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直爱》槟果

5、你信么 央情，如果

　　“央情，那我们就说定了呦！你可一定要记得要教我画画呀。”
　　宫城伊真的是很开心，因为央情真的是可以教自己画画了。其实要知道宫城伊可一直都希望能跟央情学画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央情的画里边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像是有一些生命里的东西被注入到了他的画里面了。
　　“不过央情，我要告诉你呦，你教我画画的话可没有工资可以拿的呀！”
　　宫城伊开玩笑的说。
　　“可，我可能没有很多时间教你呢，因为我还要去地铁，因为我还是要挣钱的。”
　　央情说。
　　“放心啦！我也可以跟你去地铁的。而且可以在旁边看你画画呢，那样我想也会学到东西的呢。”
　　“恩。”
　　宫城伊下课之后就跟央情去地铁，了她觉得央情看起来很美。安静恬淡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像是很开心的样子。‘不知道央情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呢’宫城伊想。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是看到央情笑了，要知道认识她这么久，似乎就从来没有见到过她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忧伤一下子就都不见了。仿佛一瞬间就被带走了一样，在也不会干扰央情了似的。其实宫城伊是很希望央情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看着央情宫城伊突然一下子有想到了尹邝。她也觉得央情和尹邝有些相象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尹邝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不过她觉得尹邝一定会回来的，不管怎么样尹邝都一定会回来的。因为她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他，所以他一定会回来。
　　央情总觉得有些奇怪，似乎每次在地铁里的时候，心情总会莫名其妙的有些感动，看着那些匆忙而过的路人，她总会想到韩茌学长第一次帮她的样子，然后她的嘴角总会有意无意的露出笑容，也是在这时，央情的眼睛看上去不仅有神而且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其实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呢，虽然皮肤不是那种白皙乎是可以透出甜的感觉，可也是细致精美的样子，眼睛透明清亮，有时候也似乎是蒙了一层水雾似的，凄凄迷迷的，睫毛也长长翘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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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央情，哥哥下午有篮球赛，你陪我起看吧！”
　　宫城伊拉着央情纤瘦柔美的手，一脸期待的说。
　　“恩！”
　　央情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即便是她有些害怕见到宫城学长，似乎每次见到他就紧张]、怕的要死。可还是会答应了。一方面是不太想让伊失望，另一方面有很想见到韩迟学长，她觉得似乎都好久没有见到韩迟学长了，其实细算一下也就只有两天而已，可央情就是觉得已经很久的样子。
　　央情还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宫城孓进个球，那一群女生就那么不同寻常的兴奋着，似乎恨不得要高兴个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样子，那感觉还真像是它们中了彩票头奖一样呢。而央情就显的很没兴趣的样子。央情一偷空就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坐在身边的韩迟学长。他似乎什么时候都只一个表情，总是那么一张不动声色的脸，有时候都会让人很难发现其实他有一张无比生动的脸呢，央情是见到过的，她一直记得是见到过韩迟那张生动的脸的。可-----
　　其实，私下里央情也偶尔会不着边际的问宫城伊打听过韩迟。其实有时候她还是很羡慕宫城伊的，可以很小的时候就和韩迟学长认识，又有很多快乐的回忆。
　　“这下好了，哥哥又要被女生追着跑了。我又有很多事情要做了呢。”
　　宫城伊看着被围困在一群女生中间的哥哥说。
　　宫城孓比赛夺冠之后灿烂的一笑，洋洋洒洒的，充斥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哥，要去庆祝一下吗？”
　　“然喽！”
　　“矣！，哥哥，不带着女朋友吗？”
　　宫城伊看了一眼哥哥，有点狐疑的问。
　　“啊！分手了。”
　　一脸的轻松自在。
　　“哥哥可真是有点太过分呦，怎么就一直欺负我们女生呢，总是一天到晚的伤害我们女生的心，真是很过分呀！“
　　宫城伊有些为女生打抱不平的意思，抢白着哥哥。
　　“哪有。”
　　宫城孓一脸被冤枉了的样子。2秒钟之后又突然说：“可能是因为我太帅的原因吧！”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呢？韩迟哥都还在呢，你怎么可以在这么帅的人面前说自己帅呢？”
　　而央情觉得，说句实话，宫城孓其实很帅，和韩迟一样都很有魅力，是那种特别招女孩子喜欢的男生，只是他脸上多的是一种放荡不羁和桀骜不逊，和韩迟的冷漠和孤傲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有着相似的地方。
