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清晨的鸟儿在欢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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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次日，正是周末，芮妍接了个电话，与母亲交代几下便出了门。
芮妍已经习惯了随意穿几件衣服就出门，又不爱化妆，自然比同龄女生样貌第一眼便逊色几分。仔细瞧瞧就会发现她容貌中自然的美丽。
“哟嗬，程大小姐你终于来了。”
说话的人是睿铖多年的好友，李信尧。
是个表面健气实际贱气的家伙。
芮妍对他的感觉并没有像睿澄那么亲近，却也没有那份讨厌。
说起来，芮妍和睿铖的渊源，还是来自于他。
那天是新生入学，已是二年级的睿铖本来只是给新人带路的，却被一边打算偷懒的信尧拉着去看了班级分布。
“阿睿，你看有个和你名字一样的。”
“哪里有？哪班哪个？”
“你看一班的，左边数第一行第五个。”信尧手往上头的名单遥遥指着。
睿铖顺着信尧的手望去，看到那个读起来很陌生的名字，道：“你看错了……”
“怎么会？啊，我忘了。暑假看古籍习惯从右往左念了……”信尧挠挠头。“但是你看，颜睿铖，程芮妍，听过去不是就跟天生一对似的吗？这名字听过去就是个漂亮姑娘，交际花有没有兴趣勾搭一下？”
“去你的交际花，听名字看人最不准了，你都忘了小时候的萧语儿了？”睿铖狠狠地推了一下信尧贱贱的嘴脸。
信尧脑内浮现了小小的胖胖的声影，以及不停向自己靠近的动作，忽然抖了抖。
“唉……人家可能这些年蜕变化茧成蝶了，你个小心眼的后悔都来不及了……”
“闭嘴啦你。”
当两个大男生还在互开玩笑之时，一道潇洒的身影如疾风一般从两人身边吹过。
“程芮妍！你给我站住！”随后是一声大喝。
远处那风一般的身影脆生生的回了一句：
“本姑娘不玩了！你们这群家伙爱咋咋地！想让我加入你还太天真了！我绝对不干这种危害自己的事！没好处我是不干的！我没那么善良！我管你人数有多少呢！社团活动我有自主选择的权力！我走了后会无期！！”
呃，这就是一气呵成的一句话，相信我。
话说的非常的快也非常的多，但是吐字很清晰，意思也都传达到了。
睿铖看着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丫头真有意思。
嗯？等等……
“她就是程芮妍啊……”
对！就是这个！
“瞧见自己未来媳妇了没？这敢情拉风又潇洒。”信尧拍了拍睿铖的肩说道。
“感觉味道应该挺好。”睿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靠你这小子是禽兽啊！才第一面就想把人家姑娘吃了？”
“禽兽不如，手下败将。”睿铖盯着故作满脸惊恐与愤怒的信尧吐出八个字。
信尧捂心口倒地。
李信尧，十七岁，卒。死因：打击过大。
然后好死不死的大声呐喊：“阿睿啊！！”
随后还在奔跑逃命的程芮妍随之而来，把李信尧弄去医务室以后，听他吐出“哦，阿睿媳妇”以后和颜睿铖不约而同把他扔到了医务室的地板上。
两个人就这么相识了。
“为什么周末了还要看到这张脸，唉……”芮妍盯着信尧，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想和我家阿睿单独约会的啦……噗！”信尧故作扭捏状勾着睿澄的手臂，话刚说完就被芮妍和睿铖狠狠打击腹部。
“你们俩夫妇，好狠心……”
“谁会喜欢你这个电灯泡，奇了怪了。”睿铖由高处俯视着疼得下蹲的信尧。
“No do no die whyyou try.”芮妍撅了撅嘴。
“小妍！”
“嗯？”“诶？”两人同时回头。
小碎步跑来的女生忍不住笑了笑：“抱歉呢，我叫的是芮妍呢。”
“啊哈哈……没事，被教导主任喊惯了。”睿铖挠挠头。
