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不开的烦恼》桔莎香

24、爷爷要吃饺子！

　　这个说行，那个也说行，有个老人站在一边说：“求雨大小不要女人，不穿鞋背上龙王一路不能休息，你们能做到吗？年轻后生们，看上老汉齐声点点头说：“我们能行。
　　老汉他返回又说，背回老龙王到村口，在家的人出去敲锣打鼓抬上轿子迎接在庙上，跪下点灯上香烬纸，才能把老龙王放下，老人他分配完年轻后生，去上山背龙王，站在街上双手拄着一根拐棍，年轻人嘛另走的时候，他抬头脖子伸长，还要唠唠叨叨说：“背的时候上三柱香，我说的话你们记住没有。”他们列回头就走就答应说：“记住了，您放心吧！回去哇！”听见锣鼓响，女人们在家藏起不敢路面。
　　回到家里男人端上花馍馍，拉上羊去摆供上香进黄纸，院里人们腾腾放炮，讲究真多。
　　背起不能休息，怕雨水落在原地，因此要年轻后生不能穿鞋赤脚一路小跑，山柴棍小石头又多，弄的脚起泡也不能说，如果背的人累了，站着换人。
　　你说也奇怪，真的给下雨了，管他真与假人们忙活了一日，也没白折腾，多少给下了些雨，第二日早上，母亲她做熟饭出去往邻居家借白面，拿回给爷爷吃，叔叔他正好来看爷爷，母亲不在家，他一进门听见“嚓”一声响亮，是放屁带出屎的声音，爷爷他心里知道自己办下地事，抬起头看见叔叔进来说：“二娃我刚才没控制好，放屁奔出屎了，你给我打扫打扫它吧。”
　　叔叔答应一声说：“哦，我过来看看吧。”他走过来，伸手撩起盖卧一看，果真给拉下一褥子屎，爷爷他好几天没大便过，这一回不只放屁奔出些，真多，他忙的又盖上盖卧，捏住鼻子嘴个抽上，低头摸开腿跑出去，正好碰在母亲身上，她手忙脚乱护着半伸里面，说：“叔叔你忙什么不看路？担心叫你碰撒了。”
　　母亲她又返回问叔叔：“你干嘛去走的这么着急，我好不容易借上面回来，差一点叫你给碰的吃不开，不看人过来瞎闯一阵？蒙不放跑过来吓人一跳，还把我手里白面给碰的。”叔叔见母亲问，他忙的把手拿开笑的说：“你回家看父亲，他不知道叫你在干什么？叫我出来找你，行人不如等人，正好碰上你回来一下放心了，不用我找了。”母亲她又返回问：“他找我干什么？叔叔说，不知道他叫你有什么事。”还说话带吞吞吐吐的，不痛快的样子，母亲一听，满心欢喜，心想：“老人也有私方藏起的钱，他大概觉着自己不行了，要交代我们什么，哦，我知道啦。”
　　她匆匆忙忙紧走两步赶回家，一进门放下面走过去弯腰爬在爷爷耳边问：“您叫我干什么？”爷爷他听见问声抬起头看了看说：“我刚才放出屁奔在褥子上屎了，叫二娃他给处理打扫干净，他过来伸上手聊起盖卧看了看，又给盖上盖卧返出去他才走了，我躺在这里不能行动由他一个人作反。”母亲她不高兴地样子说：“我知道了。”
　　又走过去给爷爷撩起盖卧，准备打扫这一堆屎，一看，爷爷他温腚屎面朝上躺的，两只手捂住小腹，害怕母亲她看见不好意思，母亲她说：“您躺在这上面怎么处理？”爷爷他擦过身子撅起屁股，由母亲她忙乱继续给打扫完屎，擦干净褥子，又怕爷爷冻着，忙的跪上炕伸手拉过盖卧，给爷爷盖在身上，她退下地出院把粪盆去厕所倒掉，返回进家洗了手，才给爷爷做熟饭，她扶起爷爷喂完饭，放下碗。和爷爷说：“您坐一阵吧，刚才吃完饭躺下，怕堆在心口上。”爷爷他点点头说行。围住腿坐了一阵，爷爷他坐的脑袋得拉上，两只手放在盖卧上，病人嘛看上去不精神。父亲他出去借杨搞刨粪用，眼看队长分配人来院送粪，扛上杨搞回的太迟，一进院放下肩膀上扛的杨搞，把它靠院窗台墙立住，他返回进家问母亲：“你去干什么？才做饭！”他就说就爬上炕，把爷爷放在枕头上，叫躺下睡的拉上盖卧给盖住。
