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笔记》猫不会卖萌

13、成长4 我看了一眼

　　我看了一眼西蒙，问道它，“你还准备离开么？”
　　西蒙一动也不动，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我真是头疼，难道它想让我再把它关在这里一天么，我给过它这么多机会，它总是这样挑战我的耐心，我真想求求它别这样做了，事实证明我去折磨它自己也不会好受到哪里，我又问道它，“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么，西蒙，我在问你准备离开还是继续呆在里面！”
　　西蒙终于有了些反应，它瞪大了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瞳孔被这么狰狞的放大还真是吓人，它的表情好像很震惊我竟然还会把它关进这个囚牢里，但是我以为这是它早该知道的待遇。西蒙小声说道，“再也不会要离开了，我会听你的话，求你不要再把我关在里面了……”说着西蒙又要哭起来，声音陷入哽咽，“好黑，好害怕……”
　　我没有让它说完，打断了他，我蹲下身让自己与它平视，我抬起手将它精致的脸蛋抬起，然后看到那双好看的眼睛，这成功提醒了我西蒙曾经杀死过多少条生命，不要对它抱有任何的期待和感情，它只是一个残酷的武器。西蒙的眼睛一定是哭了一晚上，就算加速地修复着它红肿的眼眶，依旧看得出那里肿的很厉害，我用手指擦去了它的眼泪，西蒙感受到我手指的触碰刚要委屈地大哭起来，我都能猜到他即将说出口的那些台词——讨厌你，我好难受，以后再也不和你说话了，这些幼稚到极点的话，谁会在意它到底讨厌我还是依赖我，它真是想的太多了。
　　我对它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把手指放在嘴边，“安静点，我很讨厌听到你的哭声。”
　　这个动作很成功的让西蒙闭住了嘴，它的眼睛却在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眼泪，我又顺势把它的眼睛遮住了，“还有，我也很讨厌你的这双眼睛。”
　　“其实你的全部我都很讨厌。”我感受到西蒙在我手下颤抖着，然后从眼眶里汹涌而出的眼泪也不再入潮水一般涌出来。我还是孩子时在父亲的书房看到过一本书上面的一段话让我记忆犹新，上面写道人在悲伤的时候其实根本不会掉眼泪，如果你还有掉眼泪的力气说明你还不够悲伤，虽然从科学上并没有依据人在重度悲伤时，会分泌比平时更少的泪水，但是在后来的生活中我发现有很多事情是很难用科学来解释的，就像在父亲葬礼时，我确实掉不出一滴眼泪，那时我感觉不到眼泪的存在。
　　“艾伦……”我听到它微弱的唤着我的名字。
　　我轻声对它说道，“我希望你以后能尊敬的叫我艾伦教授，你只是我的试验品之一，不是我的朋友。”
　　“这些我希望你都能懂，以前我不跟你计较这些事情，但是来到这里就不一样了，你在这里要做一名出色的士兵，服从所有命令，如果你敢违抗我会立刻惩罚你，就像昨晚那样知道么？”我在心里默念着，请回答知道了。
　　西蒙却迟迟没有反应，我非常生气，以前就算我很生气也从没有对他大声说过话，但是这回我有些着急地对它大喊道，“说啊，你是哑巴么？”
　　我等待了很久，才听到西蒙说道，“我明白了，艾伦教授。”
　　此时我挪开了一直捂住它双眼的手，我看到了那双血红色的双眸，它也看向我，他们看上去很悲伤，但是没有了泪水，西蒙又尝试着凑近了我几分，“那么艾伦教授，如果我能够成为最优秀的士兵，你就会看向我么。”它说着用双手抚摸着我的双眸，眼神中又夹杂着几分痴迷，“你的眼睛里只看着我。”
　　我觉得西蒙一定是疯了或是永生血让它又失控了，才会有这种想法，我甩开了它伸过来的手，但是我转念一想，如果它能够如所有人所愿做一个听话的武器，管它怎么想呢，疯了就疯了，反正只是需要它的能力而已，我站起身俯视它，还记得原来我总是在最恐惧的时候被它从培养器中俯视，这回换做我俯视它一身狼狈的样子，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也许那时它在培养器中也有这样的感觉吧，“好啊，我期望见到那一天的你。”
