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舟逆行浅为言》无良友人

8、错乱

　　风依旧夹杂着苦涩的清香，它将云带去了远方，却没有道一声离别。或许风承受了太多，却爱上了云，但是只有将这苦涩的清香留在云身旁，或许会回来，或许再也不会。
　　那件事后，除开笑话林阳和倪舟的之外，都没有人提到些什么，或许是因为期中考试的原因叫那么爱捉弄她的倪舟都没有怎么搭理她，或许也是因为期中考试过后便要开一次家长会了。
　　周二的下午自习课上大家都安安静静，沈言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她正在算一道数学题，她所有的学科里面数学算不行的，其他课都挺好。倪舟也在旁边看着数学题，他看沈言想了那么久便将沈言的书抢了过去，“你又干嘛。”沈言本就心情不好，便也就不瘟不火的口气问倪舟。
　　“说你笨你还真不信。”倪舟说完就把她放在课桌上的草稿纸拿了过去，虽然倪舟每次都说她笨，她每次都那么生气，可他从来没有欺负她到哭。
　　沈言生气了但是她也不想搭理倪舟，她知道她只要搭理了倪舟，倪舟便会说个不停，让谁都复习不好，便拿起另一本数学资料看起来。
　　没过多久，倪舟把沈言的草稿本移到了他右手边放在了沈言的课桌上，那草稿本上多了几行清晰的笔记，她拿起草稿本看着上面的笔记。
　　“看懂了没？没懂我就麻烦自己一下给你讲讲。”倪舟说的这话明明说得那么讽刺，他却还是关心沈言到底看懂了没，或许这些细节都没有被在意的人看出来。
　　“嗯。”沈言答应了一句，她也讲那道题的解答多看了几次。她平时还是都不怎么跟倪舟说话，虽然她跟林阳他们已经打成一片了，但是还是说得不多，但比刚开始要好很多。
　　“明天考试你肯定会考得很差吧！什么题都不会，啧啧啧…”倪舟又开始喋喋不休的损着沈言，沈言想着跟他斗嘴还不如多看几道题，明天好好考试才不会被某些人笑话。
　　夕阳西下，清脆的下课铃声一响起，蓝白校服一群群的结伴的往校园门口走去。白桦跟沈言一同走往校门口的方向走着，他将桂花放在她手心，“明天一定要加油好好考呀！”白桦鼓励着沈言，沈言低着头看着校园的桂花树落下一地的花和手心里的黄色花朵，那花朵散发出浅浅的香却又很浓郁，她浅浅一笑，说道：“你也是。”
　　次日，沈言来得特别早，把那些笔记该记的都又翻了几次，她可不想才到这个学校的第一次考试便就考砸了，那样不仅老师不会“关照”你，同学们也会当做笑柄，而且家长也会放弃。
　　那天雾很大，许久都未散去，朝远处的地方看去，雾就像把那个地方变成了另一个地方，变成灰蒙蒙的，变得分不清方向。
　　第一堂语文考试过后便是英语下午是文综然后数学，上午考完过后大家都热火朝天，讨论是不是哪些题做错了，对着答案，而清闲的人到也很清闲，或许他们觉得这是种放松“何乐而不为”？
　　“倪舟，你考得怎么样啊？”吴楚楚走过来坐到沈言的位置上，问着趴在桌子上没精神的倪舟，那个时候那样看着倪舟或许也不是那样讨厌，倪舟冷淡的看了一眼坐到他旁边的吴楚楚。
　　“不怎么样。”倪舟是很讨厌女生跟他坐一起的，但是他对女生也很好，只不过是想保持一段距离，但是对沈言则完全不是那样的感觉，他反而觉得每天不欺负沈言就不踏实。
　　沈言刚好接水回来就看见吴楚楚晃着倪舟的胳膊在求他答应什么事，她把水站在后面硬是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吴楚楚才走了，吴楚楚走时沈言既然看见了倪舟对她有那么一种“拒之千里，温文尔雅”的笑容。
　　没过一会儿，考试铃声响起，数学考试开始，大家都在疯狂的做着卷子，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笔“刷刷”的声音，沈言也认真的做着题，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还有最后半小时。”班主任赵老师看了看手腕上的金手表说道，沈言的草稿本不小心掉了，赵老师刚好路过时帮她捡了起来，忽然他发现不对劲，又拿起她的草稿本仔细的看了看，他看到了草稿本上有另外的笔迹，而且试卷上正好有这道题。
　　“沈言作弊这科为零。”赵老师的脸气得一阵白一阵红，沈言一听脸红了大片，她着急的说道：“我没有考试作弊！”
　　赵老师好像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他心想沈言是个好孩子，虽然成绩中等偏上，也不是特别拔尖但是踏实肯学，偏偏学会了作弊。他生气得怒吼起来：“你草稿本上是你的字迹吗？我教书这么多年还看不出你的小把戏？”
　　沈言听了这话竟然无言以对，那草稿本的一行字迹的确不是她的，但是她也绝对没有想会那题会考。沈言咬着嘴唇，让眼泪不往下流，最后还是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
　　倪舟第一次看到她哭，之前无论自己怎么欺负她都不会哭，可能她不知道如果现在帮她澄清，老赵不仅不会相信还会罚得更重。
　　白桦看到身后的沈言皱了皱眉头，他多么想帮沈言，可是他们都知道老赵的脾气，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也只能给沈言一些安慰了。