　　她说：“哪走了这么长时间！”母亲她掉回头问父亲：“那你回的这么迟，又去那里干什么？”他说：“我出去走在半路，正好遇见南面二叔，他问我：“你父亲病好了没有？”我说老样子，返回我放下手里杨搞，走过去和他靠墙圪蹴下，抽了一顿烟，聊了一阵闲话。”母亲扭头说：“就这么些？”他看上母亲点点头说：“是就这些。”她说：“你弟弟他真不像话还欺骗我，不老实说瞎话。”父亲问：“他怎么欺骗你不说实话？你说说看，我再见了他给说说。
　　“他说，你父亲叫我回家有好事，我就相信了他说的话。我忙天实乱跑回来，一进门忙的把面伸放在柜顶上，就走过去问你父亲他，您叫我有什么事？你猜猜他说什么来。拉在炕上屎了，叫你弟弟他给打扫，他饶没给扫算，才跑出去哄我回来给打扫。”父亲他听完啊啦一声说，是这么一回事，笑的前酿后哈说：“这笑死我了好肚疼，返回又说你不要生气，孝敬父母天降福，怨你太傻的过，当初你肯定不是怎么想的。”母亲恼的问：“你怎么知道的？我以为你爹他有存货交代咱们。”父亲说：“你看看，还是你贪心不足的缘故，不听他的话不由人吗？”母亲说：“他到跑了，迟早也是我的事嘛。”父亲笑的说：“那你还说什么？事情过后知道就行了。”：“他不该哄我，说实话不行吗？”
　　父亲说：“说真话能管用嘛，能跑掉嘛，返回不是叫你骂他一顿嘛。”他看上母亲说的笑了。母亲她抱怨说：“我这个人真命苦，谁也能欺负住我。”就说就抬头看父亲一眼说：“看把你乐的还能笑出来。”她站住张大嘴啊了一声说：“兄弟占了便宜怪不得他笑，我到叫他气坏了。”父亲他返回问：“那不能笑就哭哇。”母亲她气狠狠的说：“是他爹，不是我爹，值得偷跑吗？挨也挨上他啦，哄我瞎高兴一阵。”父亲抬头看了看没作声，母亲她唠叨说上没完，父亲他就躲出去走了。
　　自从那以后，母亲遇见叔叔圈起舌头就学叔叔：“嫂子嫂子咱爹叫你回去不知道干嘛！”叔叔他看见母亲双手抱住求绕，弯着腰笑的说：“嫂子实在对不起，我在这里给你鞠躬了。”鞠完躬笑的说：“把你臭坏啦哇！唉，小叔耍笑嫂子是常有的事，不该拿爷爷去耍！”母亲她看见叔叔那个阵仗发呆了，两脚站在那里动也没动盯着看，他又在耍什么花招，换过神又瞅了叔叔一眼，他笑的捂着嘴走开了。
　　爷爷他三四日没有大便过，一回便下好多担心没擦出去，爷爷病情加重，一日好一日坏不想吃饭，闭住眼躺在炕上呼呼大睡，不睁眼不说话，母亲她不能出地，每日在家奉侍病人，为屎尿动方便，家里没有人实在不行。偶然一次早上爷爷他睁开眼想说话，父亲他回家吃饭，见饭没熟，上炕靠炕头坐下，在袄兜掏出烟袋，左手个绕捡烟袋上绳子，右手拿烟斗装好，返回又撩起袄大巾，在兜里掏出一个小包包，包里取出马业石和耕地梨化铁片，打的点着烟，两条腿圪蹴起，十个脚指头灰不溜秋在炕上踩的，他靠着墙坐的棒棒抽烟。