　　说完我就丢开它独自继续坐在那里。
　　那之后，西蒙变得不一样了，我不会再听到他的哭声，甚至也不会在夜晚被它纠缠着，不会随时被它央求着让我抱它，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两年。西蒙正在慢慢成长，这两年里我每一天都会记录它的数据，然后抽一些血液，这期间我也没有闲着，对西蒙的永生血做了的各种各样的实验，我有种猜想是否能够通过外界的刺激激活西蒙身体更多的永生血，激活更多西蒙就会更强大，但是通过将许多刺激神经地物质和永生血结合，我发现都不能使永生血活跃起来，甚至所有结合都让永生血失去了活力并且凝固。
　　我苦恼地从显微镜上抬起头，烦躁的挠着乱成一团的头发，这该死的排异反应，开始之初我将人类的胚胎和永生血结合，永生血就会快速凝固然后慢慢把胚胎的养分吸收胚胎就会死亡，它就像是在用这样的手段在挑选最佳的人选，在西蒙之前也有几个存活了下来的胚胎，但是它们都在中途各种原因死亡了，最后剩下的西蒙成功的活了下来。
　　我又陷入了怪圈里，不知道是想错了方向，还是根本不可能有东西刺激永生血进一步激活，我揉了揉最近一直在熬夜的眼睛，是该休息一下了我想着。
　　我将自己的实验器材都放置在这里的一个空房间里，这里也成为了我专属的实验室，我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如果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我会在实验室里坐上一天，这里让我感到放松。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走出实验室，原因是最近我给西蒙安排了一节课程，现在该是给它上课的时间了。西蒙现在每一天都很忙碌，它要练习的东西有很多，它的进步也很快，前些日子我无意间看到它和内森在格斗，它竟然已经可以不应用能力的情况下和内森打上几个回合而不倒下了，我感到很惊讶，内森的拳头我是见过的，足以击碎一面墙，曾经我每次听说西蒙向内森挑战时不是内伤到出血就是伤的趴在床上起不来，内森清楚西蒙的恢复速度所以他从不会手软，这点我再清楚不过。
　　每次西蒙受伤了之后，我就成为了它的私人医生，我本来想拒绝，但是内森却说这里的医生没有一个了解西蒙，只有我最了解，这让我说不出话来，只得照它的建议来当这个不怎么专业医生但是大多数时间我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西蒙的伤口自动愈合，只有伤口过于大时我会给它做一些简单的止血包扎，虽然我觉得其实就算我什么也不干伤口它都会慢慢愈合的，我在这里简直是浪费时间。但是内森却态度强硬的要求我像个正经医生一样，西蒙的伤什么时候好我才能离开，我向他解释道自己根本没有用处。他却用他那个一本正经地腔调严肃地拒绝我，还和我讲一些他的道理，让我头痛到不行。
　　有一次，西蒙的整个人后背像被扒了一层皮一样血肉模糊，它被抬进我的实验室时流的哪里都是血，那伤口看上去就像是后背在地上被拖着行走了一公里，我有点懊恼地对内森咒骂道，“下手也太狠了。他一定是想杀了你。”
　　西蒙却只是把被子咬在嘴里，一声也不喊，我实在难以将现在的西蒙和原来那个只是手上被磨出泡就哭个不停的西蒙联系在一起。我简单给它涂了一些药膏，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它的旁边，看着它后背上的伤口在以飞快的速度重新生长着，但是这回的创口太深也太大了，就算是西蒙，应该也需要半天才能完全恢复，这就意味着西蒙会躺在这里一个下午。经过两年的训练，西蒙皮肤虽然仍旧白皙，但是曾经瘦瘦的胳膊现在也长出了肌肉，西蒙赤裸着上身躺在我面前，我都有些不认识了，我好奇地试着摸了摸它的手臂，是我意想当中的触感，我摸着下巴感叹道，“哈雷平时都给你吃些什么高蛋白的东西，竟然能长成这样。”
　　西蒙此时已经将嘴里咬着的被子松开了，它艰难的扭过头看向我，我看到它的脸竟然有点泛红，“那不是吃出来的，艾伦……教授。”

作者有话说

　　我还想着我的毕业论文，手贱昨天就发出去了，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