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笔记》猫不会卖萌

9、成长1 清晨，我被

　　清晨，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然后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西蒙还是在我身旁躺着占据着岌岌可危的小地方，被子也被我抢走了大半，我叹了口气，把它轻轻地抱了起来放进还留着我刚刚体温的被子，我也不知道我是哪来的好心，这么做，反正就是这么做了。
　　我下楼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士兵穿着的年轻人，他们对我行了一个军礼，我还没有和士兵接触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们，就尴尬地说了一句，“早上好。”
　　三个人中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个人向前一步，对我字正腔圆地说道，我开始怀疑是每一位士兵都是这样么，将说话的声音放大这么多，就好像我耳朵有毛病一样，“先生早上好，我是来接您和西蒙前往军队的人，您是否已经准备好了，车在外面等候您。”
　　我说道，“您可能还要再等一下，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我说完，三个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那个高个子男人拒绝了我的好意，“不了，我们在外面等您就好了。”
　　我笑了笑，其实家里好像也没有剩余的茶叶了，他们进来也只能和白水，我又说道，“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高个子男人冲我笑了笑。
　　我走回房间时，西蒙还在睡，他蜷缩在被子里，我拍了拍他的脸颊，唤道，“西蒙，起床了。”它仍旧没有反应，我想掀开它的被子，但是每掀开一寸它就把身体又靠里挪一挪，我只得把他身上的睡衣在被子里给它脱了下来，从它脱离了培养器开始需要穿衣服四处走动的时候开始，我只教过他一次怎么脱衣服和穿衣服，之后就再也没有亲手给他换过衣服，有几次他总是找不到穿衣服的要领，被缠在衣服里，我也当视而不见。在培养器中习惯了不穿衣服，一开始穿着衣服生活他总是在身上不自在的抓挠，我就会抓住它的手，对它说道，“你得习惯。”如果可以赤裸着随意在街上走动，我也不愿意穿着拘束性这么强的东西走来走去，但是既然西蒙要伪装成人类，就要像人类一样懂得羞耻。
　　我把它身上宽大的衬衣脱了下来，它在睡梦里不自觉用肌肤抱住了我的胳膊，我发现他很喜欢和别人肌肤接触，就像那次我被他强行拉进培养器里，他也只是想要我的手摸摸它的脸颊，但是我并不是很喜欢触碰它的感觉，这会让我想到不好的事情，我抽回自己的胳膊，这个时候西蒙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我就唤道，“艾伦。”看来他长记性了，这回不再叫我爸爸了。
　　然后他察觉到不对劲，看到自己全身赤裸，匆忙裹回了被子里，在被子里露出发红的脸颊，“你在干嘛，艾伦。”
　　我有点想笑，看来我的刺激他地羞耻心的教育方式还是很管用的，西蒙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赤裸地生活的东西了，现在越来越像个人，但是也仅仅是像而已，“给你换衣服，记得么，我昨天告诉你的今天我们会离开这里。”
　　西蒙如梦初醒地点点头，它好像连带着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不开心的事情，怨恨的看向我，但是很快又像个泄气的皮球低下了头，“你，你把衣服递给我吧，我自己现在已经会穿衣服了。”
　　我当然乐意为之，我又不是很想给他费事穿衣服，把它的衣服递给他，只见它像个刺猬一样钻进被子蜷成一个球，然后晃动了几下，它再掀开被子已经穿好了那套服装，然后下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我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搬起行李走了出去，我能感觉到他跟在我的身后。我打开门时，西蒙看到门外的三个士兵，首先楞了一下，然后敌意地想要爬到我的身前，像昨天那样让我抱他，这回我没有顺他的意，而是把它和行李一起推给了三个士兵，“抱歉，请你们再等我一下。”
　　西蒙被三个士兵像观察物品一样审视了一番，高个子的士兵第一个伸出手，想要牵住西蒙，但是被西蒙躲开了，他像只灵活的小鱼跑到了我的身边，警惕的看着那三个陌生人然后死死地抱住了我。有的时候我真的是受够了他这种无时无刻都要黏着我的举动，就像雏鸟一样走到哪里都要跟到哪里。