　　庆祝完了之后，央情本来要打算回家的，可宫城伊却执意要央情跟她回家玩。
　　宫城孓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总是很想看到央情似的，央情的话很少，吃饭的时候似乎总垂着头，只是偶尔抬起一下看看伊。他突然记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好象央情就是这个样子。还有伊晕厥的那次，其实都过了很久了，宫城孓突然觉得其实早就该向央情道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又有些说不出口的样子。
　　韩迟的话很少，偶尔只是问一句：伊，你的画学的怎么样了。抑或是像刚睡醒了似的突然说一些和宫城孓他们探讨的话题毫不搭调的，又或者是轮到他讲笑话时，他说一个很冷场的笑话。
　　央情倒觉得很奇怪了，像韩迟这样的人怎么竟和宫城孓成了朋友呢？看起来两个却是那么不搭调的人。有些事还真是很奇怪呢。都不知道宫城学长是怎么和韩迟成为朋友的。自己似乎又始终都走不近韩迟学长。看着他皱眉头似乎都觉得难过，这种感觉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央情真想靠近韩迟，即使只能陪着他沉默或是陪他一起皱眉头，这在央情自己看来似乎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这时韩迟的手机响了起来。
　　“妈，恩。我知道了。”
　　“要回去了吗，韩迟哥？”
　　宫城伊的眼睛似乎什么时候都那么好看，这好象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很晚了！”
　　韩迟站起身，看了一下时间。
　　“那我送你出去。”
　　宫城孓站起身。
　　央情这时抬起头竟迎上宫城孓的眼睛，她第一次觉得宫城学长的眼睛很明亮，闪着晶莹的光。
　　“哥，你好象都要不行了呢。”
　　宫城伊似乎有些担心哥哥是不是喝醉了。
　　送韩迟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宫城南回来了。韩迟打了一下招呼，然后就被宫城伊央情送到大门外，招了一下手，然后坐上车就离开了。
　　“哥哥！”
　　刚刚送完韩迟转过身来得宫城伊一头就迎上跑出来的宫城孓。
　　央情还被吓了一跳。
　　宫城孓也别没有因为妹妹的喊叫声而有所停顿，仍是一头就冲了出去。
　　“哥，”
　　宫城伊仍望着宫城孓的背影用力的喊。然后回转头看着央情：“怎么办呢？哥哥和爸爸似乎又吵架了，怎么半呢？”宫城伊似乎都要哭了似的，很难过。
　　“伊，你先进去看看伯父，我去看一下宫城学长。你不用担心的。”
　　央情说完也就跑了出去。
　　“学长！”
　　央情望着消失在拐弯处的宫城孓的背影用力的喊了一声。
　　宫城孓一直跑，一直跑，但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间站住了，然后一下子就坐在路边上，头倚靠在站牌的支架上。
　　“学长！”
　　央情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伊，还好吧？”
　　宫城孓仍就闭着眼睛，头始终没有抬起来，仍就望着地面。
　　“可能很难过吧！”
　　然后央情也慢慢的坐下，坐在宫城学长身边。
　　“学长，不回去吗？”
　　沉默很久之后，央情转过头看着宫城孓，她从来不知道一向阳光灿烂的宫城学长也有这么难过跟伤心的时候，似乎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一副开心的像花儿似的样子，那多少还是让央情嫉妒了老半天的样子。可没想到现在的宫城学看上去居然难过的这么狼狈，像个孩子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似的，只不过他还在隐忍着，这多少是有些让人心疼的。
　　“学长！”
　　“觉得我很坏吧！”
　　宫城孓忽然转过头看着央情。
　　“啊？”
　　央情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似乎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让她觉得不知所措。
　　“我答应错妈妈，要好好照顾妹妹，还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可我似乎都没有做到。”
　　他很难过的哽咽了一下，似乎是嗓门口粘上了几吨重的胶水一样，每动一下都像是要撕裂了一般。
　　“我记得妈妈很漂亮，妈妈的手很温暖的，她经常牵着我的手去等幼儿园的公车，那时候伊才一岁，很小。爸爸又很忙，似乎在家里都很少可以见到爸爸。有时候都觉得似乎自己只有妈妈和妹妹。很幼稚吧。可妈妈总是说爸爸会挣很多的钱，然后就会给我买很多很多的玩具。那时候我很听妈妈的话，因为觉得妈妈很辛苦每天都要照顾两个小孩。有时候我也会假装一下很想爸爸的样子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那个时候只要妈妈一听到我这样问她她就很开心。后来我们家里确实有了一些钱，可爸爸似乎就更忙了，有时候连续半年都看不到他。这对我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因为我觉得只要有妈妈有妹妹就够了，所以也不觉得怎么样。”
　　宫城孓苦笑了一下，继续说。
　　“我记得我11岁那一年，伊才8岁有一天妈妈一下子就晕倒了。那个时候因为很小也不知道妈妈生了什么病。一直都觉得是感冒，等妈妈感冒好了就会没事的。后来突然有一天尹邝的妈妈来学校，说是妈妈在医院，要我跟妹妹马上过去。我跟伊赶过去的时候，妈妈病的都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但当时妈妈还是很用力的对我们挤出了一个笑脸，可是却很苍白。”
