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造物主2 我从那里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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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那里浑浑噩噩的跑了出来，走在下着雨的街上，不时有几个穿着时尚连衣裙的妓女向我卖弄风骚地招手，我实在是难以让头脑冷静下来，刚才我以为我就要被吃掉了，那种滑腻的触感还在我的指尖停留，我把手指在裤子的布料上擦了一遍又一遍，恶心的感觉却难以去掉。我就这样在雨里走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我才回过神，想着今晚到底应该去哪里，自从实验以来我一直都是住在实验室的，现在不能回去我又要住在哪里？
好在这个时候我碰到了布克，那个让我创造新世界的人，他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从昏暗的街灯下看清我的脸后说道，“我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是你，你怎么会有时间在街上闲逛。”
我见到是布克，感觉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让我快点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我激动地说道，“我不干了，永生血的实验我不想再继续了。”
布克可能是看出来我精神不稳定，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说道，“去我家吧，到家再说。”
我和布克到了他的家里，布克的家在图瓦路，和实验室就隔两条街的地方，我难以想象在这么繁华的地方，我们竟然能不为人知的秘密研究研究了这么久还没有被人发现，这一定也有政府和情报局的功劳。我坐在布克家的沙发上，布克的妻子见到我，布克介绍我说是他的同事，她给我泡了一杯红茶，我放在手心里暖手。
“我的天，你是淋了一天的雨吧，衣服都湿透了，脱下来我给你换一件干的吧。”布克太太将手搭在我的肩上，这让我回想起那恶心的滑腻感，我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触碰，布克太太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我尴尬地道歉，“抱歉，我不太习惯被人触碰。”
布克饱含深意的眼神由远处看向我，他对妻子小声说道，“我和艾伦说些工作的事情，你先去准备晚餐吧。”
我在沙发上蜷缩起来，布克走近坐在我的身旁，他问道，“怎么了么，艾伦。”
我整理自己语言，让自己听上去不那么想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我仔细想了很久，我觉得我并不适合继续再研究下去。”
布克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了么？”
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布克在一旁用手托着脑袋看上去若有所思，我喝了一口红茶，然后布克说道，“可是我觉得西蒙并没有真正的伤害你啊，只是听上去想跟你亲近一下。”
我脑袋都要炸了，“你也叫他西蒙，就连你也。”
布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引起我的不适，忙道歉，“抱歉，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排斥这个实验体了。”他说完后，我们两人都平静了一会，他继续说道，“可是我以为这是你从头一直研究下来的事情，首先也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永生血，其次我觉得实验体才成功没有多久，你放弃的话不会觉得可惜么？”
我沉默了片刻，我决定对他说出一直让我难以忘记的事情，“你还记得两年前的事情么？我不想隐瞒你什么，但是那些画面一直在我的脑袋里，每一次看到那个实验体像个普通人一样在那里，我就会恐惧，不停地做噩梦，我忘不了那些画面，我现在开始怀疑我到底应不应该造出来这样一个东西，看着它杀人么？”
布克咳嗽了一声，眼睛看向我，“那次事情我虽然不在场，但是从后来我见到的现场确实很……”他看上去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残忍。”
我大声道，“所以为什么当初要那么极力的造出它，我是造物主么，我简直是恶魔。”
布克示意我降低音量，“好了，但是艾伦我想说你知道如果战争的话，死去的人比那样的场面还要惨很多倍，你知道在上一次战役里英国死了多少人才取得了胜利？”
我没有想到他会和我说这些，我摇摇头。
“五十万人，我去过前线那里每天都有数不完的尸体，有的甚至被炮弹炸的只剩下一缕灰了，你认为现在是和平的时代了么，战争已经过去了？我告诉你不会。现在当局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永生血计划上，就是想要在战争打响之后减少伤亡。所有事情都会有失控的时候，你不能只看到他伤害了一个人，就把他所有的价值都一起抹杀掉。”布克从没有说过这么长一段话。我陷入了沉默。