“柠儿你来啦！”芮妍立马迎上前，递了手中的小袋子。
藏的很隐蔽，刚刚的睿铖和信尧都没发现。
被称作“柠儿”的女生轻轻接下，动作温柔而淑女，丝毫看不出刚刚小碎步奔跑的迹象。
睿铖摇摇头。
芮妍一副姐妹情深姐姐既然有空那就陪妹妹逛街去吧的神情。
柠儿，本名温柠，点了点头，微笑看着睿铖，挽了芮妍的手臂就走了。
睿铖脸唰一下青了，尔康手唤到紫薇别走！
芮妍回头看了眼，摇摇头说道：“你心里还是她，为什么又要和我在一起。”
温柠乐了，好嘛，这丫头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小燕子呢。
睿铖心一揪，说道：”媳妇，明明今日你我小叙，为何要让外人硬生生拆散我俩！”
刚爬起的信尧眼一白，你就尽挤兑兄弟为美人吧。一转眼发现还有一个美人也被排挤呢，想想阿睿你品味真一般。
芮妍撸起了袖子，一副要打架的阵势，“来啊！本姑娘怕什么！还怕你不敢下手呢！”
“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你才冷酷！你才无情！”
“你少了个无理取闹。”
“呜……”芮妍蹲下身子，不住的擦着眼泪。
一边的人可都慌了，程大小姐，怎么说来就来啊！
“分吧分吧！在他们面前干脆点得！”芮妍哭得那叫一个凄惨，那叫一个可怜。
事后本人与身边人说道：都是装的！
一个洋洋得意，一个咬牙切齿。
当然，这还是后话。
当时的颜睿铖是很快就上了套的，只怪那时他还不够了解芮妍。
“芮妍，芮妍，怎么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
芮妍干脆的趴到了睿铖身上，抱的紧紧的。
一边的信尧不忍直视，扭过头说道：“这位姑娘，不如咱俩凑合一下去约个会算了？”
温柠微微一勾嘴角，轻轻的摇了摇头。
信尧内心痛苦，我长的也还算眉清目秀啊怎么就这么没人要〒u〒
他不知道，温柠只是将目光一直停在芮妍身上。
睿铖不停地拍着芮妍的背说着宝宝不哭啦阿爸待会就带你去吃灌汤小笼包。
阿爸是芮妍家乡的叫法，听她某次接了个电话后便偷学下，乐此不疲。怎奈每次用这个称呼的时候都是哄那个可怜的小宝贝？
然后睿铖就发现自己的背上的液体带着些许浓稠，得，这丫头流口水了。
对着信尧和温柠眨了眨眼便牵着芮妍的手走了。
信尧直骂不厚道啊你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宠她？！
是啊，为什么我这么宠她呢？
他们的相遇不算惊世骇俗也不像冥冥注定。
像是上天恰好的坏心的开的玩笑。
“我觉得我能遇见她就像一场梦，我偶尔梦醒了，心揪着疼，忍不住又跑回去睡觉了。”多年以后某人说道。而另外一个人却说：“遇见他是我三生有幸，别无他求。要是被骗我也认了。”
这两人只是在学校多次相遇，几次打招呼，慢慢的就熟络起来了。
说起来为什么没什么相信呢？
因为每次都是李信尧和他们俩一起勾肩搭背，你觉得谁还会认为这俩是一对？
男女通吃，活该。
睿铖没有让芮妍见过家里人，虽然不是刻意，但也有些故意。
芮妍生气，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睿铖笑笑，没说话。
芮妍自打没趣，撅着嘴便快步走了。
睿铖也不恼，只是笑着，随着芮妍离去的方向前进着。
芮儿，不要怨我，不到最后一刻，我不能轻易下定论。
有些人，没到最后一刻，不论怎样，都会无情的拒之门外。颜睿铖，就是这种人。
他偷偷喊她芮儿，他是第一个这么喊的，也是最后一个这么喊的。
这辈子被多少人喊过带rui音的称呼，但这么恰好相同的，只有她一个。
仅此一个。
“我说颜睿铖你这是干嘛呢干嘛呢不是说你忙吗你怎么又带我到这种地方来挤都挤哭了我都快成饼了你这人事还真多！”
“哟大少奶奶要不是你在大街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实在不忍心我的格子衬衫就这么报废我能吃力不讨好的来可怜你吗！”