　　母亲在地下，咯噔咯噔切咸菜，他等待她做熟饭吃，爷爷他突然张开嘴和父亲说：“我想吃饺子。”父亲他忙的用手在嘴里拿开烟斗，爬过去答应说：“行，您想吃什么和我说，这就给您实闹上吃饺子去。”返回和母亲说：“这可怎么办？病人想吃饺子去哪里取。”母亲说：“没办法只好去往人们家，差对的借吧。”父亲他个皱起眉头说：“这上哪里去找真愁坏人了。”她说：“你就别管了，我出去借哇！”父亲说：“面有指望好说，春慌不接肉去哪里借？您吃别的不行吗？非要吃饺子。”他和母亲悄悄说：“什么叫病人，这就是病人，想吃他才不管你有没有。”父亲他心想：“又说下大话了，答应下我上哪里能办到嘛，包饺子还需要肉。”愁的父亲一夜没合眼睡不着觉，在地下拿上烟斗就抽烟就来回走。我们在炕上躺的齐头双臂睡觉，什么也不知道。
　　你说奇怪不奇怪，第二日早上饲养员爬起来，去草房端出一塞草，进牛棚里喂牲口，走过推开门一看，地下躺的一头牛动也不动，他忙的放下塞子，不顾喂牛圪蹴下用手一摸，牛早就死了，身上冰吧凉到硬了，饲养员他站起走出牛圈门，站在房檐下，惊慌失色呼叫人们来，快过来看看：“这条牛怎么啦？夜里黑夜还好好吃的草，今天到给死下了，防不胜防，唉，叫我怎么去和领导交代？”
　　三个小队饲养员知道后一起跑过来看，有个饲养员他说：“你还不去通知队长叫他知道？”唉，一家愁怅一家乐，我们就挺高兴，爷爷他病的想吃饺子到哪里找肉，正好死了一头牛不用父母愁怅。
　　他才跑去说给队长，老李队长他知道，忙的跑下去看说：“你先去叫上屠家来，扒开牛肚，看看究竟吃进什么东西了？”饲养员答应说：“哦，我去。”队长他唉了一声就走就说：“这肚底传风的东西真没把握，昨天上午还耕的地回来好好一条牛，它怎么到给死下了。去哪里找原因，个吵的叫父亲他知道了，高兴地忙的回家，一进门和母亲说：“好事好事！”母亲她返回头问：“什么好事看把你高兴成这样子？”他说：“队里死了一条牛，这不是好事吗？”
　　她说：“唉，真的是好事，这一回咱们不用愁了，能给父亲包的吃饺子了。”再别人眼里看，是正当年好牛，能耕会种不想吃肉，心里觉得挺麻烦，切在父亲眼里看高兴的就不一样了，因为爷爷他想吃饺子需要肉去哪里找，他没地方去借。
　　母亲她问父亲：“你说是真的吗？”他说：“我哄你干嘛用？”她又说：“老天爷真的没有绝人之路，因为这件事咱们愁坏了，没想到真有肉啦！”父亲他说：“叫你善良的心感动上苍啦！”母亲笑的站起来说：“你别瞎说了碰巧气吧！”父亲往炉台旁边一站，笑的说：“这一回不用咱们发愁啦，吃饺子有希望了。”母亲说：“为这件事担心愁坏人。”后来，父亲他跟家里出去，打听分肉的情况。去了饲养院一看，牛肚里吃进一团铁丝，这是导致它死亡的原因，队长老李他气的骂饲养员：“这不是怨你的过错吗？不操心罢了，你是干嘛用的？”他又拿起铁丝说：“能把这么一团铁丝吃进肚里，牛不死才怪！难道你看不见嘛，铁丝又从哪里来的？分明你是不管它嘛！”饲养员他靠着牛槽圪蹴下，两只手抱住脑袋低下头，始终也没作声，由队长一个人发牢骚骂人，他站在那里手拿铁丝皱着眉头，愤怒地好像吃人一般，骂了又骂都不对，牛死了他烦的耕地怎么办？唉了一声长出啦一口气。
　　人们一句话也不敢说，哑雀无声静悄悄地一片。后来，队长他扔下铁丝掉过脸是笑非笑，人们才敢说话。孩子们一说队里分肉，都高兴地独独跳跳来啦，不管耕地情况好坏能分肉就行，饲养院里人真多，孩子们站一半他们笑的大呼小叫说：“啊！咱们能吃肉了！”队长拿起称，给人们分肉说：“谁先要我给称？”父亲他说：“我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