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和溯

3、少年白衣（二）

　　说来也巧，这闻欢阁的老鸨是当年名满还长安的歌舞伎她的闺名唤作顾欢。不过，更广为人知的是另一种说法，人人都说闻欢一词取自《莫愁乐》：“闻欢下扬州，相送楚山头。”倒也算是给这男女欢爱之情，还添了几许诗意，引得文人墨客一一驻足。
　　“这种计量用十几年，娘怎么还是会被我骗。啊，哈哈，开了！”闻欢阁的后院里，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立于门口，低头把玩着手中，半旧不新的锁，笑得一脸狡黠。
　　少年左右张望了一下，反手一扔，将锁抛进了花坛里，随后蹑手蹑脚地溜出后门。他走了几步，猛地顿住，皱着眉眨了眨眼睛，接着飞快地跑回闻欢歌的后门……
　　“呼，差点就遭贼了！这门要是一直开着，院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大事，要是真发生了大事，娘指不定就会把我挂上头牌拿出去卖了。”少年看着刚刚关上的门，一阵心虚，“算了，不管了，难得能上街一次。唔，菡烟姐要听香楼的胭脂，柳絮姐要天工府的坠子，黛眉姐要红袖楼的烧鸡……”少年谢谢念着越走越远，一阵微风吹拂而过，他雪白的衣摆随风而舞，繁芜不沾，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来客，与周围格格不入。
　　少年沿着永和街向西走，无视一路上黏着他的目光和不绝于耳的闲言碎语，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娘亲，那个哥哥长得好生标致呀！”稚嫩的童音突兀地出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少年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那此刻成为焦点女孩，随后，报之以温和一笑。
　　与此同时，女孩的母亲则是羞愧满面，俯身捂住女孩的嘴，瞪着少年，说道：“就算长得再好看那也是戏子的儿子，烟花之地出来的人哪一个是干净的，我家丫头不懂事，让各位邻居笑话了。”
　　少年自知没趣，看了女孩一眼，便径直走了。身后传来阵阵笑声让人如腐蛆蚀骨般恶心不止，少年远远的只听到了一句，却让他的心还如冰窖。
　　“哎，你知道吗？她娘当年可是个有名的戏子呢！”“可不是，那他不是要有好几个爹了嘛！”“谁知道呢？些许，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