“而且艾伦，你有没有想过，就像当初西蒙杀掉那个人一样，他完全可以随时杀掉你，还有你认为如果不是它自愿的，那个培养器可能困住他么，就算他有杀人的前科，但是艾伦你不得不承认，西蒙从不想伤害你，哪怕是你粗鲁的对待他。”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杯子的指尖，将那只手放在了身侧不那么容易看到的位置，是像布克所说的那样么，自己就算那么毫不体会他的感受毫不顾忌的对他抽血，就像他有抽不完的血一样，就算是这样，那个男孩也从没有伤害过自己，明明之前那么轻易的就切断了一个人的脖颈，但是它从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反而是自己一直在向他索取，明明每次看到我都那么开心，我却从不理会他，一定很伤心吧。我不自觉的就开始同情起那个实验体了，但是我想起来了，政客不是都善于迷惑人心么，我又开始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时的片段，温热的血液顺着自己的脸颊留下……我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我没有布克那种顾全大局的思想。
我说道，“抱歉布克，我觉得我还是难以胜任这项工作了。”
布克为难的看向我，但是最终还是说道，“好吧，明天我会和上级沟通。”
我对布克说道，“今天你可以收留我一晚么，我除了实验室实在想不出还可以去哪里了。”
布克笑道，“当然没问题，不收你一分钱，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也笑了。布克的妻子为我在客房准备了全新的毯子和枕头，我将喝完的茶杯交还给布克太太，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最近精神有些敏感，如果我冒犯到您，请您一定不要介意。”
布克太太惊讶地看向我，“不，当然不会，是我不该突然去碰您，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躺在温暖的床铺上，就像一颗大石头从心里落下，我开始想念远方母亲的麦田和姐姐做的果酱饼的味道，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从没有回过家，这次我要在老家住上一段时间才行啊。这样想着我睡着了，梦里是姐姐和我小时候在麦田里捉迷藏，姐姐的发丝拍打在我的脸颊和手指，我感觉好像有一个世纪都没有做过这么甜美的梦了。
第二天醒来，我看着太阳早已经升起了，从窗帘缝隙里射出一道光线照射在我的身上，我平时从不会这么晚起，我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坐起，将毯子整齐的叠好放在枕头下面。
走出房间，布克太太正在整理餐桌上的鲜花，看到我向我打招呼道，“早安，昨晚睡的还好么？”
我满足的说道，“前所未有的好。”说完我便用眼光寻找布克，布克太太说道，“布克一早就走了，嘱咐我转达给您，如果感觉困扰的话，可以随时离开，不会有人强求您的。”
我开心的笑道，“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谢谢您。”
布克太太又问道，“要不要吃些早餐。”我的心根本不在吃早餐上面了，我只想快些飞回老家见见母亲和姐姐，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想到家人，我也不例外。
我询问布克太太，“您知道哪里能买到去桑德兰的火车票么。”
布克太太惊讶道，“您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猜火车站台应该会有买票的地方，但是那么远的地方火车应该不会天天都有吧，运气好今天没准就能出发。”
我笑道，“期望如此。”
告别了布克太太，临走时她从餐桌的鲜花里抽出一支我从没见过的蓝玫瑰送给我，她微笑地说道，“蓝玫瑰的花语是奇迹与不可能发生的事，祝您好运。”
我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性感的女郎在街边就算是早上也神采奕奕，是不是战争开始之后这些就都不复存在，我这样想着，内心划过一丝不舍，但是那些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想着，我已经走到了火车站，火车站人很多，好不容易排上买票的队伍，得知很幸运就在今天下午四点十分就有一班开往桑德兰的列车，下一班就要等上一个月了，我看了看手中的蓝玫瑰，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是奇迹与不可能发生的事。我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了火车票，开始计划着在回家前最后一点的时间该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造物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