　　宫城孓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很难过，妈妈一直都在喊爸爸的名字，可直到妈妈没有了呼吸他都一直没有出现，我记得那一次我们好象都已经有8个月没有见到过他了。”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宫城孓却将头慢慢的靠在了央情的肩膀上。
　　“所以这不能令人原谅。所以我不能原谅他，因为我知道如果他在妈妈身边的话，妈妈可能就会挺过去，就不会丢下我们了。”
　　宫城孓停下。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过鼻尖滴在央情丝织的毛线衣上，泪水又透过衣服的孔隙浸在了央情的肉皮上，引的她一颤。
　　“学长！”
　　央情微动了一下。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学长！”
　　央情微微抬了一下头看了看头顶上悬着的星星：“可能妈妈就在天上吧！”
　　宫城孓依然很安静的靠在央情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央情还以为宫城学长睡着了呢。
　　“其实学长应该还是很幸福的不是吗？”
　　然后似乎是自己给自己讲故事似的也慢慢的讲了起来，那故事似乎比宫城孓的还要长，还要久。
　　“他们都说我的画画得很好，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我妈妈其实是很会画画得。是因为很喜欢画画，所以似乎是一生下来就是为了画画，很奇怪吧。她总是一副很温顺的样子，总是挂着笑，是一种和神气的笑，可以让人觉得很平静。有时候妈妈会看着天空发呆，然后就会画出一副很精美的画来。那时候认识妈妈的人都说妈妈很有天赋的，总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画家的。事实也许也在一点一滴的证明着，她的确是可以成为一个画家的，直到大学2年级那一年，她遇上了爸爸。妈妈说那时候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都有很多的女生偷偷喜欢爸爸，可爸爸似乎从来都不看那些女生一眼，因为他觉得那些女生很矫情，而他是不喜欢矫情的女生的。突然有一天他就莫名其妙的去了画室，那个时候妈妈是趴在窗台上看天上的浮云的，看了很久，似乎眼睛都没有眨动过一下。后来就突然转过头就在画纸上一直画，画了很久之后有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又垂下头继续画。那时候他就是一直在看着妈妈，直到妈妈把那副画画完。有时候都觉得爱情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爸爸爱上了妈妈。后来妈妈的那副画就获了奖。”
　　“再后来妈妈大3那一年，也就是在爸爸喜欢了妈妈半年之后，他策划了一场意外的相识。可妈妈确实也就那么爱上了他。妈妈说央尚的眼睛很透亮，也很犀利，但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眼便爱上了他。”
　　“其实这听起来似乎是有点荒谬的。后来爸爸说：等他有钱了一定会帮妈妈开一个很大的画展，到时候就会把妈妈所有的画都放进去。那似乎是很让人憧憬的样子。”
　　“不过直到现在，爸爸都没有帮妈妈开画展。而且很可惜的是，妈妈的手再也不能画画了。”
　　“有时候我都觉得老天似乎对妈妈不太公平。可妈妈说：因为爱，所以连后悔的理由都找不到。”
　　央情转过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头的宫城学长，月光透过他垂下来的发丝在他的脸上留下班驳陆离的影子。
　　“所以学长应该还是很幸福的呀！因为后来才知道其实是很恨他的。因为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都会把家里弄的很乱，像是被抢劫了一样，有时候还会打妈妈。妈妈的手其实就是因为爸爸才变成那样的。……”
　　央情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把头垂下去，埋进了弯曲着的膝盖里。
　　宫城孓觉得央情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睁开眼睛。然后慢慢地把头抬起来。
　　“学长，你----你-----”
　　央情感觉到宫城孓把头拿开了，于是有些惊讶，这些事情她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她刚刚只是觉得也很难过，又觉得他好象是睡着了，所以就说了一下，可-----毕竟她也没有做好要和别人分享这些事情的准备。
　　“走了啦。伊肯定担心你都担心的要死了啦。”
　　宫城孓从地上站起来，旋即拉起一脸惊愕的央情。
　　“学长！”
　　央情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央情你知道吗，其实很早的时候我还是有些讨厌你的，好象是因为第一次就看到你哭，而且觉得你哭的很丑。可是因为伊很喜欢你，所以我也开始假装做出最起码不讨厌你的样子，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似乎很想看到你。直到你刚刚追上来的时候，又喊．后来又安静的坐在我身边，我突然觉得我似乎已经有些喜欢你了。当我把头放在你肩头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都边的沉静了很多，那种感觉都让我觉得我很想就那样在你的肩头上睡过去，不管是多久，觉得只要是有你就会很安心的样子。可就在刚刚你垂下头把头埋进自己膝盖里的时候，我突然想把你抱在怀里。央情，说出来，你会信吗？
　　央情的手被宫城孓攥在手心里，都觉得沁出了汗。
　　央情看着宫城孓的侧脸，觉得还真是搞不懂他呢，一会很难过的样子，一会又突然间很无所谓的样子，搞的自己似乎是很辛苦似的。让人总产生错觉。看来他还真是嬗变呢，央情想。