　　我从我的桌子上随手撕下一张信纸，然后用银质的钢笔在上面给布克写了一段话，布克昨晚的道歉在我的脑海里烦恼了我一晚上，我确实怨恨他，但是他依然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我的朋友并不多，所以格外珍惜他，我希望他不要因为我的态度而在未来感到困扰，其实他也完全没必要考虑我，他能够像昨晚那样对我说一席话，我就该知足了。
　　我给他留下留言，我知道他一定能看到的——期望日后的再次相见。我将信纸仔仔细细的叠好，在外面留下布克的名字，致我的挚友。西蒙抬头看着纸上我所写的东西，我教过他一些常用单词，它也会自己找些书看，我不确定它是否能看懂我写的东西，西蒙看了我一会，然后皱起眉看着我，“艾伦，你在上面写了什么？”果然他还看不懂，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牵起它的手，和它一起走向外面，它还是不死心地继续问道，“艾伦，你写了什么？”
　　我知道如果不告诉它，它可能会就这个问题而骚扰我一整个行程，我把话给它口述出来，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西蒙仰着白皙的脸蛋，它真应该感谢它有这么一副好看的外表，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对它产生泛滥的爱心，它说道，“你在表达想念。”
　　我拒绝他，“不，并不是想念，我在表达感谢。”
　　西蒙皱起眉头，“感谢为什么不直接说谢谢呢？看信的人会懂么？”
　　我想了想布克，然后点头，“他会懂的。”
　　我们走到门外，显然外面的三个士兵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仅剩高个子一个人站在门口，他站的笔挺，我难以在他穿戴整齐的军装上找到一丝褶皱，以及他的头发在帽子下依然被打理的干爽且服帖，看得出他是一位注意细节，并且很注重自己形象的人。
　　我对他说道，“我们可以出发了。”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而是直接见我和西蒙带到了停在路边的军用卡车上，我还是第一次在伦敦的街道上看到这样的庞然大物，他的车厢足以坐下十几个人，我被刚刚三个人其中的一个人一把拉上了车厢上面，然后另一个人想去抱起西蒙，把它抱上来，却被西蒙一个闪身逃到了一旁，它跑到我的脚下，张开双臂，叫喊道，“艾伦！”
　　那名想要抱起西蒙的士兵只得收回了手，而是转而将高个子士兵拉了上来。
　　我拉住西蒙也将它一并拉了上来。
　　路途很颠簸也很长，越来越远离伦敦的喧嚣，从车厢布制的外棚缝隙间，我看到正在往人烟稀少的边远地区开去。军用卡车的舒适度明显很差，我时常觉得自己要从椅子上飞起来了，一阵阵的恶心感往上涌，但是西蒙却乐在其中，随着颠簸还不停地在车厢里跳跃，他的跳跃一点也不会影响到车的行驶。
　　高个子士兵笑着看向西蒙，然后介绍自己道，“你好，艾伦教授，我叫内森。”
　　我礼貌性地冲他点点头，“你好。”我看到他的军官服上带的比其他两个人都要多的勋章，我猜测他的军衔一定不低，但是现在我实在没有闲暇的心情去关心这些，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这名叫内森的士兵看出了我的异样，用手拍着我的背部，他在我耳边问道，“你还好吧。”
　　我看起来像很好的样子么，我心里想着。西蒙此时已经停止了跳跃，我真是谢天谢地它终于不再像个皮球一样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了，终于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停止了。我感觉到西蒙焦急地走了过来，“艾伦你怎么了？”然后它见到内森扶住我的手，一把将它们推开了，西蒙愤怒地喊道，“不要碰他！”
　　内森应该是没有意识到一个看上去仅有八岁的孩子会有这么大力气，把他差点从座椅上推了下去，其实我还想告诉他，西蒙其实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在几秒钟的时间让他尸首分离，这一点在那么多人身上都实验过，普通人在它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可能，真不知道这些情报这位内森士兵是否从别人哪里听说了。
　　内森没有对西蒙的无理行为作出反应，而是对它说道，“他可能是坐这种车不习惯，让他坐到车尾那里，呼吸一些外面的空气。”
　　后来我并不知道是被西蒙还是内森还是其他那两个人扶到了有流动空气的位置坐下，我还算稍微好了一些，然后我枕着一双腿睡了过去。
　　再被人叫醒已经天快黑了，我没有想到这段路程竟然有这么远，我揉了揉眼睛，西蒙放大的血红色的双眼就映在我的眼前，我吓得往后撤了一段距离，就听它的哭声越来越大，“艾伦我以为你要死了。”
　　我捂住了它的嘴，“好了，我还没死呢，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