　　那天放学，沈言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她疯了似的跑回家里去，她知道家里人可能也知道了，她却不知道倪舟在她身后默默跟着他，一直跟到她回家，他坐在她家小区楼下，被保安大叔不知道撵了多少次，他还是嬉皮赖脸的坐在那儿跟保安大叔东扯西扯。
　　傍晚降临，倪舟还是没有回家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许这几是传说中的第六感，他总觉得心疼沈言。太阳早早的落下了山，倪舟正准备起身回家了的时候，沈言从她家下来，她的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
　　“沈言？”倪舟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生怕叫重了。沈言头低低的看着地下，她以为倪舟是来看她笑话的，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别哭啊，没人欺负你。”倪舟又急又又恼，只能想办法安慰她，但是他又不会什么好听的话。
　　“我家长不参加家长会了。”沈言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坐在树的旁边倪舟也坐过去，她自己抱怨着很多事情，倪舟就默默的在她旁边。
　　或许不能帮你减轻痛苦至少我会替你分担一些。
　　“你当时也不想帮我对吧！”沈言突然说了这句话，让倪舟不知所措，但他没有否认。沈言觉得这个世界都是这样的人，明明可以帮忙但是就是不愿意。
　　她漫无目的的走，其实倪舟还是默默跟着她，可是她也没注意便也没发现，突然她的前面传来一个声音“沈言好久不见啊！”沈言一抬头，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那人是陈易。
　　高二的时候她转学就是因为陈易，陈易是个挺有名的小混混，长得还不错，弟兄又一大把的那种。他跟他的弟兄们扬言说一定要跟沈言谈恋爱，结果沈言拒绝了，陈易觉得没了面子本来只是想玩玩的，居然被拒绝了，便天天找她麻烦而且还说要不同意就杀了她的这些话，她惶恐不安便告诉了父母，父母便安排她转学。那时他告诉了所有人沈言就是他女朋友，还给沈言在学校里惹来不少麻烦。
　　“强扭的瓜不甜”这种话对于陈易来说，即使那瓜是苦的他也会想方设法把让那瓜变成甜的，变不成是甜的那么也是他的。
　　“你是谁？”倪舟将沈言护在身后，他的个头比陈易还高那么一些，所以他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不屑的看着陈易。
　　倪舟小时候经常打架，他家跟林阳家一直都是要好的，每次一句不和便会打起来，他们父母急得怎样的劝不住，有时候林阳他妹妹也会来劝，然而他们还是打得鼻青脸肿，第二天便又和好如初，他那打架的气势便就是那样学会的。
　　陈易不屑的笑了笑，说着：“管你什么事？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手却握紧成拳头，天很黑倪舟没看多么清楚，挨了一拳，脸皱成了一团，捂了下肚子，然后握紧拳头往陈易脸上打着。沈言在旁边皱着眉头，一直劝着他们“别打了，别打了…”她怕有人受伤怕他们两个会闹大。
　　他们两个人鼻血都一直在往下流，漆黑的夜里他们在昏黄的路灯下扶着墙勉强的站起来。陈易笑着说：“你还不错嘛！这儿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我。”倪舟用手豪气的擦掉鼻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陈易，像狮子正在盯着猎物的眼神。
　　不一会儿警察赶了过来，“是谁得警？”散散乱乱的人群看到警察来了大街上的人不由得聚拢了过来，他们也想凑热闹看看。“是我。”沈言对警察说着，警察看了眼陈易，“陈易你这小子打架又被抓到了。”他们三个被警察带到警察局协助调查，陈易的确是先动手，倪舟属于正当防卫，所以陈易被拘留了几天，沈言和倪舟没什么事便被放了出来。
　　“那个陈易是怎么回事？”倪舟对于刚才那个人充满了疑惑还有好奇，他好奇沈言为什么会怕那个人，又好奇刚才沈言空洞的表情。
　　沈言和倪舟走着夜路回家，她开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后来走了一段路的时候，坐在一个烧烤店里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沈言将关于陈易和她的事情都告诉了倪舟，倪舟点了几个烤肉然后给沈言分了一半。他心疼沈言，心疼她的变化，心疼她的遭遇。
　　他为沈言做她想做的事，他不被沈言看出来他欺负她是对她的喜欢，他其实连自己都没有勇气说出那三个字。
　　如果世界总被光明所笼罩那怎么会被称为世界，或许所有人都不曾发现，它总是在困惑和悲凉时，会出那么现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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