，眼中却是笑意，“算你走运，我今天吃了巧克力巴菲心情很好，放你一马，以后别让我再瞧见你。”
　　桂挣扎着抱住银发男人的腿，饥饿感折磨的他尊严尽失，“求你了，我想吃东西，只要你给我食物，让我做什么都行。”
　　银发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弯下腰抬起他的脸仔细打量，忽而笑了，“怎么了，小猫咪，被以前主人遗弃了吗？”
　　那人也算是个聪明的男人，他嗅得出桂的身上是尝过男人的味道。
　　桂后来才知道这个人叫坂田银八，是银魂高中的老师。也是托这个人的福，桂进入了银魂高中银八管理的班级，这已是后话。
　　桂沉浸在漫长酸涩回忆中，心不在焉的表情看得银八很恼火，“喂，假发，专心一点看着我。”银八停下来，甩了桂一个耳光，桂的左脸立马肿了起来。
　　“好疼。”桂捂着脸，有些不满。
　　“切，无聊。”银八从桂身上爬起来，翻身下来，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衬衫时不忘看了下时间，“今天就先做到这，明天再说。还有，晚上多串要来借宿，你就别回来了，到外面过夜去，听到了吗。”
　　桂猛然睁大眼睛，“求你了，银八。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求你了，只是睡在阳台也不行吗，我保证不会发出声音的。”桂抓住银八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银八冷冷的看着桂摇尾乞怜的模样，还是残忍的掰开他紧紧握住的手指，“真是遗憾啊，假发。不行就是不行。”银八轻浮的挑起桂神色慌张的脸，邪笑道：“不过你也别太悲观，凭你的长相不难找到肯收留你一夜的人吧。”
　　桂兀自摇头，银八颇为好心的拾起桂的制服盖在他裸露的身体上，走之前对着桂的嘴亲了一下与他道别。

作者有话说

　　say what呢，比起坂田银时，吾还是更喜欢银八呢，可能是觉得银时的黑色紧身衣很像贝尔摩德吧，恩，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