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方百计》墨如是

9、遇见熟人

　　晚上，陈熙在办公室加班，至少表面上是在加班，事实上，她在这三个月中一直都在调查这家科研公司的内幕。很明显，公司一直在做某种实验，但是保密工作却做得非常完美，之前张部门所谓的那份重要的试验部的文件，其实也不过就是些晦涩难懂的医学语言罢了，陈熙时候用乾坤进行了翻译，完全没有一点用处。
　　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知道，就是张部长的确是在有意针对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第一次和张部长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直觉到他的敌意，虽然他的确把敌意隐藏得很好。
　　“陈熙？”熟悉的声音。
　　陈熙回头，惊讶地叫道：“潘伟？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潘伟哑然……
　　中转站。
　　潘伟坐在韩鑫的对面：“三个多月前，你告诉我这是一次单独任务，做完这次的任务，我的乾坤可以有所提升，并且在考评上可以更高一个等级，但是现在，我却发现陈熙也在那家公司里。”
　　韩鑫翘着二郎腿：“你就是你在两分钟前来到这里，并且碎碎念的理由？”
　　潘伟拉了一下衣摆：“至少有个解释。”
　　韩鑫回答：“你们做的是不同的任务，对了，既然你们已经见面了，那么，我这里有个可选任务，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潘伟看了韩鑫一眼，打开乾坤，看到可选任务时，他睁大了眼睛：“什么？！”
　　陈熙在员工餐厅中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吃饭，潘伟在陈熙旁边坐下：“你知道要开员工大会了吗？另外，你知道这家公司好几个大合同都没签成，导致每个股东都损失了七百万美金？”
　　陈熙点点头，关闭手机：“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对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影响，但是直觉告诉我不是什么好事情。”
　　潘伟将酱汁淋在猪排上：“这次的两个竞争者，其中一个是AA的员工，就像我和你一样。”
　　“哪个？”
　　“新的那个。”
　　“看来情况不容乐观，要后来者居上了。不然韩鑫也不会让我们过来帮忙。”
　　“事实上，我倒觉得韩鑫要我们过来不是来帮忙的。”
　　陈熙带着疑惑看向潘伟，手机适时地响起，陈熙打开手机：“的确，韩鑫的确不是要我们来帮忙的，更像是要我们来搅局的，既不要帮助现任执行长，也不要帮助新人。”
　　潘伟接着说：“我听说郑莹和你的事情了。”
　　陈熙一顿，等着潘伟说下去。
　　“也许，我知道为什么郑莹要杀你了。”
　　陈熙对这个答案非常有兴趣，潘伟也没有卖关子：“如果我没猜错，这属于灵活变通的权利，是韩鑫在布置任务的时候选择了郑莹作为特别处决者，被选中的人有权在任务期间，根据自己的判断，做一些有被原本计划的事情，比如说，因为推断出某个同伴会破坏任务，所以提前将那人杀了。但是，绝对不能毫无理由地杀害同伴，事后必须向韩鑫提交书面报告，说明原因，提供证据，否则，将对处决者施以被害人同等的惩罚。”
　　陈熙问：“你是说，郑莹预见或者推断出我会破坏任务？”
　　“不，我是说，郑莹滥用了这项权利，不过，因为你没有生命危险，所以，韩鑫才会对她略施小惩。”
　　“你怎么知道的？”
　　潘伟第一次无比认真地看向陈熙：“你猜？”
　　“看来你已经被选为处决者了。”
　　潘伟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脸：“猜猜为什么告诉你。”
　　“是为了给我一个警告吗？”
　　潘伟夸张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别这么说，不过，我的确希望你不要乱来。”
　　“我想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可未必，因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刚才看到了郑莹！”
　　“什么？”
　　潘伟整理了一下餐具：“她就是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个新的竞争者。我吃完了，你慢慢吃，对了，晚上我去你办公室，有事情要商量一下。”
　　晚上七点。陈熙终于完成手边工作，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很准时啊。”
　　潘伟双手拿着一沓文件，放在陈熙的办公桌上：“这些是最近三年的实验项目，之前你告诉我，张部长让你做的一份实验室统计报告，那早就是淘汰的数据了，看来你猜想的没错，这只是他想找你麻烦的由头而已。”
　　“这些文件你怎么拿到的？”
　　“我在这里的职务是科研实习生。可以自由出入实验室。虽然理论上我碰不到这些，但是别忘了，我们都有乾坤。”潘伟拿出乾坤，在陈熙面前挥了挥。
　　陈熙心想，这次的股东大会开得实在是太蹊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开，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就在这段时间内都发生了？为什么韩鑫要自己和潘伟来帮助郑莹呢？
　　陈熙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玩着乾坤：“张部长为什么要陷害我，的确，从第一天我就本能地感觉到他对我完全没有好感，但是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毕竟，他这种老狐狸，应该不会单纯只是要发泄心中的讨厌而已吧。你之前告诉我在这里看到了郑莹，我其实也想到过是郑莹搞的鬼，但是这次任务她需要我们的帮助，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而且，就像我不知道你的任务一样，郑莹也应该不知道我的任务啊。”
　　潘伟说：“之前你告诉我你中间昏迷了十多天，你别忘了，我们要关注的不是这次的任务开始的时候郑莹是否还在，而要关注这次任务下达的时候她是否还在。”
　　“如果假设郑莹知道我的这次任务，那么张部长其实是郑莹的人了？”
　　潘伟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但是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根本没有证据。”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问韩鑫。”陈熙打开乾坤，但是又放下了，韩鑫这人根本看不透，他只选择对自己有用的人，如果让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对自己未必是好事。但是有一件事情也许连郑莹都没有料到吧，就是能在这里遇到潘伟。
　　潘伟放下手中的资料：“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拿到证据才行。只要有证据，我们就可以和郑莹到韩鑫面前对峙，虽然第一次韩鑫没有对郑莹做多大的惩罚，但是如果又发生一次，并且已经威胁到AA任务的完成的话，我想，韩鑫应该无法容忍吧。”
　　陈熙在脑中重新整理了整件事情，如果郑莹提前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那么之后发生的有些事情其实就是郑莹安排的，但是为什么她有这么大的胆子，陈熙相信，郑莹不会做对自己无益的事情，无论是在神殿还是这次，她都一定有什么目的，只是现在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潘伟整理好资料：“现在，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从张部长那里入手。”
　　陈熙听了潘伟的话，点了点头。
　　潘伟询问陈熙：“不过，怎么样才能让张部长开口呢？”
　　陈熙裂开了嘴，笑了起来：“那就要看用文的还是武的了。”
　　潘伟挑了挑眉毛：“我也要去做一件事情，也许可以弄清楚这些事情。”潘伟起身正要离开办公室，又回头对陈熙说：“有句话我其实早就想说了，你和第一次在波塞冬号遇到的你有点不一样了。虽然通过任务我们都在改变，但是，你似乎改变的有点快。”
　　陈熙笑笑：“也许是因为我遇到的事情促使我只能快点改变吧。”
　　谁都没有注意到，张部长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只手机，但是上面的屏幕——正在录音。
　　公司的紧急出口虽然平时里也没有上锁，但是来这里的人却寥寥无几，因为当初这幢大楼在建造的时候，将楼梯建造的并不宽敞，毕竟高层大楼都用电梯，楼梯只在紧急的时候才会使用，而那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并不大，再加上为了保证大楼内部的干净整洁，每层楼的垃圾桶都会放在紧急楼梯口，因此这里臭气熏天。
　　张部长此时却在楼道里用手机联系某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确定她已经知道了？”
　　张部长下意识地点头，但又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到：“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