“你说谁是大少爷？”芮妍抓住话茬问道。
“我！颜少！”睿铖抬了抬下巴。
“得了吧我就生了你这么个孩子不是老大是老二啊？”芮妍不屑的看着。
“得得得，小少奶奶，成了吧？”
“去你的，瞧你美的。”
“你在那边等着，看我怎么为了你杀出一条路来。”
芮妍好笑，自觉退到一边看戏。
也不知这颜睿铖使了什么花招，好几个人都笑脸吟吟的让了道。
芮妍一愣神，心想你丫的敢在老娘面前搞小动作让你脸埋雪里说不出话。
转眼想想自己待这地方何时见过雪了？明明老老实实的呆在北半球，到千年一遇连杭州的屋檐都结冰凌的时候，这里的天气却只管冷，半点雪花都见不着。之后只能作罢。
“同是天涯饕餮人……”芮妍叹息。
“相逢何必曾相识。”一个清亮的声音接上。
“怎奈吾已挤成dog。”
“只叹天道好轮回。”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芮妍不忍直视后头接的句子。
“芮妍，你看你看。”正在芮妍叹息之时，睿铖挥舞着手中的账单给芮妍看。
芮妍看着账单默默的算了算数，她承认她只有简单算个账的能力。
“其实说起来吧，按照整个市场行情来说，这个价还是偏高了点，但是基于销售量这么大供不应求的基础上，打点小算盘其实也不算什么，果然手艺才是关键啊。”睿铖说着。
芮妍白了他一眼，扭头不开心去了。
睿铖笑了笑，伸出手把她拉了回来。
“跟我找位置去，等着。”
“哦。”
“你这丫头吵的时候话那么多那么烦，你安静下来怎么话又那么少让人那么不爽哦。”
“管家婆你管的怎么越来越多了……”
“靠，谁是你管家婆了，叫夫君。”
“娘子。”
“呵呵。”
“媳妇媳妇媳妇不要这样嘛我还是很爱你哒！”芮妍做作的抱住了睿铖笑道。
“程、芮、妍，你在挑战我身为男人的自尊心。”睿铖青筋爆起。
芮妍继续笑着踮脚揉了揉睿铖的头，死命的揉。
“啊！颜睿铖！”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芮妍立马松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里蹲下。
“睿铖！真是巧啊。”呼喊着的人渐渐接近。
是个漂亮的女生，长的也很高挑。
而且是学姐，唔……
“你怎么在这？真是巧。”睿铖笑了笑。心想着你个学魔居然不在家里刻苦钻研习题居然出来吃东西也是醉了。
“我知道你小子在想我为什么不待在家做题，你不知道我周六图书馆的习惯？”
“真不知道，您又不曾告诉我您的特别爱好。”
“你个学霸装什么装。”
“彼此彼此，伪装是人类的本能。”睿铖握拳，笑吟吟的模样。
“说什么呢，装逼可不是人类的本能。”女生却只是对着他翻个白眼，“怎么，一个人？”
“怎么可能，我当然是带着翕忽唔唔！”本是充满自信回话，却被不知哪儿来的黑手捂住嘴，给拖走了。
睿铖怒了，气的要跳脚。
芮妍提着袋子对他只是微笑，“走吧，回家念书。”
睿铖微微一愣。
之前的芮妍可是缠着自己不让回家，死活不想回去写作业的。
芮妍低垂眼眸，满是睿铖猜不透的感觉。
睿铖未想过，看过去神经大条的芮妍，实质上有一个异常脆弱的心。
芮妍也不曾想到，睿铖心中究竟都打着什么算盘，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真难得，如果有不理解的内容就来问我。”睿铖笑着，揉了揉芮妍的头。
芮妍低低的“嗯”了一声，不再回话。
一路无话，遇上了岔口，便如同流入了血液的习惯一般，分道扬镳。
没人会知道，这特别的默契，却成了最终的结局。
谁会猜的到未来呢？
年少无知，却乐对生活。
多少年以后，想起当年，笑意蔓上嘴角，泪水却无声滑落。
一点一滴，都像是注定了一般。明明当年，是那么的不信命运。
谁能，猜的到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清晨的鸟儿在欢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