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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祖宗,借身躯 一不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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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赴宴只是每年一次的商会而已,本来第二日便可以启程回长安,但楚拾欢却决定滞留一日。
早间,他将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院中赏花的绯红裙装女子,背影窈窕曼妙。长睫微垂,眸色闪过暗色。
“公子,早啊!”奴艽回身见到楚拾欢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便一派镇定的欠身,浅笑嫣然。
这个女子,身上无一处不彰显媚态妖气,唇畔笑容如同一朵妖冶曼陀罗,危险诱惑。
楚拾欢颌首算是打了招呼,朝屋内唤道:“琉沙,出来了。”
琉沙怯生生的走了出来,揪着水粉色衣角,咬唇跟在楚拾欢身后。奴艽螓首微侧,燕子眸眄向琉沙,稍稍眯起,笑道:“这位小姑娘是公子的……”
楚拾欢淡笑,一把握住琉沙绞着衣摆的手,径自绕过奴艽朝院外走去。
“公……公子,你要带我去哪儿啊!”琉沙缩着手,杏眼大睁满是恐惧。
回首睨了她一眼,楚拾欢淡淡道:“你叫玉娘”
昨日夜中,湖心水榭里楚拾欢找到琉沙时,便已经看出她并非琉沙本人。而玉娘,也早就坦白,将一切告知。并非她强占琉沙身体,而是因为,她还不甘心,她需要知道,自己到底如何死的……
即便已经感知自己肉身早就被挫骨扬灰,但她还是需要真相。
玉娘点头,嗫嚅唇瓣,小声道:“我只用婆婆一天,子时一过,鬼差就会来索我回地府……”
楚拾欢偏开目光,道:“随你们如何折腾,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
两人行至正厅,早膳也才备好,晋舒丰此时正坐于正主之位,眼下乌青,唇色泛白。楚罗湘也早早坐下,见他们携手而来,眼神一暗。
玉娘刚踏进一步,抬眸见他面色后脚步一滞,随而跟上。楚拾欢落座后,一直紧随其后的奴艽也跟了进来,朝几人欠身后,在晋舒丰右下手第一位坐下。
“舒丰,你面色不是很好,怎了”楚拾欢一边为自己布菜一边道。
晋舒丰捏了捏眉心,强撑着牵了嘴角:“无妨,只是有些累。”
一直躲在布包里的潥毓哼了一声:“忙活一晚上,可不得累着。”
玉娘面色一白,轻声道:“潥毓姐姐……今晚鬼差要来,你把气息隐藏好了,别说话。”
“这位姑娘在说什么”对面的奴艽忽然问道。
她这一问,饭桌几人都朝玉娘望来,虽然此时顶着琉沙的皮囊,但却到底是玉娘的灵魂,性子怯懦。绞着裙上流苏,玉娘小声道:“我……唔,我说这菜好好吃!”
奴艽瞥了眼菜式,因是早膳,桌上只是普通的包子稀饭雪菜一类。勾唇一笑,奴艽娇声道:“姑娘是大家小姐吧这些菜都是最为普通的早饭,最是平凡不过的玩意儿。”
玉娘一愣,支吾了半天,还是楚拾欢帮忙解围,将包子夹至她面前的瓷碟:“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吗”
心下一松,玉娘深觉这个楚公子太厉害了!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琉沙,还用与琉沙的交流方式与她说话!此等演技,简直直逼坊间演技派金晨五。
楚罗湘咬唇夹了一根油条给楚拾欢,柔声道:“表哥,我记得你爱吃油条。”
“你记错人了。”楚拾欢将油条送往玉娘碟中,淡淡道:“你吃吧,我早上不喜油腻。”
晋舒丰看了半日,忽然低声笑道:“阿楚,你倒是艳福不浅。”
楚拾欢动作斯文优雅的咬了一口包子,而后用瓷勺挖起白米稀饭送进唇中,这才道:“艳福这种东西,有一个就可以了,无需太多。”
他看似随意一说,但楚罗湘却眸色更加晦暗,再看‘琉沙’的眼神,便多了一层敌意。
晋舒丰展颜一笑,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命仆人撤了东西,起身对楚拾欢道:“我今日有些不适,就不陪你闲聊了,你自便就是。”
他话一说完,奴艽便上前一步,扶着他朝外走去。
楚罗湘一直紧跟着楚拾欢,只要他靠近‘琉沙’半寸,她就要想办法以各种理由拆散这种可能。最后楚拾欢实在无法,对她道:“罗湘,你与我出去一趟吧!”
“表哥要去哪”一听要出去,尤其是单独与楚拾欢一趟,楚罗湘就满面红光,一脸兴奋。
“关阳镇的铺子掌柜年纪大了,我去看看,顺便重新安排人手。”楚拾欢淡淡道。
三人一道出了晋府,玉娘却只是送二人出门,临走前楚拾欢附在她耳边道:“你一人可是无碍”
玉娘摇首,轻声道:“有潥毓姐姐在,她会保护我。”抬眼见他依旧眉头紧锁,玉娘赶紧补充道:“还有婆婆的身体。”
楚拾欢淡然一笑:“不曾想她身边竟然有两只鬼。”
直到楚拾欢的马车彻底消失,玉娘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他莫不是……根本就看不到我们……”
红袖拂过,是潥毓离开了布包,目光紧随着马车最后消失的方向,呢喃道:“这人暓视严重,但其他感官却是灵敏。所以说,他当日在沉思苑并未看到我们,只是全凭感觉猜测而已。”
“那昨晚呢他一眼就认出我不是婆婆。”玉娘追问。
潥毓斜乜她一眼,嗤笑道:“就你这种演技,稍微熟悉婆婆的都知道你是假的了。”
缩着脖子,玉娘表示很伤心。她是小白鬼好吗演技本来就不是她的强项好吗
不过潥毓倒是不想跟她就着楚拾欢一事再做纠缠,而是抬首看着晋府黑气萦绕的匾额,淡淡道:“小白鬼,这次我们怕是遇到对手了。”
两鬼在门前站了半晌,潥毓忽然警觉看向主宅方向,身后青丝乱舞。玉娘也察觉到不对,身形一闪朝主宅方向跑去。
最后追寻到晋舒丰的致远居,玉娘提裙要冲进去却被一层透明的墙推出,摔倒在地。她的冲劲多大,结界反弹之力便有多大……
凝神探入院内,便见奴艽此时双手聚拢成爪,两掌间有红光浮动,最后那两缕红光都会纠结缠住晋舒丰的眉心,想要拽出他的魂魄。正在施术的奴艽骤然睁眼,燕子眸一眯,红光如箭般朝玉娘凝神之力袭去。玉娘猝不及防,后退数步撞在假山山壁上,一口鲜血溢出,跪在地上。
“潥毓姐姐!是鬼妖!”
潥毓眉尖一蹙,对她道:“你最好不要妄动,鬼妖由我对付。”
“可她很厉害!”玉娘不依道。
“可婆婆的身体不能被你毁了!”潥毓冷哼一声,抬手掌心一番,一把长剑握于掌中。
剑尖凝聚了她的鬼力,缓缓朝结界推进,妖气与鬼力纠缠在一处,引起狂风。她推着长剑,身后青丝乱舞,裙裾飞扬。玉娘强撑着站起身,抬掌聚出白光,朝潥毓后背袭去。
潥毓裙裾从裙角染白,最后连带着剑光也被染成白色,玉娘再一使力,结界终于从剑尖那一点开始龟裂,最后彻底碎开。
潥毓收剑负于身后,拉起玉娘踏入致远居。结界被破的奴艽一个转身,素手扼住晋舒丰的喉管,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